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正式報到只有兩天,徐莊隱除了整理上課需要帶的文具、練習本等東西以外,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休息,或許軍訓將其的能量都給耗盡了,他可能要一段時間來調整一下。
向曉東被分到了三班,其他的徐莊隱沒有多問,因為曉東的分數是不夠錄取線的。
很不巧,廖帆並沒有與向曉東同班,而是被分到了七班,以她的性格,估計已經大鬧大跳地咒罵過負責分班的人了吧。
讓徐莊隱有些留意的是,過去曾在初中時的緋聞女友石雨恰巧也在三班,其實石雨的成績一直不錯,這次小班她也就差了五分,所以她在三班應該是女一號吧。有時徐莊隱真的會刻意注意石雨的一些事情,可能過去被同學起哄的多了,不自覺地就關注起了石雨。
但願不要被向曉東發現這個小秘密,否則肯定會拿來開涮自己的。不過應該不會的,畢竟因為這件事情,自己與石雨已經兩年沒有說過話了,整個初二與初三只要兩個人一照面,氣氛分外尷尬,趕緊各忙各的了。所以只要石雨和自己不說,那麽長時間過去了,不會有誰那麽無聊,把這件事拿出來說吧。
然而……墨菲定律又一次得到了驗證……
正式開學第一天放學……
徐莊隱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還沉浸在新教室的興奮之中。雖然“現代高新科技實驗班”的名字很讓人不願意說出來,但是配備絕對沒有打折。
可以上下左右劃動的黑板、高清投影儀、雪白的地面和櫃式空調,最為震撼的,莫過於那五十台新配的台式電腦,一開始徐莊隱還擔心那麽大的顯示器放在桌上,還有鍵盤鼠標,課本應該放在哪呢,那玩意也影響視線啊,後來發現根本就是多慮了。校方的腦洞著實不小,每個人的桌椅都是單獨定做的,顯示器呈斜上方七八十度的樣子被鑲嵌在了桌子內部,桌子中間是一塊透明的玻璃,如果拉開鍵盤,坐在椅子上的人正好就能面對下方的顯示器,而收回鍵盤,便和普通桌子無異,兩不耽誤。上述這些配備如果放在當下,可能並不感到多少稀奇,但放在21世紀初,又是在一個三四線小城市裡,絕對的令人羨慕與驚訝,至少,當時是上了淮海日報和淮海新聞聯播的。
第一天的所有課程都沒有用到電腦,略微一些遺憾,或許上課的老師也不太習慣怎麽用這些高科技現代化的設施吧,課間時分,徐莊隱還偷偷開機試了一會,裡面除了安裝了普通的辦公軟件和播放器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由於時間有限,徐莊隱也沒有深入研究,自己的電腦水平也就是個二把戳子,除了暑假學的用word編輯編輯,其他的也都不行。所以徐莊隱不明白電腦究竟能帶給他們什麽,不過有總比沒有強,鍵盤和鼠標按下去的聲音還是挺好聽的。
“喲!用電腦上課了嗎?感覺怎麽樣啊?”
徐莊隱感到身後一陣強烈的壓迫,立刻從向曉東的胳膊中給掙脫了出來。
“喂,裡面有沒有裝遊戲啊?”向曉東傻乎乎的笑著,“要是有紅警、魔獸和CS那就更棒了,等有機會我到你那玩一會去。”
“這都哪跟哪啊……怎麽可能有呢……”徐莊隱搖了搖頭,況且,CS是個什麽東西……
“哦,這樣啊……”向曉東好像有些失望,“那你們配電腦不會只為了上計算機課的時候不用換教室這麽簡單吧?哈哈。”
向曉東的話聽起來不怎麽讓人舒服,
但徐莊隱也一時不知道怎麽反駁,隻好“呵呵”笑了笑,就繼續往前走了。 “我今天聽說了一件關於你的超勁爆消息,你小子隱藏的夠深啊,都三年了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向曉東突然話鋒一轉,有些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
“嗯?!”徐莊隱被對方看得渾身不自在,“你什麽意思?”
“石雨!這個名字你敢說你不知道?嗯?哈哈,”向曉東又笑了起來,然後用胳膊肘抵了徐莊隱一下,“據說你們初一就確定關系啦?”
