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銳噴了些雲南白藥噴霧,略微止了痛,就靠在陳玲玲懷裡看著場上的情況,話也不想說。陳玲玲看他沉默,知道他心裡不好受,只能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一起祈禱著一中的隊員能頂住壓力。
然而隨著田銳下場,一中再也沒了對四台中學的進攻威脅,四台中學可以從容壓迫一中的防線。最終連進兩球,三比二反敗為勝。
比賽結束哨聲一響,一中的隊員直接躺地上,一是累二是失望,動都不想動。替補席上,劉老師蔡老師站起來走入場地挨著把隊員們拉起來安撫。
方教練走到田銳面前,想安慰安慰他,卻見田銳並不沮喪。
“我覺得我們已經贏了。”田銳說,“明年再來!明年不把他們踩扁我不姓田!我才初一,只要我樂意,還可以踩他們五年!”
可以,心態調整很好,不會被輕易擊敗。方教練越發覺得田銳有成才的所有潛質,意味深長地回了句:“恐怕要不了幾年,你就不會有興趣和他們交手了。”
賽後還有個頒獎儀式加閉幕式,田銳進球助攻都是第一,獲得最佳球員獎。腿傷不便,只能劉老師幫忙領獎了。
田銳和陳玲玲坐在場邊替補席,等著閉幕式結束。
“還疼嗎?”陳玲玲關切的問。
“不沾地就不疼。”田銳安慰她,“沒事,歇幾天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會很沮喪呢。”
“如果沒有你我就沮喪,女朋友沒有,冠軍也沒有,多慘!有了你,我就覺得無所謂了,雖然沒冠軍,不過你們這幫土賊哪個有我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你就說好聽的哄我。”
“真的,我想的很開,有什麽呀?我才多大?你看著吧,明年我一定踩著他們屍體打進省級。”
“你能想通就好,呵呵。”
“笑什麽?感覺你很高興。”
“嗯,我是高興,我喜歡你能把事情想明白的樣子,我不喜歡那種遇到點事就把情緒帶到家裡的男人。”
“我都是你家裡的男人了?”
“不樂意?那就不是了。”
“別別,就是!就是!”
“我都讓你看光了,你不認帳是吧?”
“沒看夠,哪天再看看?”
“討厭,我已經後悔了!”
“後悔也來不及了!以後也只能讓我看了。”
“憑什麽?惹生氣了我還就給別人看。”
“敢!翻天了你還,撓你!”
“呵呵,癢!別鬧,那麽多人在呢!”
一中的隊員們在遺憾和希望中結束了預選賽,閉幕式結束後四台中學的教練專門找劉老師交流了一下,詢問田銳的情況。當得知他今年才初一時頗感震驚,先前還懷著希望田銳不是年齡小而是發育不好,現在確認了田銳的年紀,心想未來的幾年有得頭疼了。
中午吃了頓慶功宴,校領導特批。雖然最終沒出線,但大家都看得出來如果不是一中那個十號球員受傷,四台中學多半要被乾掉。校領導在教委體委領導面前好好漲了回臉,心情不錯。
領導專門找田銳喝了杯啤酒,鼓勵他明年好好踢。田銳拍胸脯保證明年乾翻四台,順便請領導多支持足球隊訓練,領導當即答應對足球隊增加投入。
劉老師也笑的很開心,估計跟蔡老師有發展,然後工作也得到領導認可,春風得意啊!
坐著大巴車回了家,後面幾天估計行動不便,田銳和陳玲玲約定有空來看他。
現在兩人一天不見心裡都掛著,典型熱戀期。 熊壯幫忙攙上樓,劉煒幫忙拿包,幸好老媽上班沒在家,不然又要心疼數落他半天。扭傷也沒什麽好的治療辦法,只能上點消腫止痛的藥養著。
躺在床上,田銳問他們倆:“怎麽樣這次?是不是覺得完全有信心了?”
“像你說的,明年踩扁他們。”劉煒自信滿滿,如果不是身體和速度劣勢,他不認為四台中學擋得住他,“明年不行就後年,反正我們再大兩歲他們不是對手。”
“是啊。”熊壯點頭,“其實他們也沒多厲害,我覺得防他們還沒防你倆費勁呢。”
“嗯。”田銳點點頭,“這回歸根結底還是身體,身體拚不過才會被撞飛,不撞飛就不會扭腳,就是歲數不夠身體沒長起來。沒說的,耐心點,今天方教練給我說了句話,我覺得對你們都成立,沒準過幾年咱們根本不會把四台中學視為對手呢。”
劉煒和熊壯應一聲,希望和憧憬在心中縈繞不散。
電話響, 劉煒幫忙去接,接完過來告訴田銳:“凌英華聽說你回來了,她馬上過來。”
劉煒熊壯表情古怪,或許是在想田銳怎麽同時擺得平這兩個女孩,迅速告辭。
過了會凌英華敲門,田銳杵著個拖把當拐杖開了門,又回裡屋床上躺著。
“怎麽弄的呀?”凌英華走到裡屋來,坐到床沿上。
“咳,摔了一跤,扭了。”田銳看著她,“前兩天給你打電話你沒在家,後面就沒再給你打了。”
“嗯。”凌英華沒計較這個,“這段時間天天晚上去練歌,就要比賽了,今天還要去呢。”
就兩人在,凌英華很放得開,手搭在田銳胸前問:“想我沒?”
田銳想起那天和陳玲玲坦誠相見,感覺自己心裡的天平已經高高傾斜了,他不想騙人騙己玩弄感情,所以他決定跟凌英華坦白。
“英華。”田銳說,“我得跟你說件事。”
見田銳沒有回答自己想沒想的問話,而是說出這麽一句,凌英華有點不好的預感:“你說。”
“我……”田銳組織了下語言,“我跟陳玲玲……確定關系了。”
“你跟她……?”凌英華驚訝的問,“你跟她做了?”
“沒有。”田銳趕緊否認,“沒到那一步,但是基本上定了。”
“什麽時候的事?”
“前兩天,她來看我,我們都感覺到位了,就定了。”
凌英華眼淚立馬就湧出來了:“不行!什麽就定了!我還沒同意呢!”她的手抓著田銳胸前的衣服,使勁的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