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羽的複古別墅中,幾人在享用完林珉昊精心特製的匈牙利風味的豐盛晚餐後,都對這個經常不怎麽著調的家夥另眼相看,艾德文更是對他的廚藝大加讚賞! 林珉昊對於這個很給面子的小提琴王子也消除了敵意,對於讚美他廚藝的人只要不是和他有著深仇大恨的,這個單細胞的家夥總會忍不住想要和這種人親近一下的。
他看到艾德文從見面起就一直背著他的琴盒,在晚餐的時候還特意將琴盒放在一旁的座椅上,林珉昊不由好奇的問起了這把小提琴的來歷。
“你說什麽?就這把破琴還是三百多年的古董?全世界僅僅八把,至少價值400萬美元?”聽著艾德文淡然的介紹,林珉昊猶如待宰的公雞般,亂叫出聲來。
蘇俊赫顯然是做足了功課來的,他擺出一副磚家的口吻,指點起如鄉巴佬一般沒見過世面的林珉昊。
“艾德文可是從四歲起開始拿琴,七歲就進了莫斯科音樂學院,三年就畢業,後來還讀了匈牙利李斯特音樂學院、紐約茱莉亞音樂學院、維也納音樂學院,而且在二十歲出頭就全讀完了。
而當他二十一歲的時候,得到了蒙特婁音樂比賽的金提琴獎,然後,匈牙利政府頒發給他【史特拉提瓦裡名琴】,之後又多次在世界小提琴比賽中奪得冠軍,去年更是第二十七屆運動艾美獎得主,他每次表演使用的小提琴就是你看到的這把─Golden_Fish(金魚)。”
“其實我更喜歡叫她【Cunci】,也沒別的意思,純粹是比較好聽!”艾德文對於蘇俊赫將他取得的種種成就一一列舉出來,他也沒有謙虛,而是含著笑意微微對著蘇俊赫點了點頭並進行了補充。
“據我所知,美國小提琴家約夏·貝爾目前在使用的也是意大利【斯特拉迪瓦裡家族】在1713年製造的名琴,目前價值350萬美元,就存在歷史與保存完好的情況來說,艾德文的這把【金魚】價值要更高些,400萬美金只是保守估計。”韓玄羽微微品了一口紅酒,他那客觀而準確的評價讓眾人無法再做任何質疑。
一旁的林珉昊看到兩人如此有理有據的說明,內心的高傲與自信也被剛剛自己那近乎無知的行為所粉碎了。
原本以為世界上有韓玄羽這種妖孽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沒想到自從上次被天才的金妍兒打擊過後,如今又是被這個叫艾德文的天才給重重踩在了腳下。
【他內心不禁高聲感歎著:“既生了司馬瑜亮,讓他這個自比王佐之才的家夥又該如何自處呢!”】
崔永健也許是比林珉昊更加快的適應了過來,不就是天才麽,有什麽稀奇的,早就爛大街了,自從上次在冰場的咖啡廳中,他就已經有過這種覺悟了。
眾人也沒有再糾結艾德文的天才身份,後面的交流的氣氛也一直很好,考慮到兩人旅途勞頓,韓玄羽還是招呼大家早早的休息,畢竟明天還有正事要做。
韓玄羽在一次與林珉昊擦身而過時小聲的說了幾句後就上樓睡覺了。
林珉昊看到韓玄羽消失在自己視線中後,不由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那略嫌乾燥的嘴唇,面容更是稍帶著瘋狂的扭曲.......
韓玄羽如果看到此時林珉昊的摸樣的話,估計當場就要打電話給他辛迪姐,解雇身邊這個變態了……
…………
第二天一大早如往常般早起鍛煉的韓玄羽,並沒有看到平時早早就會守候在餐桌旁等待眾人讚賞的林珉昊。
看著滿桌冒著香氣的早餐,他不禁有些苦笑。“這個哥哥,敢情把自己昨晚的叮囑又給忘了,哎……”
韓玄羽重新回到餐廳後看到林珉昊和蒂姆渾身上下完好無缺的模樣有些驚訝,“哦?難道這次是自己想多了?”
