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銀色(一夢,一盞,一芳香)
2012.3.13
南柯風光,
十步一錯,
百步一傷。
借煙霧繚繞,
只剩依旁;
天旋地轉,
還來芬芳。
繁星明月,
美酒佳釀,
惟見花枝臉上妝。
待天朝,
逢烈日驕陽,
分外迷惘。
夢裡依舊落殤,
歎來往靈魂傾斷腸。
旨一杯淡水,
波紋朗朗;
幾鼎悠沉,
泛泛微香。
千盞窖存,
飄回冰床,
滴滴染血補痕創。
尋思憶,
數峰回路轉,
似雨沱滂。”
這是在“軍訓”後,借用同寢室小夥伴的電腦,用龜速的上網卡來所寫的感觸,自從入警以來,徐莊隱的文章風格也慢慢地有了變化,從過去的“空靈體”漸漸地寫實了起來,過去最看不起的記敘文體也開始嘗試了起來,這也與目前的工作內容有很大關系,過於接地氣,想要凌駕於之上有什麽“超脫”的創作,也是有些難度的。後來發現,其實記敘文也沒有什麽不好,至少在再次讀起來的時候可以一目了然。
然這篇卻又再次想回歸“空靈體”的意願,可能是因為“肉體”上的折磨已經結束,徐莊隱較為放松,思緒打得也比較開,於是一個衝動,也就寫了出來。發布之後,他又重新回歸來審視了一遍,好像又不太明白自己所寫的東西是個什麽意思,又找回不到方才的感覺,不過這也挺有趣,像是闖關遊戲一般,一旦過了那個關卡,還在再回來找找有沒有遺漏的東西,似乎就不能了。
來徽州市培訓已經有一個月了,徐莊隱萬萬沒想到的是原來培訓這個東西竟然還會再來一次“軍訓”,他也首次感到有點力不從心,比起大學那會,要累上許多。一個宿舍四個人,除了衛偉之外,還有兩個其他地市的,大家相處的都還不錯,相互之間也都懂得照應,交流起來也沒有什麽障礙,估計都是本省內的緣故吧。
正式進入學習階段,有些人就慢慢顯示出了一種“慣性”,上課睡覺、逃課、中間翹課等等翹課時有發生,徐莊隱對此也是見怪不怪,別說是在警校,就是在自己的海東大學,這也是正常情況,只不過比現在來得要晚上一些,
“我們過去在上警校的時候這些知識都聽過了,”他們用的理由基本上都是這些,“有那個時間不如在宿舍裡打打牌、到健身房裡擼擼鐵了。”
但這個因素對於社會大學畢業的徐莊隱等人來說卻根本不適應,因為這裡所教授的知識都是新的,甭管有沒有用,徐莊隱還無法給自己找一個可以逃課的理由,縱使衛偉有時候中間還回去補上一覺,但他卻一直堅持了下來,哪怕是交警的課程,他也會認真的去聽一聽,就像臨來時,侯浩對他說的那樣,
“多多珍惜這次培訓機會,以後還想要那麽長的帶薪‘休假’機會,可真是沒有了。”
這些理論知識,還是沒有讓徐莊隱對警察這個職業增加多少認同感,但讓他感觸很深的是,原來“警察”並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在他的印象中,這個職業最具有代表性的詞匯是兩個:威嚴、高高在上。
前一個代表著他們說的話,其他人必須遵守,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嚴肅,讓人不禁產生一種畏懼,然而,通過老師的講解,發現現在的環境似乎已經不一樣了,雖然他們依舊“威嚴”,但周圍的人卻不怎麽怕他們了,有的還敢當面與其發生衝突,更有趣的是,衝突一旦出現,這群穿製服的人卻往往選擇了“退縮”,為什麽……老師說這是“執法環境”在發生變化,是文明執法與群眾監督在深入人心,徐莊隱不明白,一旦如此,那“警察”這個暴力機關還有什麽“威嚴”可言呢,那還如何能震懾住壞人呢,甚至產生出對該群體的一絲憐憫。
而後一個詞,也在一個又一個案例與地方政策下,被緩緩地拉下神壇。公安現在講究的是“服務”,群眾的滿意是衡量這群人工作業績的重要標準。無論是出入境、戶籍這樣的窗口單位,還是刑偵、交管這樣的執法單位,都必須要求老百姓的百分百滿意。徐莊隱開始對這種轉變是非常支持的,畢竟群眾之事無小事,但後來隨著課程的深入,他慢慢地感到有一絲不對。就拿之前發生在世紀輝煌的案件來說,嫌疑人抓到了,按道理說被害人的家屬應該滿意了,但據說賠償卻一直沒有到位,這怎麽能讓其真正滿意呢,況且賠償這種事也不是公安的業務范疇之內,但考核標準並不在乎過程是怎麽樣的,一個“不滿意”,案件辦的再漂亮也沒轍。
所以啊,徐莊隱雖然沒有什麽認同感,但卻發現,只要網上出現一些說警察不是、或者無端辱罵警察的話時,過去的他恐怕不太在意,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會站在這個職業的立場上去反駁對方,因為好多事情,只有深入其中才能真正了解這個職業的特性、辛酸與各種各樣的無可奈何,可能,這也叫一種認同吧。
在這裡培訓的大多數都來自基層,更有許多是來自縣裡、甚至是農村派出所,這麽一比,徐莊隱發現自己還是“幸運”的。他們宿舍的一位老大哥,所裡算上他一共就5個人,一個所長,一個副所長,兩個民警,一個輔警,所有人幾乎都是以所為家,兩天值一個班。徐莊隱想想,如果這事落在自己頭上,絕對二話不說立即辭職。 但這位老大哥卻笑眯眯的說道,
“我覺得挺不錯的了,包吃包住,工資也不錯,有點精力呢,還可以自己種種菜、養養魚,順道幫一些鄉親們解決點困難,呵呵,挺好,挺好的。”
徐莊隱也對他挺欽佩的,佩服的點並不是他的價值觀,而是他的樂觀態度。每天早起訓練,大家都是滿臉愁容,就他最起勁,還用手機外放張雨生的“永遠不回頭”,特別是那句“再大的風雨我和你也要向前衝,永遠不回頭,不管天有多高……”唱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困意立刻都沒了,瞬間感到這又會是美好的一天。
另外,除了理論學習之外,徐莊隱在掌握了一些必要的法律基礎知識,身體素質也漸漸好了起來,跑個1公裡、5公裡也不在話下,體重也一度降到了130斤,這對於他這個1米8的大個來說已經是很瘦的了。一開始徐莊隱以為自己是不太適應,加上心裡抵觸,所以“茶飯不思”瘦下來的,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心理調整過來、和這些“同事”歡聲笑語後,體重依然不見回歸,那估計真的得益於日常的跑操訓練了。
這讓徐莊隱也感到身心舒服了許多,生活習慣也變得健康了一些,早睡早起,文體結合,偶爾還會去健身房練練,這對於一向“重文輕武”的理工科生來說,實在是太難得了。
然而,學習了這麽久,徐莊隱依舊沒有在這些課程中找到他最急切需要的答案,那便是沒有人教他如何處理實際糾紛、如何抱一份刑事案卷、如何在過密的值班頻率中尋求徹底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