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CS的風波沒過去多久,又出現一件讓徐莊隱甚是頭疼的事情,那就是生日會——這個老程的奇思妙想,踏踏實實上課不好麽,為什麽要搞出這麽多花裡胡哨的東西,舉辦這些東西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還要與其他人互動,徐莊隱除了“體育課”三個字以外,最討厭的莫過於“表演才藝”這個動賓短語了。
生日在1月,所以12月的生日會剛結束,徐莊隱就接到了來自他右前方曹薇的善意提醒,說過了元旦就舉辦1月份的生日會,因為要期末考試的緣故,所以一改往常生日會在月中的習慣,這無疑對徐莊隱來說是晴天霹靂,當問起能否做個簡單的介紹,不表演才藝時,得到的回答是——
“哎喲我說莊隱啊,大家都非常期待你這個學霸的才藝呢,怎麽能推辭呢?就這麽說定了,你回來把你要表演的內容告訴我就OK了,剩下的我來安排,”曹薇不到3秒鍾就上述這句話給說完了,然後就直接轉過頭去,徐莊隱連爭辯的機會都沒有。
“我說,其實唱個歌、說個笑話的也沒啥,你為什麽就那麽排斥呢?”說話的是程武溪,一邊嚼著地方特色“燒餅夾裡脊”,一邊問道。
徐莊隱沒有回答。
“記得高一那會,我們全班去唱歌,我記得班級裡只要是到場的,好像就兩個人一下午一首歌都沒唱,其中一個就是你……”
“這家夥的記憶力還真是好啊……”徐莊隱感到絲絲的頭疼,其實那次聚會唱K徐莊隱原本是不去的,要不是孔樂當初一個勁兒的拽著他,自己估計更願意待在家裡,剛剛經歷過期中考試的失利,根本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唱歌,更何況,自己對那種昏暗的環境非常反感,不過後來,在權衡過多方利弊之後,再加上組織者又是班主任,不去似乎不太好,所以,還是趕鴨子上架去了。
“是你不會唱,還是不敢唱啊,”程武溪繼續問道,“要是不會的話,那就詩朗誦、說笑話都行啊,要是不敢的話,就比較麻煩了,你需要克服掉一些東西……”
“既不會,也不想……”徐莊隱淡淡地答道,“我沒有唱歌的愛好,更不想在那麽多人面前去唱……”
“如果說高一那會你這麽說我還能理解,但現在班級裡同學之間應該都很熟了吧,應該不至於說害怕吧,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這個問題問到了徐莊隱的心坎裡,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害怕什麽,就像程武溪所說的那樣,現在班上跟自己熟悉的同學也有一些了,平日裡聊天說話也都比較隨便,那為什麽“公開亮相”就不行呢,思來想去,徐莊隱還是得不出答案。
“反正就是不想唱,我寧願自己都不要參加這個生日會了……”這種逃避問題的說辭自然是躲不過程武溪的火眼睛睛。
“呵呵,我懂了……你果然還是害怕啊,”程武溪笑著說道,“這個其實不困難,你只要在眾人面前表現一次就可以了,第二次完全就放開了。”
“不好意思,一次都不想做……”
“你怎麽倔得跟頭牛一樣啊,我這苦口婆心的勸你,你那邊一點改觀都沒有,”程武溪終於被徐莊隱的冷漠和固執給搞急了,“你這到了大學怎麽……”
“到大學再說大學的事,現在就這樣吧……”徐莊隱也有點不耐煩了,“我明白我自己的問題,但需要時間,這次生日會……我還是算了吧。”
“隨便你,”程武溪提高了點聲調,
“曹薇可不像我這麽好說話,你想在她那‘溜走’,可不那麽容易,呿……” “對啊,曹薇那怎麽交待呢……”徐莊隱心想,“生日會本來就是為了讓全班增進了解的一種活動,如果自己搞特殊化,豈不是被人言語,唉……真是複雜啊……”
之後的幾天,徐莊隱一直被這個事情弄得無精打采,眼看著期限就要到了,自己卻仍然毫無頭緒,最後沒辦法,就破罐子破摔吧……
曹薇的最後通牒在前一天下午到了徐莊隱這,但當得知徐莊隱根本沒有準備任何節目時,露出了很不高興的表情。
“這……就不合適了吧,大家都有節目了,就你這空缺,我覺得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妥?”
