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陽照在韓玄羽的臉上,讓他白皙深邃的五官變動更加立體,上身穿著簡單的豎條紋袖T恤,下身淡淡泛白的前衛牛仔褲,搭配亮白的nike運動鞋,這簡單的裝扮配和他修長挺拔的身姿,偶爾的一個微笑,引得路旁的小女生尖叫連連。 韓玄羽毫不在意的繼續閑逛著,當他經過西林公園一處相對偏僻的小亭旁,打算休息一下的時候,前方背對他的長椅上傳來的吵罵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停下了腳步,在聽到不遠處老人和兩個男子的爭吵的原委後,韓玄羽不禁皺了皺眉頭,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開去。
好心情不由被剛剛聽到的齷齪事情破壞殆盡,韓玄羽不得不直奔今天的目的地。
在離公園僅僅500米遠的明洞商業街一間複古裝潢的花店面前,韓玄羽停下了腳步,抬頭看了看花店的精致牌匾,【前世今生】,這個名字讓韓玄羽略微失神,一把推門走了進去。
一股濃鬱的花香撲鼻而來,一個20來歲的可愛女生微笑的向韓玄羽問候著,帶著他向著櫃台走去,韓玄羽沒有在櫃台前停下腳步,而是在一旁的布告牆邊停下了腳步。
不大的牆面上,足足貼滿了近百張大小不一,封存良好的照片,從照片上的人物和場景來看,應該年代有些久遠了。
當視線移動到左上角最邊緣位置時,一張年輕男女的合影凝固了韓玄羽的視線,相片中的美麗女子挽著男子的手臂,頭微微靠著男子的肩膀,帶著笑意的凝視著身旁的男子,男子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滿懷愛意的看著女子,男子的左手上握著一支血紅的玫瑰,折射著耀眼的光芒
韓玄羽有些失控,微紅的眼眶隱約帶著霧氣,雙肩也是一陣細微的抖動。
女孩順著韓玄羽的目光看到了牆上的照片“這張照片是21年前,花店剛開張的那時拍的,他們是當時店裡來的第一組客人,我母親親手為他們拍的。”女孩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輕聲說道:“我的母親在去年的一場疾病中去世了。”
韓玄羽轉過頭,眼神溫柔的看著女孩,下意識的用雙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雙肩,“照片中的男女是我的父母,他們在8年前的一場車禍中喪生了。不過隻要我們都知道他們愛我們,這就夠了,不是嗎?”
女孩微微張大嘴巴,兩人的目光交匯,仿佛都感到了對方濃濃的鼓勵與溫暖,。
“對了,我叫韓玄羽,88年生。”
“我叫李慧美,也是88年生的,我們可以做親故呢!”
經過一番簡單的聊天,得知明天是韓玄羽父母的祭日,李慧美的認真保證她明天一定早早的將花準備好,並且會用心的挑選和裝飾好。
韓玄羽挑選了一束卡薩布蘭卡百合花,是為了紀念父母永不磨滅的愛情,同時要了一束象征希望與夢想的向日葵,寓意簡單而明了,他希望父母生生世世永浴在愛河之中,同時告訴父母,自己對未來充滿了希望與憧憬,不必再為自己擔心。
韓玄羽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向著女孩揮手告別。
剛走出店門口,耳邊又傳來了女孩清脆好聽的聲音“玄羽xi,以後有了女朋友也要多來哦!”
