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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言落》第3章 少女
  "出來吧。"

  陌陽安在清灰色的街道上顯得非常突兀,他盯著街角。

  與之同時出現的是墨色的身影,同樣是一身墨色的長袍,修長的身體在長袍下,她站在街角的黑暗中,陌陽安的目光穿過雨幕,她抬起了頭,走出了屋簷的黑暗。

  兜帽下,那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女,墨色的長發被隱藏在帽簷內,膚色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異常的白皙,與陌陽安那種病態的不止好了一星半點。

  街道不知何時,所有人都已消失的一乾二淨,在空曠的街道中顯得異常詭異。

  "你就是陌陽安。"

  空靈的聲音在街道上回蕩,反射的回音夾雜著雨聲,雨幕下,黑袍少女看著陌陽安,烏雲中透出的星光為兩人構造了一個相對明亮的場地。

  陌陽安不說話,他不認識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女,他選擇保持沉默。

  "聽聞你的身法很厲害,我想讓我的傀儡與你切磋一下。"那個身影跳上了一旁的屋頂,借由依稀可見的星光,少女與他的對峙顯得愈發嚴峻起來。

  "但是我不想。"面對這個奇怪的少女,他並不想過多的浪費時間,雖然對他有濃厚的興趣,但也僅僅停留在好奇而已。

  並沒有再次廢話,陌陽安開啟了異瞳,赤紅的眸子內,看看每一件物品都是血色的,來自星辰的殺意釋放。

  空氣仿佛凝固了,雨水的每一次落下沒有帶走這裡的一分一毫,無形的氣壓壓榨著這條街道每一絲可以感受到的物質,少女突然感覺胸口異常的悶重,即使在屋頂上,她也能感受到那個少年周身的殺氣。

  "如果這是你的回應的話,我就視你為答應了。"

  少女望著街心的少年輕聲說道,同時她飛快地結了幾個手印,街道周圍緩緩覆蓋了一座紅色的屏障,紅色的屏障與陌陽安眼中的血色相映,雨水依舊穿過屏障落下,在外人看來,這座古老的街道幾乎與往常一樣。

  在陌陽安的眼中,隨著屏障的覆蓋,他能立馬察覺到街內的變化。

  赤紅的視野中,隱藏著幾個隱隱約約的人形。

  是在剛才的手印變化中嗎,或許是早就設下的吧,嘴角逐漸彎曲為一個好看的弧度,事情變得有意思了,陌陽安看著屋頂上的那個少女。

  雨幕中,街邊總有幾個黑影不時閃過,落雨的聲音再次充滿整條街道,壓抑的氣氛被帶到每個角落,陌陽安開始向少女走去,這無疑是對她心裡的一種挑戰,她從最開始的自信到現在的緊張,只要她想,四周的傀儡便即刻可衝上去。

  空氣中欲隱欲現的殺意令人不敢輕舉妄動。

  深吸口氣,雙手合十,快速地結了幾個印操控幾隻傀儡衝去,幾到黑影在空氣中幾乎散成的黑線。

  陌陽安抬起頭,雜亂無章的環境在緋紅的深眸中變得明朗起來,亂雨之中,無需辨認,從一閃而過的黑影中,他看出了那幾到的身影的身形。

  僵硬的軀體與被遮掩的外貌,無不凸顯著他們的身份,巨大的努力與黑色的圍巾,寬大的長袍下,他看穿了一切,鋼鐵模仿的人體骨骼他一看便知,巨大的鬥笠與黑袍無非就是想掩蓋這個事實。

  可笑,他不禁感到了一絲樂趣所在,周圍的空氣仿佛再次凝固。

  雙手舉起,交叉在眼前,兩隻手臂病態的肌膚下逐漸凸顯尖銳的骨刺刺破皮膚,兩隻手臂各長出兩根黑色的骨刺,在雨水的洗禮下,血液雨水混合在一起,

將近半米長的骨刺就那麽從少年黑色風衣寬大的袖袍內伸了出來。  骨刺上有血槽,紋路較為晦暗,血液順著細密的花紋流至骨尖。

  而這一切就發生在數息之內,亂雨之下少女幾乎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他向前衝去,開始旋轉身軀兩支骨刺在他的帶動下高速滑動,雨水與空氣摩擦與他在周身飛舞,風衣背部的金雀花,隨之飛舞,參雜著旋轉的雨水,如同一個快速旋轉的墨金花朵,兩支骨刺便是他的枝葉,他飛速衝向接近他的傀儡。

  來不及反應,傀儡被攔腰截斷,切口在幾秒後整齊地裂開,身體隨著雨滴滾落在地上。

  怎麽可能!少女驚駭的瞳孔中布滿血絲,她看不清少年的動作,隻覺在瞬息之間,他的身軀旋轉,在那一刹那便手起刀落。連傀儡用來格擋的大刀也與身體分成整齊的數塊零件散落在地上被雨水吞噬。

  他還在接近,距離已逐漸減少,反應過來的少女聯忙操控兩隻傀儡夾攻過去,直至接近少年身側。

  陌陽安在雨水的間隔中看清了鬥篷下的兩雙眼,暗淡無神。

  "不是相互連接的嗎。"他輕笑著猜測到。

  兩隻傀儡已拔出劍刃,正欲向前斬去, 寬大的鬥篷下看不清動作。

  再次旋轉,衣角順著動作飄舞,少女之感覺連接中斷,抬頭望時,便見傀儡頭部飛起與鬥笠一同切碎的場景,雨水隨著碎片四處散落,落在青石板上濺起水花。

  怎麽會有這種怪物?少女的動作開始凌亂起來。看來傳言是真的,他真的不是個人!

  陌陽安將兩具殘破的軀體踹飛,兩具傀儡雙雙砸入街邊屋內,兩棟房屋隨之倒塌,殘簷破瓦散落四周,將街道兩旁埋沒,水流順著磚縫流下。

  在少女驚恐的目光中飛上屋頂,陌陽安逐漸靠近,伸出手將少女拍飛,如折翅的鳥一般砸落在另一座屋頂上,瓦礫在她身後破碎。

  "好…痛。"她捂著肚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衣服下大概已經是一個紫青的傷痕了吧,眼前依稀可見他還在靠近。

  現在少女非常後悔,為什麽要招惹一個怪物。

  雨幕之下,陌陽安走到了少女面前,將骨劍架到了少女脖子上,鋒利的劍刃劃開衣領,在纖細的脖子上割開一道傷口。

  "現在,可以告知姓名了嗎?"

  陌陽安將骨刺刺的更深,鮮血自傷口與劍刃的縫隙流下,混雜著雨水,在血槽的紋路中流淌著,落在瓦片上。

  見此,他收回了染血的骨刺,少女跪坐在屋頂上,雨與血在瓦片上交融,鮮血依舊順著傷口流下,少女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幾乎每次都能咳出絲絲血液,掛在嘴角,連成一條線。

  兜帽內纖細的脖子被她捂著,還是有暗紅的鮮血溢出,指邊是刀刃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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