“什麽亂七八糟的!”徐莊隱閃到了一邊,但是心跳速度瞬間就上去了,臉也突然變得發燙,雙手不自覺地搓了起來。
“喲喲喲,還害羞了啊,那看來這件事是真的嘍!”
“別聽他人胡說,那都是初中一些喜歡好事的家夥亂說的,”徐莊隱忙著辯解,“我和石雨只是普通同學關系,他們非要用姓名筆畫什麽的算兩個人之間的親密程度,算的結果竟然是‘天生一對’,所以就變成了你說的那種關系,而且就算因為這些謠言,後面我跟她就沒說過話,對,一句都沒有說過,怎麽可能還確定啥關系呢,真是胡說!”
“我就問了一句,你那麽緊張幹嘛?平時沉默寡言的徐莊隱怎麽變得話這麽多了,”向曉東的臉上繼續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只是想跟你解釋清楚,我和石雨之間啥特殊關系都沒有,真是的。”
看到自己的好友似乎真的有些生氣,向曉東稍稍收起了點笑容,“喂,真的什麽都沒有嗎?可是他們說的有模有樣的呢,還說你們當時是正副班長,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你到底聽誰說的啊?”徐莊隱有點不耐煩了。
“額,不好說,說的人還挺多的……”向曉東想了想,“但大多都是你一句我一句,最後石雨都哭了呢。”
“哭了?!”徐莊隱心頭一顫,“你們還當著石雨的面說這些事了?”
“啊?!啊……”向曉東點了點頭。
“真是服了!那不哭才怪呢……”
“不不不……怪的不在於這裡,”向曉東擺了擺手指,“怪的是從頭到尾,石雨都沒有像你剛才的反應那麽大。”
“都哭了反應還不大嗎?”
“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石雨雖然哭了,但她卻不像你那樣一直在否認,明白吧?”曉東接著說道,“也就是說,她從來都沒有跟我們說她跟你是普通同學關系,更沒有提到什麽算名字的事。”
“那有什麽奇怪的,這種事她一個女生怎麽好說出口呢?再說了,討論這事的人一定至少三個,她一個人怎麽能說過你們呢?”
“嗯……好像有點道理,但根據我們後來的分析以及你剛才的解釋,我感覺石雨說不定真的是喜歡你呢,只不過你小子不開竅,一直不懂人家的意思吧?”
“砰”地一聲,徐莊隱的內心好像炸了……時光一下子給拉回到了三年前……
“這是石雨給你的信,記住啊,只能自己看,看完之後就撕碎扔了,可千萬別被別人看到了哦。”
那天徐莊隱值日,當時又是班長,自然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 剛鎖好門,就聽到旁邊有人跟自己說話,她是徐莊隱的同班同學,叫王詩念,另外,她是石雨最好的朋友之一。
“啊?!這是?!”當時班裡剛開始傳言自己與石雨的關系,徐莊隱自然對石雨的名字很敏感。
但是還沒有等徐莊隱反應過來,那個藍色信封就已經塞到了自己的手中,“記住,回去之後自己看哦。”
看著王詩念一路小跑後消失的背影,徐莊隱的腦子立刻懵掉了,這是什麽意思?難道石雨因為謠言的事生氣了?所以寫信問我是不是我故意弄的?那為什麽不當面跟我說呢……
好多個問題縈繞在徐莊隱的腦中,而當其回到家,鄭重其事的拆開信封閱讀其中內容時,自己的腦子又一次懵掉了……
這……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情書”,就……就和之前看到的壓在向曉東寫字桌下方與廖帆之間的那個一樣,都……這個……怎麽辦……要不要回信……還是……要不要告訴媽媽……還是,不行,石雨不讓說的……那就直接跟石雨說吧……也不行,多尷尬啊……那就當沒有任何事發生過一樣好了……對,就這麽辦。
於是乎……當時僅有13歲的徐莊隱,從那天開始就沒再與石雨說過一句話,除非課堂上沒有辦法,盡量避免與石雨接觸。王詩念其中還來問過徐莊隱幾次,到底是什麽想法,於是徐莊隱說出了那句自己後來看來極度受不了的話,感覺自己當時就是個棒槌。
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應該以學習為重,其他的,等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