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與袁紫衣同時起身,看了過去,臉色頓時微變。
只見天地交界處,無邊血海滾滾而來,空中白雲仿佛被鮮血浸泡,呈現血色,蒼山仿佛血浪中的波瀾,顯得詭異又壯觀。
天地之間的靈氣全部被血浪所吞噬,一絲不剩,生靈寂滅,寂靜無聲,給人以莫名的壓抑感。
“咚咚”
林泓感覺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眼前的血海,相隔無數裡,就給他以強烈的壓迫感,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就連袁紫衣,面色都空前的凝重。
伴隨著血海越來越近,那種恐慌感越來越嚴重。
血海逼近一千裡,築基修士渾身瑟瑟發抖,金丹修士忍不住恐懼在心中蔓延,元嬰修士心臟猛烈跳動起來。
血海逼近五百裡,一些築基修士體內靈元逆亂,血脈噴張,一些金丹修士渾身瑟瑟發抖,元嬰大修都心生懼意。
血海逼近一百裡,成片的築基修士,體內血水衝破皮膚,從毛孔向外飆濺,金丹修士紛紛修為逆亂,元嬰大修身軀忍不住顫抖。
袁紫衣強忍著來自靈魂的懼意,喝道:“何方高人駕到,為何傷我宗弟子?”
血海裡傳出高音,仿若道道驚雷,響徹天地,又如洪鍾大呂,振聾發聵。
“跪下!”
“噗通噗通”
仿佛接到了蒼天的命令,築基期修士全部跪了下去,金丹修士掙扎了片刻也跪了下去。
元嬰修士中除卻袁紫衣還在勉力支撐著之外,四大元嬰長老也紛紛跪了下去。
眾人臉色蒼白,駭然到了極點,僅僅一句話就讓無數人下跪,這等境界令人膽寒。
除卻袁紫衣外,還有一人未曾下跪。
那就是林泓。
他雙股戰戰,身軀瑟瑟抖動,依舊強忍著屈服的意念,頑強的站立著。
天地間,能讓他下跪的只有父母,除此之外絕不會有第三人。
天,不能,地不能,眼前的強者,更不能。
林泓知道江十七是個極端暴虐,心狠手辣的靈台境強者,甚至已經達到了半步觀虛境。
在他眼中所有生靈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一怒之下屠盡一城,對於他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從燕國帝都慘狀就能看得出來。
噗~~~~~
突然,林泓身邊一位金丹期長老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當場暈厥,氣息衰弱。
隨後,陸續有金丹期修士忍受不住越來越近的血浪威壓,相繼暈厥。
若是血浪再靠近,恐怕他們全部都要死。
林泓抬頭,對著血海朗聲道:“江十七,你以為在南嶺就可以無敵嗎?”
聞言,所有人頓時大驚,即便是袁紫衣也看向了林泓,不明白他為何要先激怒江十七。
但是令他們驚訝的是,那無邊血海,居然停了。
是真的停了。
漫天血海迅速回收,仿佛進入一個無底洞一般,而那無底洞的源頭,則是一名青年的眉心。
青年看上去僅有三十歲左右,眼眸狹長,嘴唇非常薄,盡顯刻薄,但是其眼中的滄桑就像是過了數十年的老人。
此刻,那青年眉心的裂縫緩緩收縮,將最後一滴血海收了回去。
“嗖”
剛才還在百裡開外,瞬息間,那青年便出現在凌天宗山門外。
那不是瞬移,空間也沒有波動,是因為其速度太快,
已經突破了視覺的極限。 剛剛定住身形,那伴隨他疾馳而來的勁風將凌天宗的數座山峰吹的晃動不停,碎石紛紛落下。
這還僅僅是他隨意而為帶來的異象而已,如果全力施為,估計整個凌天宗都要被他給毀滅了吧!
青年狹長的眸子俯視眾人,但凡被他眼眸掃中之人無不感覺靈魂刺痛。
青年緩緩開口,聲音中蘊含著震懾靈魂的力量。
“剛才,是誰說話?”
眾人沉默,場面陷入了寂靜。
對方語氣不善,如果將林泓供出來,後果不堪想象。
青年俯視眾人,嘴角泛起冷笑,仿佛在看著一群螻蟻。
“無知無畏,缺乏應有的敬畏!”
青年說著袍袖一揮,頓時二十多名築基期修士身體轟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霧。
“王山!”
“兄弟!”
“我的徒弟!”
場面頓時混亂,眾人陷入深深地悲憤當中。
一言不合便殺人,眾人在青年眼中就像是螞蟻一般,隨手就可以捏死。
“聒噪!”
令人憤恨的是,青年再次揮手,那些哭喊的人也步入了那些築基修士的後塵。
這些人當中,有玄水峰峰主,有後土峰峰主,還有幾名長老以及一些築基期弟子,數量依舊不下二十人。
此刻他們全部化為了血霧,灑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將地面浸泡的血紅一片。
袁紫衣怒視著青年, 雙目噴火,抱拳道:“前輩,為何無故殺我凌天宗弟子?”
青年眉毛一挑,厭惡道:“一群螻蟻而已,殺便殺了,有何大驚小怪的?”
話畢,青年袍袖再次一揮。
袁紫衣頓覺體內氣血逆流,渾身血脈噴張,也有爆體而亡的感覺。
袁紫衣頓覺不甘,她修煉是為了什麽?
就是要與天爭,不甘心百年之後淪為一坯黃土,到了如今竟然要被人家一揮而亡。
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頓時強大的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起來,其修為禁錮也有了些許松動,就要突破到元嬰後期。
但是為時已晚,爆體的感覺越來越強,她幾乎都要撐不下去了。
“嗡”
就在袁紫衣要爆體而亡之時,突然一道青芒湧現,斬在袁紫衣身周,仿佛斬斷了某種力量,袁紫衣頓時感覺身體一松,爆體而亡的感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青年驚訝,側目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柄熠熠生輝的長劍,青芒刺目,使得青年不由眨了眨眼。
“這劍是劍皇的蒼龍劍?”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第二眼,青年才看到青芒照耀下的林泓。
但是他僅僅掃了一眼林泓,便不再去注意了。
“此行竟然能尋到蒼龍劍,也不虛此行了,真是個意外的收獲!”
他口氣雲淡風輕,仿佛蒼龍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了。
“跪下,自廢修為,自斷一臂,再跪在我面前,讓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