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對利齒咬著了我的後腦杓,它並沒有用多大的力,但輕微的疼痛感還是讓我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後我便看到了一匹狼站在我面前,今天居然成了一匹狼。
我想要站起來,但我的前足使不上一點力氣,我低頭看了下我的前足,相比於我面前的那匹狼,我的前足還沒有它一半的一半長。
“狽足前短,能知食所在。”
原來如此啊。
我沒有過多的猶豫,便爬上了眼前那匹狼的背上,它也早都準備好了,在我上去以後便馱著我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我和它來到了一個狼群裡,所以狼都安靜的在那裡趴著,而狼王站立在一塊巨石上面,它狼王看到了我的到來,它便下達了今天的任務。
雖然我聽不懂它在講些什麽,但身體已經開始照做了,我隨著這一大批狼一起出發,清晨的露水把我的毛發都打濕了,但我並沒有抖開身上的水,那樣會讓我身下的那匹狼失去平衡,我們兩個都會摔在地上。
行進了好長一段距離,狼王來到我身邊吼了兩聲,我嗅了嗅周圍的空氣,不一會就用前足給他指了一個方向,我也只知道從那個方向傳來的味道和別處的出現了偏差。
狼王並沒有對我產生質疑,率領這大部隊就往那個方向飛奔過去,我身下的這匹因為負擔這我的身體,讓它追不上大部隊的腳步,前面的狼既沒有停留,也沒有催促。幸好還是能辨別出它們的行進路線。
當我們趕到的時候,這場狩獵已經結束了,這是頭梅花鹿,地上留下的足跡就可以證明這是一批鹿群。這些鹿可能意識到了狼群的到來,被留下的只有一隻老鹿。
這一隻鹿肯定是不夠我們這一群狼吃的,但沒有辦法,只能先將這頭鹿吃掉,以防止別的狩獵者嗅到血的味道被吸引而來。
我身下的那匹狼將我放了下來。狼王在鹿身上撕咬這,把整頭鹿分的很平均,它是一個好領袖,並沒有因為我身下的狼沒有出力而少分給它,也沒有因為自己是領袖而多拿。
我身下的狼在其中叼了兩塊肉過來,將其中一塊放到了我面前,肉塊上的血腥味並沒有讓我感覺惡心,反而顯得有些美味,將肉塊咬進嘴裡,我沒有過多的咀嚼就吞了下去,所以狼的吃相也大多如此。
吃完了這頓飯,我們便原路返回,這時的太陽已經快到頭頂了,在炎熱的環境下狩獵只會讓狼群體力消耗的更快,為了保存體力我們選擇回到巢穴休息。
那一片好像是我們的領地,裡面並沒有什麽動物出現,這地段也是絕佳,一條小河從中間流過,這讓我們的水源很充足。
我們一大群狼各自找了處樹蔭便開始休息了起來,我身下的這匹仿佛就是我的專職保姆一樣,一直照顧著我。
在我們休息的時候,狼王喊出了兩匹狼向它們交代了任務,它們兩個要互相輪班執勤,確保在休息的時候不會遭到其他猛獸的侵襲。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趴那裡就睡了起來。
這段時間過得很安詳,隨著狼王的一聲嘶吼,整個狼群都清醒了過去,下午的狩獵已經準備開始了。
這次它們並沒有帶著我一起去,這次他們好像清楚什麽地方可以帶來食物,我的保姆並沒有跟著它們一起去,而且留在了我的身邊。
它馱著我來到了領地的背面,這裡有著五六匹母狼,它們負責照顧那些小狼崽子,
這裡的食物都很充足,前面的公狼只會往這裡送食物,並不會從這裡拿走。 我看著一隻隻小狼崽,有的走路都還走不穩,我們出去狩獵只要有的吃就行了,可這些孩子卻不會讓它們餓著。
我們兩個回到前面,等待著狼王的歸來。
太陽已經全都落下了山頭,狼群也都回來了,它們拎回來了五隻羊,但還是能看的出來,這一次的狩獵並不怎麽順利,狼群的後面還帶回來了三個同胞的屍體,連狼王的後腿都受了傷。
它們身上的傷痕很明顯是被槍打到了,子彈留下的洞口還在留著鮮血,狼王示意著它們,讓把同胞的屍體帶走,我也不清楚要怎麽處理。
五隻羊,有三隻被送到了後面,剩下的兩隻才是我們今夜的晚餐,狼王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分肉了,只能讓其中幾只在那裡分。
這頓晚餐吃的十分沉重,狼王腿上的傷意味著它即將落幕。我們吃的都很慢,但畢竟肉不多,沒一會就吃完了。
狼王也將我們召集到了一起,連母狼也被叫了過來,它從狼群中選出來了四隻狼,看來今晚新的王者就要上台了。
這四隻狼各自選好了對手便進行了一番決鬥,狼王的選定是殘酷的,每一匹失敗者都要離開隊伍,這也就是說,今晚要多出四個同伴要離我們而去了。
這次的決鬥結束的非常快,選出的狼王並不是最強壯的,但它的狡猾程度卻遠遠的超過了其他三匹狼。索性這次決鬥並沒有狼死亡,在新狼王加冕的時候,老狼王帶著其他三隻狼就準備離去了。
這是森林中傳來了人類的味道,看來當地的放牧人準備向我們報仇了,在這種時候,新狼王剛立,並沒有那麽大的威信,這讓整個狼群都顯得慌亂,新狼王倒是很冷靜,它示意整個狼群開始撤離。
老狼王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它帶領這那三隻狼準備堵截放牧人,好為整個狼群的撤退爭取時間。
我嗅到了放牧人傳來的味道, 他們人很多,我告訴了兩個狼王,希望可以提高它們的警惕性。
我和我的保姆並沒有因為這個而分離,雖然追不上大部隊的腳步,但也在快速的奔跑著。
人類的味道越來越近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我給它知會了一聲,但他並沒有準備放棄我。
隨著一聲槍響,我的右腿中了一槍,我們已經在獵槍的射殺范圍了,我嘶吼著讓他放下我快點跑,他在這時展現出來的倔強讓我感覺心痛,我顧不上腿上的傷勢,想要從他身上滾下去。
他也意識到了我的想法,便稍微停了一下,我身體向前方飛去。他快速的跑到我身邊,開始叼著我的後腦杓開始奔跑,這一次他很用力,好像是為了防止我從他嘴邊滑落,我這才開始恨我自己不爭氣。
一聲槍響,他的腿也被擊中了,我們兩個滾到了一顆樹下,這次我們兩個都要死了,我往他身上爬著,希望可以為他擋下子彈。
我始終都沒有注意到我居然流下了淚水,先趕過來的是一隻獵犬,它就在我們身邊守著,防止我們耍詐逃跑嗎?
放牧人不一會也趕了過來,他臉上充滿怒色,人還沒有走過來就朝著我們開了兩槍,我的靈魂已經離開了那具身體。
我看向地面上的兩具屍體,我們都已經沒了呼吸,索性人類已經放棄了追殺,那些幼崽全都活了下來。
黑洞在我頭頂展開,走進黑洞的一刹所以情感都已經消失了,可還是有一滴淚水飛落到了我們的身旁。
明天會好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