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把年紀還像孩童般在那苦述的七長老,在場之人皆目含淚光,他們心中同樣有無限悲傷,但卻不能像七長老那般發泄。
“哈哈哈哈......”還在哭訴的七長老突然放聲大笑,眼神空曠無神的他以心存死志,長劍呼嘯間便轉換成了血色。
血在流,七長老在笑,只是他這笑中全是癲狂和淒涼。
太突然,太快。
沉浸在悲傷中幾人跟本來不及反應,七長老就以劍過穿腸,不過好在以神志恍惚下他這一擊並不算太致命,幾人連忙合力為他治療傷勢。
四道流星從天荒城方向降落而下,五長老看見七長老暗歎晚了一步,“他還是這麽衝動,這下可怎麽辦?”
“大陣非八人不可運轉,先治好他,等張禦天自投羅網。”面對五長老的詢問張骨峋眼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幽光,暗探告訴他家主以把那人的劍給了張禦天,所以並不是傳說中的那人還在現世間,而是張禦天動用了他的劍。
因為柳相臣,張禦天提前動用了,原本用來粉碎張家九脈陰謀的生殺之劍。
賭對墨雨寒位置的柳相臣從虛空中走出後,還沒來的及高興就被一片金色光輝刺的睜不開眼,被劍意威壓鎖定的他毫不在意此時的處境,因為他感覺此劍雖強但對他而言也不過爾爾。
柳相臣身為仙王,有著屬於他的自信,現在的他戰意肆虐渴望一戰。
手中出現七紋皇器後柳相臣的氣勢一漲再漲直到巔峰,長發飛舞間亦有氣吞山河之勢,戟破千軍萬馬之姿。
他顯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他手中的七紋皇器,在觸碰到劍招余輝後頃刻破碎......
驚魂未定的他雙眼展現出神通,想看清是怎麽回事,他的認知中這裡是不可能有這種力量存在。
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魂都給柳相臣嚇飛,臉色像吃屎般難看,這劍招根本是大道簡至返璞歸真,所以才給有種能擋下的錯覺。
柳相臣拚命想要逃跑,那裡還記得自己是位仙王,不過在那位的劍招下就是仙皇也得隕命,也不怪他一個小小仙王會有如此作態。
僅溢出的一絲劍氣就有千鈞萬勢,柳相臣那還有之前的意氣風發,“怎麽會,難道那少年是他的傳人,無敵之勢蓋世九幽,沒想到竟會在這裡遇見這等力量。”
肌膚被劃破,肋骨被震碎,靈魂被刺傷。
柳相臣不管不顧,可他逃不掉在怎麽拚命也逃不了,絕望之余眼神閃爍著猶豫,但也僅僅也是猶豫一瞬。
古樸符籙出現在手中,將之點燃後,柳相臣通身被混沌朦朧氣籠罩。
九重業火攬輪回,黃泉不入人間路。
生生不息野草生,不死不滅不斷魂。
“還好有用!”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被擋在外面的劍氣,柳相臣隻覺的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
這是他在帝隕世界獲的至寶不滅符籙。
當年為這符籙他可是經歷過千難萬險,多少次命懸一線他都舍不得動用,可這次不同這一劍不同。
不滅符籙有著免疫一切傷害的作用,且免疫時間足足有三秒之久。
雖然柳相臣手中的符籙經過無數歲月以是殘缺,可仍有一秒,這短短的瞬間足矣逆天改命。
“怎麽可能......怎麽會?”身體輕顫汗澤密布,柳相臣雙眼衝血死死地盯著被劍氣撕開的混沌朦朧造化氣,滿臉驚慌失措不可置信。
柳相臣在呐喊,在拚命,使出施展出渾身妄想對抗這一劍,但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不......我不能死.....絕不。”
擋住,千萬要給我擋住,柳相臣心如死灰只能將希望全部寄托於不滅符籙。
劍起山河日月崩,劍落漫天神魔隕,天荒九域所有人望著天邊那抹金輝,紛紛猜測是不是那個閉世強者出關,或是絕世秘境開啟。
手握三尺青鋒,眼藏命運軌跡,此時的張禦天緊緊將墨雨寒護在身後,腳落如星辰定若千峰萬山不動半分。
“走......趕快走。”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癲狂大笑,笑裡充滿死裡逃生的喜悅,這是柳相臣的笑聲。
他撇向張禦天眼神中有疑惑,有忌憚,但更多的是殺意。
“想走,做夢。”
長虹貫日一劍開天,柳相臣至天空凝聚出一把巨劍,破開雲層猛地向著張禦天劈去。
面對這一擊,張禦天只是輕輕揮動長劍,一道屏障便出現在身前,輕松的擋下。
柳相臣在旁看著,心中想著果然如此。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剛剛只是出手試探張禦天,這少年太過詭異他也不敢貿然出手。
“還愣著幹嘛,走啊。”張禦天催促墨雨寒趕快離開。
墨雨寒顯然沒從這瞬間變故中回過神來,好半天才木訥的看著張禦天道:“我走了,你怎麽辦。”
雖然她不知道張禦天從哪得的這把劍,但是她能感受到這劍在逐漸消散,她比張禦天更明白柳相臣的恐怖,沒有劍的張禦天面對柳相臣根本沒有生機可言。
“不用管我,這本就是我牽連的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死,況且我不是白救你,事後你要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張禦天還以為柳相臣是家族中人排來殺他的
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死了的話那盒子就歸你了。
至於原因......可能是因為你太傻太可愛的緣故吧!”想起墨雨寒在攆車上的所做所為,張禦天心中莫名的開心。
墨雨寒眼眶有些濕潤,這個少年是除了他師傅外第一個真心保護她的人。
她從小在書院長大,那裡的人接近她不是垂涎她的美貌,就是想巴結他的師傅,他們自認為隱藏的很好,可殊不知墨雨寒有種逆天的天賦讀心。
她之所以戴著面紗,看上去冰寒千尺不可一躍,就是因為厭倦人世間的險惡,現在的她隻想找到父親,像小時候那般再看母親笑一次。
現在只要她轉身離開,帶著盒子回去她的心願就會實現。
可是,這個男孩該怎麽辦......
等半天都沒聽到身後有人回答,張禦天心內心有些許失落,微微歎道:“希望我能為她多爭取些時間吧!”
身如閃電氣如虹,柳相刹那出現在張禦天身前猛地一拳轟出,塵煙四起他盯著墨雨寒消散的風向就要追去,可就在這時幾道劍刃向他劃來,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你的對手是我。”
這小子,撇向塵煙中那被金光包裹的張禦天,柳相臣恨不得把張禦天碎屍萬段。
“本來要晚些才收拾你,既然你執意想死,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