剛走出沒幾步,花店不遠處的人行道邊上圍著不少人,聲音有些嘈雜,原本也並不喜歡湊熱鬧的韓玄羽本來想繞開的,但是一個刻薄刺耳的男聲讓他停下了腳步。
“你這個小女孩怎麽這樣,撞壞了老人一點表示都沒有嘛?你不拿出100萬的醫療費我就要報警啦!”一個3,40歲之間的瘦高的短發男人,
對著坐倒在地的小女孩大聲叫喊著。 “是啊,這個女孩撞到了我父親也不道歉,也不賠償,怎麽會有這麽沒家教的孩子啊!”旁邊另外一個年紀稍小,一臉橫肉的矮胖男子也在一旁大聲附和。
徐賢此時心情抑鬱急了,今天好不容易請到假,想回家一趟證實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想到匆匆忙忙的在街上走著,在與一個老人擦身而過時,老人卻是突然摔倒在她面前,還抱著她的腿將她一起帶倒在地上。
沒有站起身體的徐賢,第一時間關切的詢問老人的情況,然而還未等老人開口,突然出現了兩個中年大叔對著自己一頓訓斥。
“阿加西,我真的沒有碰到這位爺爺啊,是他自己摔倒的呢!”徐賢面帶委屈的向著兩位大叔解釋著。
“我在後面看的很清楚,你一路走的匆匆忙忙的,一下就撞倒了我父親,小孩子做人要誠實啊,我父親年紀也大了,腰還有傷呢,趕緊賠錢吧,你走不掉的!”男子立馬回應著。
不少圍觀的群眾也都紛紛議論起來,不少年輕的男女都不由的對著徐賢譴責起來,韓國是個很注重孝道,注重前後輩關系的國家,社會輿論對這方面非常的嚴苛。
而一些有點年紀有點生活閱歷的人卻是隱隱感覺到這個女孩是受到了有意的敲詐勒索,有心想幫忙,一方面沒有證據,另一方面看著場中兩個孔武有力,面露凶悍的男子有一種畏懼感。
聽著路人的議論指責,老人也沒有幫她澄清,不孝順,沒禮貌,沒家教一個個沉重的字眼讓徐賢頓時感覺天昏地暗,悲憤交加,掩面哭了起來,從小溫室中長大,從沒接觸社會陰暗面的純真女孩,怎麽可能會想到這美好的世界上會有這種事情,而且還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韓玄羽撥開圍觀著的眾人,走上前去一把拽起坐在地上的徐賢,拉著她向外走去,那兩個男子看到有個想要英雄救美的傻小子,趕緊一前一後擋住韓玄羽兩人的去路,這種突發場面他們經歷過多次,配合默契無比。
“她是你女朋友?她撞倒了老人,還沒賠償呢,想走可以留下100萬,否則我立馬報警。”矮胖橫肉男,一手指著徐賢,一邊威脅道。
韓玄羽慢慢的將頭湊了過去, 眼神冰冷而犀利的盯著橫肉男的雙眼,也沒有開口,橫肉男不由一陣哆嗦,腦門上一顆黃豆大的冷汗瞬時流了下來,這眼神你妹的不是開玩笑,再搞下去自己肯定會被他殺掉的......還沒等橫肉男下定決心,耳畔響起了男子輕聲的話語“還記得早上的西林公園的小亭子嗎,不想進監獄的,趕緊給我滾,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前!”這番話語打消了他最後一絲僥幸。
橫肉男繞開兩人低聲對著高瘦男子說了幾句,兩人都看畏懼的看了韓玄羽一眼,一左一右的拉起躺在地上的老人,快速的消失在了轉角處。
一路拉著渾渾噩噩的徐賢遠離了人群,雖然女孩的手肉肉的握著很舒服,但韓玄羽此刻的心情有點煩悶,松開了女孩的手,一聲不吭的就轉身走了。
徐賢此刻還沉浸在剛剛的悲憤交加到驚喜萬分的極端反差之中無法自拔,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男子拉著她的手,將她擋在身後的場景之中,男子高大寬廣的背影讓她心裡產生了一陣安全感與依戀感,似乎希望一輩子趴在這個背上,不願離開。
“我這是怎麽了,這是姐姐們說的喜歡男生的感覺嗎”突然發現解救自己的王子已然消失無蹤,徐賢不禁一陣失落,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甚至都沒開口道謝呢,怎麽就走了呢。
“對了,剛剛聞到那個OPPA身上有一股非常濃烈的自然花香,應該不是香水來著,正好剛剛出事的地方旁邊就是花店,哈哈”恢復清明的徐賢不禁為自己的小聰明有些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