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雨勢不像天氣預報說的是中雨,其實挺小的,也因此外婆還是決定要去參加教裡的聚會。昨夜可能是心理有點恐懼的作用而失眠了很久,盡管外公外婆晚上並沒有叫我,但依舊失眠以至於還是疲憊到了極點。外公則說不舒服,竟在床沿上坐了一整夜,而我也近乎失眠了一整夜,之後也都少有睡覺,早晨,我繼續睡著。但今早外公頭一次沒有在我賴床時喊我啊。在8點多之後才起了床,外婆在堂屋前洗褲子,原來外公尿褲子了,這似乎是第一次發生在我回來的這段時間。我有點擔心便跑去問候外公,之前外婆喊了他幾聲沒回應就讓我去喊,看他想吃什麽東西不,外公的聲音很無力,並沒有什麽想吃的。看他這樣的虛弱我心裡難受極了,又再次變得細心和富有同情心了,開始積極主動的幫外公走路喂飯等,做了我所能做得一切事情。今天是外婆去做禮拜的日子,她在外面打來電話說賣桔子的到村裡來了讓我買了些。
而對於那晚的黑影,竟突然想到其俯身下來其實可能不是想附我的身體或者害我,可能是因為要擁抱我的緣故,因為當時他的頭是對著我的腦袋邊下來的啊!一想到這些心中就更加釋然了,決定要更用心的呵護外公。現在外公腳步已很不穩,走不了幾步就全身顫抖,走不動路,身體站著也總是傾斜的,都要靠我托住身體(以前散步,我只要防著別摔就行,力量可是都出自他本身啊),腳步的無力已有兩三天了似乎,挺擔心的。一個夜晚睡不著覺,白天吃不進東西的人如何能康復呢?真的留給我們的似乎只有時間了已經,挺叫人傷感的。
所幸今天的稀飯我煮的好,吃了有大半碗稀飯,也多喝了些水,解了大便。今天有三四次說有便意,最後才終於便了出來(在火櫃旁邊,是前天開始讓外公白天不待在床上的,他要是走累了就扶他在火櫃裡烤火)。他上下火櫃都是我幫著把腳抬出來後再扶他出來,就像是在一個盤子裡放的杓子,只要屁股那個支撐點在,我一手扶著他的背,一手扶著雙腿就可以輕快的完成了,感覺自己的物理總算沒白學。
因為三天沒拉的緣故,必是大而且硬,很難拉出來的,當外公屢次便不出來後我才想到這點。外公便讓拿東西來挖出來,我便趕緊叫了外婆來(那時她在收拾倉裡的舊衣物等),外婆來時沒發現便出來,想到這一層,便到外面用刀切下一小塊肥皂來插入了進去,這才慢慢開始拉了出來,後又插入了三片肥皂,用水潤濕肥皂後發現效果更好些。後面也有塊大的堵在肛門口,外婆當時想塞肥皂進去都塞不進,手裡又沒有其他工具,著急中便隻好用手指上去摳了出來,再將肥皂塞進去,外公很煩很痛,不過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他也想到了洗腸。外公以前是獸醫,有用來洗腸的那種可以捏下放松從而吸噴水的膠管子,家中都是用肥皂搓出泡泡的水來洗腸。管子一頭放在肥皂水中,一頭插入肛門,旁人只需捏緊放松中間的大管部分便可以把水注入進去了,這個小時候有見到用過,所以有印象。不過似乎之前三舅他們在收拾舊東西時,外婆特意把那個收納了起來,而現在完全不記得放哪裡了,後面硬是整個房子都翻箱倒櫃也沒找到了。
而外公的這次大便足足用了四五十分鍾,直接那樣靠做在尿桶上半蹲著,我在旁邊攙扶著,他腿腳不住的顫抖,看著都好心疼他所經歷的如此的苦難。晚上也吃了點藥,把外公扶到床上躺下沒多久他又一直嚷著“我要坐起來”,最後我問哪裡不舒服,是被子太厚太重了嗎?外公搖了頭,我又問哪裡不舒服,外公頭稍微低了下,意思又是心臟那不舒服啊。之後再坐了會還是要躺下。今天我有去地裡澆糞,因為腰沒全好的緣故把兩桶分了兩次挑出去澆到地裡了,又因為要兌水的地方需要彎腰去接水,便沒兌水稀釋了,畢竟這天天毛毛小雨,應該還是有些稀釋作用的吧。外公的走路已很吃力,全身顫抖,心跳劇烈,呼吸也很急促,也許該來的日子真的不遠了。而母親今日打來電話我在地裡,之後我打去便回復說明天再打來,他們還一心想著會康復的,不知道他們現在做好了準備沒有,外婆則借外出做禮拜學教的原因順道通知了二舅大舅,讓他們做好準備,該來的總會來的,要有心理準備啊!也因外公也信教的原因,我便拿出《聖經》來念給他聽,不過外公明顯疲憊不堪啊,慢慢的坐著打盹。在心情心態都再次轉變的時候不知今晚我能否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