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會在悄無聲息中來,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停下來。夜裡的雪不知在什麽時候停了下來,直勇睜開眼發現天光已經大亮了,透過窗戶可以感覺到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窗戶上玻璃下面的一層被雪堵了個結實,叔叔早就訂好的塑料布沒有一絲搖晃,被雪帶著冰凍了個穩當。不知道是什麽時間了,院子裡面也沒聲音,只能聽到隔壁廚房有點聲音,那一定是奶奶,又在給自己準備什麽好吃的,不時的還有小聲說話的聲音,直勇一聽就知道是那個小淘氣妹妹鄭倩的聲音。門是關的很嚴的,不過透過窗戶的白光已經足夠能看到屋裡的一切東西了,鄭直勇知道已經快中午了,肚子也開始翻騰起來。放假了加上昨天的跋涉,鄭直勇這一夜睡的特別踏實,連奶奶什麽時候上床和起來的,他都沒有感覺到。
沒有做太多的猶豫,他迅速的鑽出熱被窩,把床頭奶奶給放的棉衣棉褲套在身上,往尿盆裡尿了一泡尿,這泡尿特別的多了,尿的他特別舒服,精神也為此一振,打了個冷噤。
打開門他看到院子裡的雪景好看極了,正屋和廚房之間有了小的步道,雪是乾乾淨淨的了,連冰都沒有,步道兩邊的白雪上面一溜灰黑相間的雪,那一定是叔叔鏟雪的結果,這樣走起來才不會弄濕鞋。屋簷上一溜的冰錐,層次不齊的掛在瓦的簷口上,像是一根根長矛冷冷的指向厚厚的雪寒意十足。彎彎曲曲的葡萄枝順著架子被雪也裹了個嚴實,間斷漏出來的黑色枝條,像是在有氣無力的宣告自己的存在。桃樹的枝條依然不屈的指向天空,倔強的彎著身體保持著戰鬥狀態,隨時準備把枝條上的雪彈到一邊。屋頂上也是厚厚的積雪,院子裡也是,白的有點耀眼,黑的有點明顯,黑白之間強烈的對比,讓這個寒冷冬天的日子變得溫暖而又好看起來。雪地裡幾個不大的腳印,那一定是淘氣的倩倩乾的,他目測了一下,等一下吃完飯堆個雪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想倩倩一定在等我起來給她堆雪人,急不可待的去試一下雪的厚度,估。雖然風還是沒有停,還可以吹起沒有凍在一起的雪粒,鄭直勇站在屋門口,被找雪粒砸中了幾次,但和昨天比起來已經是小巫見大巫了。
“奶奶我餓了”鄭直勇站在門口就開始喊起來了,就聽廚房裡一個脆脆的聲音答到“哥哥,你個懶蟲終於起來了”話音剛落廚房的門就開了,直勇趕緊的一步跨到廚房裡,用手輕輕的打了一下妹妹“誰說我是懶蟲的?你個小丫頭片子”倩倩一下子跳閃到奶奶的後面“奶奶,哥哥打我”嘴撅的像掛油瓶的樁一樣,奶奶笑著說“你倆別鬧了,小勇快點刷牙洗臉,爐子上有熱水,飯在大鍋裡,先吃點等會就吃中飯了”倩倩也就不鬧了,坐在板凳上說“哥吃完飯幫我堆雪人”。直勇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刷著牙,心裡已然是答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