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就過幾天的覺醒日,簡單的開一個會……”
第一高中,校長辦公室。
高三各個班班主任都坐在這裡。
副校長裴東來敲了敲桌子。
可手還沒停下來,就看見有人趴在了桌子上。
一股威壓席卷了整個會議室。
實力強的老師只是悶哼了一聲就恢復如初。
實力弱的老師只能堪堪維持不趴下。
而實力更弱的老師,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
大口的喘氣。
上氣不接下氣,大汗淋漓。
可縱觀全場,也只有李郝建一人趴在了桌子上。
此時他很尷尬,也很憤怒。
但只能瞪著個眼睛,無奈的看著周圍。
“怎麽回事?”
“怎麽會有這麽強的靈氣波動?”
“難道是有覺醒者跑來鬧事了嗎?”
“哼!敢來第一高中,那不是在找死嗎!”
“看靈氣波動源頭,好像是在教學樓的天台上……”
“會不會是哪個少爺在惹事……畢竟天台……”
“這個……該不該管?”
眾說紛紜,最後所有人將目光轉向了裴東來。
今天會議裡,職位最大的就是他了。
“哼!”
裴東來還沒有說話,就見年級主任程衛國冷哼了一聲,推門而出。
“什麽少爺?來了學校就是學生。”
“請你們來學校是來當老師的,不是來當狗的。”
“要是吃不慣這裡飯菜,滾去財閥世家的狗窩裡去!”
簡簡單單的三句話,說的所有人面紅耳赤。
他們看著程衛國敢怒不敢言。
就是裴東來也敢默默地聽著。
原因無他。
程衛國是大唐國將門子弟,更是在前線拿過功勳。
實力強得離譜。
要不是受了重傷,也不會來第一高中任職。
在學校裡,就沒有程衛國不敢惹得人。
第一高中七個副校長,作為年級主任的程衛國拍過五個人的桌子,指過四個人的鼻子脫口大罵。
學校裡的那些財閥世家或是貴族的紈絝子弟,平常見了程衛國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但即使是如此。
他們身後的大貴族大財閥大世家,就沒有一個人敢動程衛國的。
別看這些貴族財閥世家平常狂得沒有邊,但其實遇見狠人也不敢輕易招惹。
畢竟,大唐警衣衛不是擺設。
大唐三千萬前線聯軍不是擺設。
大唐皇族李家,更不是心狠手辣的主。
特別是在女帝李雅琪上台後,更是將大唐皇族的硬氣表現的淋漓盡致。
他們深知自己和皇族,和前線部隊的差距。
作威作福還可以,欺負普通老百姓還可以,但真正動起手來……
除了極個別“穩中帶刀”的世家,其他其實都是些酒難飯袋。
上千年的時光消融,隻讓他們記得了自己祖先的榮耀。
而忘記了做人、做上等的人的原則。
“走吧,去看看……”
“那些少爺平常雖然也愛鬧,但從來有分寸。”
“像今天這樣影響整個學校的秩序,是從來沒有過的。”
“怕是事情不簡單……”
裴東來敲了敲拍了拍袖子,又理了理身上的西裝,油光滿面的向外面走去。
“而且,萬一真是哪個少爺惹事了……”
“咱們也得去攔著程衛國……”
深知第一高中背靠各大財閥世家的他,
第一時間還是將重點放在了某些地方上。 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何故帶著一群老師上天台?
有外人挑釁,學校裡保安是吃素的嗎?
學生鬥毆,學校裡政教處是擺設嗎?
他堂堂一個副校長,能使喚動他的,也只有拿著世家財閥的公子爺了。
學校的教學樓。
教室裡、走廊中都躺滿了人。
橫七豎八。
陸野的靈壓來的很突然,幾乎就在一瞬間席卷了整個學校。
李彥撅著屁股趴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樓梯台階。
原本再往上走兩層樓就到天台了,他就可以到達天台。
然後對趙穿和柴權亮出自己的身份,救下陸野和他的小媳婦。
可勝利近在眼前,一股靈壓給他壓趴在地上。
難道柴權或者趙穿那狗東西將家裡的護衛帶來了?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是要蹲大牢的大罪吧?
