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黛嫣然看著林泓有條不紊的手法,當即眼睛大睜,嘴巴張成了“O”形。
這般老道的經驗與速度,沒有數十年的積累根本就無法做的出來。
而此時的林泓才多大年齡?
黛嫣然心思百轉,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林泓。
半個時辰後,林泓對黛嫣然說道:“即將開爐,閃開一些,小心被熱浪灼傷!”
這就成了?
黛嫣然懷著深深的疑問,順從的閃在一旁。
只見林泓極為老練的開啟鼎蓋,露出一條細縫,滾燙的熱浪噴湧而出。
一枚枚的乳白色丹藥隨之噴出,共計十二枚。
林泓手持兩個玉瓶,輕描淡寫的將每一枚丹藥全部接住,而後合上鼎蓋,任其冷卻。
“給,拿去吧!”
林泓將其中一個玉瓶交給黛嫣然,將另外一瓶收了起來。
他要突破,六枚凝氣丹足矣。
黛嫣然腦袋空空,看著靜靜躺在玉瓶中滾圓,毫無瑕疵的丹藥。
“這就是凝氣丹?為何他煉製起來會如此的輕松,而自己卻煉廢了好幾爐?”
黛嫣然無法形容林泓,暗自揣測,難道他是某一位丹道大能轉世不成?
也唯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吧!
“啪啪啪”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緊接著以後清脆的聲音傳來。
“師姐,師父問你丹藥煉製的怎麽樣了?”
黛嫣然回過神來,說道:“知道了,我這就去見師父。”
頓了頓,黛嫣然對林泓說道:“林師兄,我去見師父,你千萬不要離開!”
林泓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自從得到周丹峰的煉丹經驗以來,林泓就沒有時間消化,正好趁此機會來消化。
黛嫣然嫣然一笑,款款離開。
丹峰峰頂,大殿上,一名臉色蒼白,無悲無喜,風韻猶存的中年道姑盤坐在丹爐前面。
這個中年道姑便是凌天宗丹峰峰主碧蘿,也是黛嫣然的師父,一名五品丹師。
“師父!”
黛嫣然進入大殿,跪坐在碧蘿旁邊。
碧蘿緩緩睜開眼睛,一縷疲憊從其眼中閃過。
“嫣然,凝氣丹煉製的如何?”
“有沒有什麽問題想問?”
黛嫣然回道:“稟告師父,弟子已經得到了六枚凝氣丹。”
聞言,碧蘿眼中閃過一道異色,臉色冰冷的說道:“拿來我看!”
黛嫣然小心翼翼的將玉瓶交給了碧蘿。
碧蘿接過玉瓶,打開瓶塞,倒出一枚丹藥托在掌心仔細觀看著。
緊接著碧蘿又將丹藥放在鼻尖嗅了嗅,當即臉色大變。
“想不到啊,我碧蘿自詡聰明,閱人無數。”
“沒想到到頭來卻收了一個叛徒,而且還將這個叛徒當成天才,想將她培養成我的接班人。”
“現在想想,還真是可笑啊!”
什麽?
叛徒?
這是什麽情況?
誰是叛徒?
是黛師姐嗎?
大殿裡所有丹峰弟子全部嘩然出聲,紛紛看著碧蘿與黛嫣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師父,你說什麽叛徒?”
“徒兒不懂,師父能否明示?”
聞言,黛嫣然嬌軀一顫,接著對碧蘿問道。
“好!”
碧蘿咬牙問道:“你說,這些丹藥你是從何而來?不要告訴我是你自己煉製的。
” 黛嫣然眼眶微紅,在她的記憶裡,師父從來都沒有對她如此動怒過,今天這是怎麽了?
“是、是賞罰殿殿主煉製的。”
黛嫣然回道:“並且他還收走了一瓶丹藥作為報酬。”
碧蘿不聽黛嫣然解釋還好,如今一聽黛嫣然的解釋,當即火冒三丈。
“賞罰殿殿主李青瀾有幾斤幾兩難道本峰主不知道嗎?”
碧蘿喝道:“如今你還在狡辯?”
“我告訴你,這瓶凝氣丹,均是以七返煉丹術煉製的,色澤圓潤,毫無瑕疵,且丹藥藥力是尋常丹藥的兩倍乃至以上。”
“而七返煉丹術法,是周丹峰獨門手法,乃不傳之秘,他的弟子都沒有得到真傳,這是南嶺各大宗門都知道的事。”
“除了他本人,沒有誰能煉製出這樣的凝氣丹!”
“你沒話可說了吧?”
“來人!”
“把這個叛徒給我拖下去,交給賞罰殿,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黛嫣然再次說道:“師父,弟子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師父明察!”
碧蘿袍袖一揮,臉色再次慘白了幾分,顯然氣的不輕。
“愣著幹什麽?”
“將這個叛徒給我押下去!”
碧蘿已經不想再聽黛嫣然解釋下去了。
“師父,這凝氣丹確實是賞罰殿新任殿主幫我煉製的。”
“他現在還在我的閣樓,師父若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黛嫣然不提這個還行,一提這個碧蘿更加憤怒,眼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賞罰殿殿主是李青瀾,何時有了一個新任殿主?”
“你們知道嗎?”
碧蘿說著看向了丹峰其她弟子與長老。
“峰主!”
這時,丹峰的長老突然說話了。
這位長老是年約六十的老嫗,也是一名丹師。
“宗主出關了,並且新任命了一位年輕的殿主。”
“至於李青瀾已經被任命為賞罰殿的長老了。”
聞言,碧蘿眉頭微挑。
“是嗎?我為何不知道?”
長老回道:“只因峰主受傷,所以宗主並未打擾。”
碧蘿還是不相信,在弟子的攙扶下帶著黛嫣然等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向著黛嫣然的閣樓殺去。
沿途的弟子們見勢不妙,都尾隨在後,一時間,大半個丹峰的弟子都聚集到黛嫣然的閣樓前。
“砰”
碧蘿一腳踹開大門,冷喝:“給我滾出來!”
正在房中,沉浸在周丹峰經驗的林泓被驚動。
林泓開啟房門,卻見客廳內密密麻麻來了一大堆弟子。
其中一個為首的女人滿面煞氣不說,身後還跟著被縛住的黛嫣然。
這什麽情況?
他不過在房間消化一個時辰經驗,黛嫣然就成了階下囚?
“嫣然,怎麽回事?”
林泓輕聲問道。
碧蘿盯著林泓,怒意更甚:“好你個黛嫣然,竟然違背我規定,敢在閣樓內藏男人!”
碧蘿向來不歡迎男人,除卻有公事在身,一般不接受男人上山。
更遑論將男人藏在閣樓裡了。
這又觸到了碧蘿的逆鱗,令其火冒三丈。
“師尊!他剛來不久,也就是我說過的賞罰殿新任殿主林泓。”
黛嫣然擔憂的解釋,唯恐碧蘿對林泓怎樣。
“哼!”
碧蘿重重冷哼一聲,冷眼盯著林泓:“聽我徒兒說,是你幫他煉製了凝氣丹?”
林泓看了看她懷裡的那瓶凝氣丹,點了下頭:“是我,沒錯,有什麽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