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值弟子竟道出一個令全場猛然一怔的名字。
“丹峰,黛嫣然。”
全場頓時嘩然。
“誰?”
“黛嫣然?”
“宗門第一美女黛嫣然?”
“你認錯了吧?黛嫣然那種高冷的女人,怎麽可能給林泓那個混蛋跑腿?”
“對啊,怎麽想都不可能。”
尤其是張揚,仿佛吃了一隻死蒼蠅般難受。
當值弟子苦笑不已:“諸位師兄,宗門第一美女我怎會認錯?”
眾人再次震驚了。
一個林泓而已,怎麽使喚得動那位第一美女?
在他們心裡一直看不起林泓,就算林泓成為了賞罰殿殿主,依然對其不屑一顧。
在他們眼裡,黛嫣然與林泓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王峰喝道:“你怎麽不早說?”
林泓送來的信和黛嫣然送來的信,意義能一樣嗎?
前者是笑話,後者哪怕是送來一張白紙,都值得他們思索其中深意。
當值弟子無奈道:“諸位師兄沒問,我也不敢多言。”
他一個身份最低的弟子,怎敢攙和到師兄們的對話裡。
“滾滾滾!”
王峰拿了信,一腳踹走他,而後望向桌上的另外兩封信箋,沉吟道:“拆開吧。”
他拿起第一封信,當眾將其拆開。
裡面的信上,只有一行字。
“赤金子,凌天宗銳金峰峰主,中級金屬性體質,修為金丹初期境界,主修功法玄階中品《禦劍術》,《清蓮秘典》,武器開元劍。”
一行字念完,幾人愣了下,隨即便舒了口氣,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搞這麽嚴肅,結果就是這樣?”
“我去!還以為裡面寫了什麽東西,嚇死老子了!”
“隨便打聽一點師傅的信息,便跑來威脅我們?”
“呵呵,無能狂吠!”
“這狗東西還是有點能耐的,師尊的體質並非公開,他能打聽到,也算是小有本事。”
“嘿嘿,看看其它的信吧,看他打聽出多少東西來。”
此時,王峰也輕松了不少,抱著玩味心態,慢悠悠的拆開第二封信。
信中內容一掃可見。
“十八歲時,在樂山縣山區落草為寇,殺人掠貨,殺人如麻,遭到朝廷通緝,從此遁入南嶺山脈。”
幾人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這……是師尊的信息嗎?”
“肯定不是呀!師尊曾說,他出身名門世家,乃是武道世家之後,怎麽可能是土匪出身?”
“死媽的玩意兒,胡編亂造,惡意編排師尊!”
“辛虧我們提前看過,不然師尊看到,豈不是要氣死?”
王峰冷哼一聲,拆開第三封。
“三十歲時,酒後奸了同門師妹蔡婉,為掩蓋罪行,掐死師妹,並栽贓陷害大師兄,致使大師兄被殺,師父乃銳金峰的峰主,自責難當,留下心魔,於修煉時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細節如下……”
怒罵中的眾人,臉上表情急速凝固。
他們進入宗門後,曾經聽外峰人提起過一些陳年舊事。
那就是他們的師祖是氣死的,原因是大師兄奸了小師妹,兩者雙雙殞命。
可這封信的內容卻是,他們的師尊赤金子才是真凶。
“一派胡言…………”
王峰大怒,不肯相信自家師尊是這種人。
然而,那“細節如下”四個字後,緊跟著敘述了許許多多的字。
其中詳細記載了時間,地點,蔡婉如何被殺,大師兄如何被栽贓,詳細得宛如身在案發現場一般。
不,案發現場的人都未必能記得如此清楚。
因為上面還描述了赤金子身著怎樣的衣服,身上又有多少反抗時造成怎樣的抓痕,抓痕多深,多長,清晰無比。
其中一個證據,赤金子殺人的凶器,藏在何處,上面有多少血,有多少師尊的法力痕跡,都一清二楚。
如果現在去找,甚至還能找到!
沉默!
令全場人壓抑而恐慌的沉默。
無數細節在前,令他們想否認都難!
“我不信,全是造謠,看看下面寫的什麽。”
趙一鳴催促道。
王峰一把摁住信函,滿面寒光:“你想死,別他媽連累我們!”
如今看來,師父土匪出身是真的,奸了師妹,栽贓大師兄,氣死師尊也是真的。
知道了師尊想隱藏的過往,會是什麽下場?
死!
王峰深吸一口氣,心情沉重無比:“我們不該拆開信的,現在知道了第三封信的罪行,該怎麽辦?”
眾人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默默討論。
最終,他們決定一起前去,將信箋交給師尊。
法不責眾,他們都知曉第三封信的罪行,師尊總不可能殺了他們所有人吧?
至於隱瞞信箋?
呵呵,那樣死得更快!
林泓若是遲遲得不到回復,將這些內容全部抖出來,師尊身敗名裂,怕是要將他們幾個隱瞞的弟子也千刀萬剮。
事到如今,唯有主動交代。
銳金峰,峰主修煉密室。
赤金子默默然低頭,面上陰沉如水,無邊的恐懼在心底蔓延。
他從未想過,過去幾十年的老底,竟然被人悉數掌握。
細節之詳細, 令他感到強烈的驚悚。
三封信若是交給宗門。
他,必被千刀萬剮,萬蟲噬心!
“三封信,你們全部看過了吧?”
赤金子盤膝而坐。
王峰對天發誓:“我等雖然看過,但是對天發誓,絕不會泄露一絲一毫!”
張揚與趙一鳴紛紛點頭。
赤金子微笑,擺了擺手:“不必緊張,為師並非沒有容人之量。”
聽到這裡,三人暗暗松口氣,看來事情過去了。
果然法不責眾,師尊不可能滅他們三人的口。
“不過,為師有點擔心你們會泄露出去,所以……只能委屈你們了。”
赤金子話音一轉,臉上依舊掛著微笑,眸光卻陡然轉寒。
不好!
王峰臉色劇變,想要離開,卻為時已晚。
密室內,傳來連續的慘叫。
不久後,密室門開啟,從中走出赤金子,身後的密室內只剩下一堆白皚皚的灰燼,再沒有了王峰三人的身影。
如果他們對林泓的威脅認真一些,何至於落到現在的下場?
丹峰。
林泓正準備閉關,一陣風吹來,窗戶無聲開啟。
他背後無聲無息出現一位負手而立的人影,正冷冷盯著林泓。
其手掌揚起,準備結束林泓的性命。
林泓嘴角一勾,道:“關於你的罪行,我在各處都有備份,一旦我失蹤超過一日,那些東西就會公開。”
揚起的手掌徐徐放下,赤金子道:“林泓,凡事不要做得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