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的深了,周圍房間的動靜也總算都消失了,不過多的卻是震耳欲聾的打鼾聲,但也總比之前的那些聲音要好上許多。
濕漉漉的衣服讓阪本真琴渾身發癢,她獨自一人在床上躺著,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
雖然已經關了燈,但她仍不敢將濕透了得衣物脫下,畢竟獪嶽還在房間內。
也不是不信任獪嶽,只是不太好意思......
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一直背對著床的獪嶽緩緩睜開了眼睛,穿著鬼殺隊隊服的獪嶽除了頭髮和羽織被淋濕了以外,其他都有隊服護著,到還好。
他清楚阪本真琴睡不著的原因,緩緩起身說了句:“我去外面坐一會。”
阪本真琴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獪嶽就已經打開了房門。
但剛一打開房門,令獪嶽完全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過道之中竟然有一花瓶在緩緩移動......
而且,花瓶還拖拽著一名只剩下半截身體在外面的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的頭像是被活生生扭斷,下半身被塞入那窄小無比的花瓶之中,上半個身子無規則的扭曲著四肢。
獪嶽這才注意到,這個旅館的走廊中已經布滿了這種花瓶......
只見在剛剛那個把人吞到一半的瓶子旁邊,又緩緩滾過來了一個瓶子。
隨後緩緩的從這個瓶子裡長出那極其惡心的身軀。
只見這東西身體與壺相連,渾身煞白,黃色的眼球,綠色的嘴唇,頭頂長有紫色的魚鰭。
嘴巴長在雙眼的位置,眼睛長在額頭和嘴巴的位置,更是從頭部長出了幾隻小手臂,看起來十分的驚悚。
獪嶽一眼就認出來這家夥是上弦之伍·玉壺!
一隻個性殘忍而自負,話多且喜歡嘲諷他人,最喜歡反自然之理而行之。
這家夥還將他自己製作壺視為藝術,並自詡為藝術家,將自己製作的壺視為無上的藝術品,對其抱有無比的自信。
而且這家夥無法容忍自己的壺被他人損毀或者玷汙,尤其痛恨有人對自己的壺進行惡評的時候。
阪本真琴看到獪嶽如此反應翻身直接持刀下床,一同與獪嶽站在走廊之上。
不過當她看到那壺上之鬼的時候,也是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鬼。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並直接讓自己進入了通透世界的境界。
只見那鬼一臉微笑的盯著獪嶽和阪本真琴:
“鬼殺隊?你們怎麽又來送死了?明明我隱藏的十分好啊?怎麽這麽快就又被你們知道了呢?”
“對了,初次見面,我名為玉壺。能在殺掉你們之前,和你們多說幾句話嗎?”
此時的阪本真琴已經抽出日輪刀擺出架勢,至於獪嶽則一臉漠然的看著玉壺。
玉壺沒法感知到阪本真琴的威壓,反而獪嶽給他的感覺還有些厲害,不過見獪嶽沒有動,他也是滿心歡喜的說道:
“你可比你旁邊那個女人識趣多了,放心,你們都會成為我的藝術品!”
說著,他直接將一個瓶子招了過來,伴隨著惡臭,四具屍體到插在那窄小的瓶口之中,雙手雙腳都毫無規則的擺著,而且充滿了粘稠且淤黑的鮮血......
只見玉壺一臉興奮的看著獪嶽和阪本真琴,大聲喊道:“看了是不是也想加入他們了呢?成為我的藝術品,可比你們這種當垃圾要好得多!”
獪嶽盯著玉壺那額頭上的眼睛的上弦,
以及最下面眼睛裡的伍,不由得展開了自己的笑顏看著玉壺說道: “看來,今天還真是一個好日子啊?長得像尿壺的鬼。”
一旁的阪本真琴雖然剛才愣住了,畢竟第一次見到鬼,有些好奇,但其實根本沒在怕。
聽到獪嶽這麽稱呼鬼,她也是直接笑了出來,雖然她發不出聲音。
兩個人這麽嘲笑玉壺,玉壺瞬間被點燃了怒火,大聲的吼道:“你們兩個都得死!!!”
這一聲怒吼將周圍的物件全都震得在走廊之中胡亂翻滾著,那些本來已經進入夢鄉的住客頓時被這聲怒吼所驚醒!
整個旅館再一次熱鬧了起來,有人偷看,有人躲在屋內不敢出來。
獪嶽很清楚屋內不好發揮,揮動起右邊的外骨骼手臂,直接一拳將窗戶破開!
“真琴,走,到街上好好跟他玩玩。”
看到獪嶽已經縱身而下,她也緊跟其後。
這旅館本來就三層,二層還有陽台,跳到陽台之後,再跳到街上簡直輕而易舉。
而玉壺也如同鬼魅一般拖著瓶子,直接跳了下來。
獪嶽對站在一旁的阪本真琴說道:“真琴, 這家夥這個形態可以在所有瓶子只見來回穿梭,雖然這家夥是上弦之伍,但也不要大意了。”
玉壺聽到話裡話外獪嶽都在嘲諷自己的時候,直接反手便拿出一個水草紋的瓶子,瓶口對著獪嶽二人,一臉猙獰的喊道:
“血鬼術·千本針·魚殺!”
只見幾條金魚一樣的東西從壺中鑽出,隨後張開魚嘴竟噴出了無數的銀針!
這些銀針閃耀著寒芒,猶如那萬箭齊發一般朝著獪嶽和阪本真琴射過來!
但是就在這些銀針快要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的周圍瞬間縈繞起來一條條帶有尖刺的荊棘!
只見阪本真琴單膝跪地,反手持著日輪刀插在地上!
“木之呼吸,壹之型——扡插·荊棘·亂!”
瞬間狂飛亂舞的荊棘枝條縈繞在獪嶽和阪本真琴的身旁,瞬間就將那些射向他們的銀針全部打落!
隨後,這些荊條更是直接逐一將周圍的瓶子戳破!
“砰!砰!砰!”
只要在阪本真琴視線之中的瓶子全部都被這荊棘給刺碎!
看著一個個碎掉的瓶子,玉壺感覺自己要瘋了,他瘋狂撓著自己的腦子,扣著自己的嘴巴和眼睛,大聲的朝著獪嶽二人怒吼道:
“血鬼術·蛸壺地獄!!!”
只見玉壺再一次召喚出新的瓶子,瓶口朝向獪嶽二人,直接從壺中召喚出巨大無比的章魚觸手,寬度封住街道都不成問題!
只見那些章魚觸手蜷曲著,沾滿了粘液朝著獪嶽和阪本真琴二人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