這句話問的其實已經很客氣了,如果對象是程武溪,可能就非常刺耳了,徐莊隱也明白曹薇的苦衷,但相比起自己來說,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在這裡跟曹薇糾結的話,結果對自己一定是非常不利的,所以,徐莊隱選擇了“拖”。
“這樣吧,我現在還沒想好,回來晚上回家再想想,等明天生日會的時候一定拿出來,行嗎?”徐莊隱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低著頭的,因為曹薇那凌厲的眼神一旦對上,自己擔心就要如實招了。
“那好吧,”沒想到曹薇如此爽快的就饒過了自己,“我暫時也不逼你了,但是明天必須給我拿出來,知道了嗎?時間控制在5分鍾以內就可以了,也不宜過長,別讓我失望哦。”
“唉,別說5分鍾了,就1分鍾我都嫌長,”徐莊隱現在整個腦子都是膨脹的,表面上不停地點頭答應著曹薇,但心裡卻希望明天趕緊過去,了卻一樁心事,好好準備期末考試才是正道。
而到了第二天,徐莊隱果然讓曹薇失望了……
“對不起,我確實不太會唱歌,那我給大家鞠上一躬吧,真是對不起……”
然後,徐莊隱就真的在台前給下方所有驚愕的同學們鞠了一個躬,使得大家更加地驚愕了,一時間安靜了好多。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的曹薇趕緊繼續渲染氣氛,“啊,這不行這不行,莊隱想這樣就蒙混過關肯定是不行的,大家還等著你一展歌喉呢,是不是啊?”
毫無疑問,全班的反應是可想而知的……
“是啊!”這異口同聲的回答讓台上的徐莊隱臉憋得通紅,曹薇的這波帶節奏讓自己手足無措,本以為大家安靜過以後,自然而然的就輪到下一個倒霉蛋上台了,沒想到還真就不願意放手了。
“這個……”看著台下熱情高漲的同學們,徐莊隱不知該如何是好,腦子也開始混亂了,甚至已經回憶著前一陣子所看的“三國演義”主題曲的歌詞了,不過,那首歌也太難唱了,況且跟現在情景完全不搭,唱出來豈不是更丟人,怎麽辦,怎麽辦……
關鍵時刻,還是得老程解圍……不知道真是時間緣故,還是看出了徐莊隱的難言之隱,程老師恰如其分的叫停了全班的起哄, 用簡單的一句“你們也差不多得了,莊隱他確實不善於表演,還是繼續進行下去吧”緩解了徐莊隱的尷尬處境。大舒一口氣的徐莊隱默默退到了後面,“無論大家心裡怎麽想,好在這一關是過了,呼……”
然而,曹薇並沒有饒了徐莊隱的臨陣脫逃,在接下來的三天內,幾乎每個課間都要轉過頭來diss徐莊隱幾次,徐莊隱倒不是很在乎,一來曹薇這個人沒什麽壞心,只是自己當初的行為讓她很不爽,發泄完了也就完事了,二來被說幾句和在台上唱歌相比起來,簡直是太輕松自如了。三天一過,曹薇果然忘記了這一回事,而被另外一件事給吸引了注意力,那便是……平日裡與其拌嘴次數最多的程武溪……竟然談戀愛了!
這件事徐莊隱也有所察覺,在周一、三、五這三天內,下午第三節課到晚自習之間有近一個半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過去這個時間段程武溪的活動基本上是打遊戲、打籃球,和曹薇拌嘴,和孔輝聊天,但是最近一段時間,自己的這位同桌幾乎沒在旁邊坐著,也沒在籃球場,更沒有和周圍的人聊天,更多的是出現在了教室後面空出來的幾排座位上,因為是小班,人數不足以填滿整個教室,所以在教室的最後方都有些空著的桌子椅子,而這個地方,就成為程武溪最近光顧的地方,最關鍵的是不僅只有他光顧,他的身邊,還坐著另外一個女生……
徐莊隱這次非常感謝程武溪的做法,至少,曹薇的目光是被這件事給吸引了過去,隱隱約約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