陸野現在不會也跟我一樣趴在地上了吧?
他不會已經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了吧?
不對,按照趙穿的性格,陸野不會已經被打斷四肢,躺在地上了吧?
然後還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媳婦被……
踏馬的!
趙穿柴權你們跟老子等著!
要是陸野和他的小媳婦有什麽好歹,老子讓小姑把你們皮都扒了!
李彥心裡又急又氣。
他掙扎著身體,在靈壓中度過了煎熬的幾分鍾。
“咦?可以動了?”
某一刻,李彥高興的爬起來。
發現這靈壓來的快,去的也快。
現在,這靈壓居然突然消失了。
他又可以自由行動了。
可還沒等他有所高興,就看見一個人從他旁邊走過。
那魁梧的身材,
那冷峻的面容,
最令人害怕的,是那手臂上赤裸在外的猙獰傷疤。
“咕嚕……”
李彥看著程衛國的背影,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
這是個猛人。
明知道自己世子的身份,還敢劈頭蓋臉罵自己的人。
“這家夥來了,陸野應該有救了吧……”
“不對,靈壓消失了,不會尼瑪已經打完了吧?”
“陸野不會已經被打死了吧?”
李彥忙不停跌的向上跑去。
而與此同時,他的身後又跑上了一堆人。
一群是老師,一群是保安。
轟隆隆的腳步聲使得地板都在天台的地板都在震動。
陸野隨意拉過一個人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平靜的看著樓梯口。
“陸野!陸野!我來救你了……”
李彥急匆匆的跑上來。
為了救陸野,連程衛國的“扯”他都超了。
可跑上來,他看見了什麽?
滿地的躺屍。
清一色鼻青臉腫的面孔。
最令人害怕的是,那兩具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躺屍。
一個雙手已經被扭斷,成不規則形狀。
另一個更是頭破血流,倒在了血泊裡。
李彥看著神色平靜的陸野咽了一口唾沫。
這怕是個怪物吧?
虧老子還以為是他躺在地上,結果躺在地上的,全是對面的人……
把人打成這樣,這怪物當時得多生氣啊……
李彥又看了看場上唯一兩個躲著的女生。
一個蜷縮在角落裡,神情驚恐。
剛剛所發生的一幕宋詩詩都看在眼裡。
沒有人能比她更了解眼前這神色平靜的男生,剛剛有多麽可怕。
甚至於,她看向角落裡,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的薑謠謠,心裡生出了羨慕甚至是嫉妒之心。
人們都說世家好,財閥好,貴族好……
可有什麽好的呢?
我遇不到自己喜歡的男生……
就算遇到了,也無法和自己喜歡的男生在一起。
甚至遇到危險時,也沒有一個屬於我的蓋世英雄來救我……
更不會有人會顧及我的感受,細心呵護著我……
我甚至連一個平民女孩都不如。
貴族……世家……財閥……
也許都是騙人的吧……
這是宋詩詩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為傲的貴族身份產生了懷疑。
“陸……陸野……你還在嗎?”
地面上的動靜沒有,薑謠謠的嬌軀也顫抖了。
她害怕的喊著陸野的名字。
深怕陸野趁著她不注意,將她獨自一人丟在這裡,跑了。
陸野看著薑謠謠抱著腦袋喊自己的樣子笑了笑。
平靜的神色第一次有了變化。
謠謠小蠢貨啊,
你捂著耳朵,我就算回應你,你也聽不見啊?
“我在的。”
李彥看著蹲在地上,撫摸著小媳婦腦袋眉開眼笑的陸野,頓時明白了什麽。
媽的,這女的才是大佬……
不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