觀察入微的韓玄羽不消片刻就察覺到了兩人細微的不妥之處。
蒂姆那原本筆直魁梧的身軀今天有些微微蜷縮,左胸口位置似乎也有些鼓漲……
林珉昊走路時雙腿也有些不自然的輕微顫抖著,左手似乎也略嫌無力下垂著……
這兩個家夥…………難道?
…………
兩年前,一個深秋的午夜,紐約郊區一幢老式別墅的車庫旁,一個身形消瘦的男子蜷縮在幽暗的角落中,厚厚的夾克衫上好幾處位置都被鮮紅的血液所染紅,透過依稀的月光可以看到男子那毫無血色的臉,整張臉汗水密布,五官也都扭成了一團,顯然這個男子正處於極度痛苦之中,但是他的眼神卻是帶著無限的解脫與嘲諷。
“呵呵,要結束了吧,沒想到我ACE也有這樣的一天,只是可惜了我的處男之身啊,早知道……”正懊悔不已的林珉昊隱約看到一個金發碧眼的身材火爆的性感尤物正向著自己緩步走來,他不禁咧開了嘴笑了起來。
“呵呵,看來下輩子我還得信教才行呢,萬能的主啊,這個恩賜,我林珉昊就卻之不恭了……”
林珉昊剛想掙扎著向金發美女撲去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悶頭倒了下去……
……
林珉昊雖然醒了卻沒有睜開眼睛,空氣中四處飄散著消毒水特有的難聞味道,身旁電子儀器也正不時發出“滴滴滴”的聲響,他第一時間判斷自己是身處醫院。
看來還不是一般的醫院,隱約傳來的士兵那鏗鏘有力的報告聲讓林珉昊心中微微一驚,難道還想治好自己再進行審判?真是一幫天真的家夥,當他ACE林珉昊是隨意揉搓的麵團?
正盤算著如何挾持他們首腦的林珉昊完全忽視了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態,不過他的注意力卻被門外略微高亢的交談聲給吸引了。
“父親,這麽多年了我沒對你提過任何要求,這次就當我求你了!”女子的聲音柔和卻透著濃濃的懇求與堅決。
“辛迪,不是我不答應你,你知道裡面那家夥是什麽人?他到底幹了什麽事嗎?這家夥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啊!”男子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威嚴。
“這我都不管,如果他根本是個廢物,那我都懶得理他了,你就當他已經死了吧!”
女子最後的提議瞬間打動了這位威嚴的男子,
“死了嗎?這或許是個不錯的方式呢!”
男子轉身衝著遠處如標槍般站立全副武裝的士兵大喊道,“去把主治醫生找來!”
“遵命,長官!”
………..
蒂姆和一眾保鏢神情頹然地圍坐在奧納西斯家族一幢別墅大廳中,此時的大廳中一片狼藉,眾人聚在一起卻是寂靜無聲。
半晌,一名胸口纏著厚厚繃帶的中年男子率先出聲:“蒂姆,你是唯一和他正面交過手的,那個瘋子到底是個什麽人,他死了嗎?”
蒂姆看著手臂上大腿上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皺了皺眉頭苦笑道:“我以前就和這個自戀的瘋子交過手,要不是這家夥一心想著突圍,我可能早就完了!沒想到這個瘋子居然能在全身受了多處重傷的情況下還是當著我的面乾掉了迪艾爾。”
“真是做夢都不想再碰到這個瘋子啊!”
“我想他肯定走不了多遠的……”
“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善後吧……”
“是啊,這種事情傳出去,還有什麽臉面再乾這行呢?”
…………
就在昨天深夜,別墅地下室的練習室內一片狼藉,蒂姆單足跪在地板上雙手捂著左胸位置劇烈的咳嗽著,他對著正慢慢向著門口移動的林珉昊大聲叫喊著。
“為什麽收手了?......為什麽.....是看不起我嗎?”
林珉昊停下了腳步,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點燃後深深的吸了一口,輕笑著說道“我早就不乾殺手了,現在我們算是兩清了,再說了我們現在可是同行呢!”
“明天給我悠著點,夥計!被玄羽這小子發現了,我們可就都死定了呢!”
蒂姆漲紅了臉苦笑著…不知道該和這個瘋子說些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