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鬼,起來乾活了,一天天賴在這裡,等死啊!”
睜開雙眼,一個不到10平米的屋子裡睡了十來個人,打著地鋪,門口站著一個面帶怒色的壯漢。
屋子裡人也都麻利的起床了,我隨著他們一起來到一個大廳,裡面擺放著破破爛爛的桌椅,大概能容下200來號人。
和別屋裡的人匯合後,陸陸續續的坐了下來,一個身穿白衣的人推著個大桶,還有著一筐子的不鏽鋼碗。
一個接一個的打著飯,碗裡的白粥,裡面飄著的爛菜葉,我有些難以接受。
整個吃飯時間就5分鍾,所有人喝完碗裡的粥,就在大廳門口排好了隊,帶我們來大廳的那幾個男的又領著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在路上可以看見,我所在的的地方被高牆圍了起來,牆頭上的鐵絲網,仿佛與世隔絕。
我那一屋子人被帶到了一個窯洞裡,裡面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別的人熟悉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有些不知所措,剛回頭就被那男人踹了一腳“幹什麽,不想活了嗎,杵在那兒當屍體啊你,滾你位置上去。”
我可以感覺到痛觸,卻操縱不了身體,抱著肚子走到一個位置上,身體做著那奇怪的工作,明明疼的要命,但也在乾著活。
整個工作沒有交流,有沒有一絲失誤,好像這流程已經刻在骨子裡了,在面對那領隊時身體的顫抖,喝粥時的自然,工作時的麻木,在這個圍牆內,過著機器一樣的生活。
過了段時間,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饑餓感,一場沒有休息的工作,我們只是這些人眼裡的豬玀。
窯洞裡沒有陽光,全靠頭頂的燈泡提供光源,這裡也沒有人去規定時間,直到那領隊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說明午飯時間到了。
回到早上那大廳,同樣的廚子,同樣的大桶,同樣的碗。所以人眼裡只有麻木,中午的飯比早上的要稠一些,裡面也多出來幾種讓人分辨不出來的蔬菜。
午飯時間比早上要多十分鍾,吃完飯的人都坐在那裡,沒有人去反抗,時間到了就會被帶到各自的位置上繼續那奇怪的工作。
下午比上午時間長很多,身體的勞累以及那饑餓感充盈全身。這好像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不會有人去抱怨,也沒人回去讓多盛一碗稀飯。
這裡的人都被安排好了一切,每天吃什麽做什麽,也不清楚在這裡熬了多久才讓人變的像個牲口。
領隊的再次到來讓有些人喘了口氣,今天的工作好像已經結束了。同樣的晚餐,吃完回到早上起來的那個房間,所有人躺在各自的位置睡了起來。
我飄著空中,回頭看著那男人,他已經停止了呼吸,消瘦的身體,和別人同樣的麻木。
來到屋外,這是一片山林中,高聳的圍牆成了這些人的夢魘,甚至讓他們習慣這些,圍牆外的一處房間裡,那些個領隊和幾個從未見過的人圍坐一桌。
圍牆外面豐盛的飯菜和裡面的菜葉白粥相比顯得那樣的諷刺。
月光掛在正上空,那黑洞送我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