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愃熠悠閑地向前走著,身後跟著的鹿雲溪則在拚命的刷存在感。
鹿雲溪走幾步就停在原地不動,然後嘴裡哼哼唧唧,希望借此吸引蘇愃熠的注意力。
熠哥哥,你倒是回頭看我呀,我都生氣了……
不過一會兒鹿雲溪便放棄了,蘇愃熠從始至終都未注意她這個地方。
於是鹿雲溪只能憋著氣,然後狼狽地跑到蘇愃熠身邊,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鹿雲溪: X﹏X
…………
…………
秋日的森林,被所有所等待著的寂寥籠罩著。
四處飄散的樹葉呈現出一股寂靜之感。
森林在安睡著,只有兩人踩著枯葉的“哢嚓”聲證明這不是屬於森的夢境。
“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會存在著這麽大片的森林。”
雖然鹿雲溪不是第一次來了,但穿行在這片茂密的森林中,她不免有些感歎。
因為早在千年之前的那場“隕石事件”,這些生物早已不複存在了。
“當然了,以蘇老的能力來說,靈製一片森林並不是什麽難事。”
蘇愃熠熟練地穿過一個個灌木叢,一邊走一邊用靈力化為一把鐮刀向前除草開路。
但他感受到今天的草意外的有些脆弱,刀一碰就斷了。
要知道在以往,蘇老為了鍛煉他臂力,砍草開路也是一項訓練任務。
於是他頓了頓說道:“只是……我感覺今天的樹林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了,這些草砍了還是會重新長出來的呀,可能今天蘇爺爺心情好呢。”
鹿雲溪並沒有多想,她緊緊地跟在蘇愃熠的身後,享受著熠哥哥開發的“專屬通道”。
其實這裡早已被蘇愃熠走出一條小路,但每隔一段時間這些灌木叢又會長出來,把小路覆蓋重新覆蓋。
擁靈自生,失靈自滅。
這就是“靈製”的好處,除非施法者自願消除,只要靈力還在,無論“靈製品”受多大傷害,基本上都是可以自主恢復過來的。
“過了這個‘落陽山’,‘洛柒池’就在前面。”
蘇愃熠說到這頓了頓,開口道:“也不知蘇老怎麽了,一大把年紀了還取些這亂七八糟的名字。”
“熠哥哥,不許你再說蘇爺爺的壞話了!”
她一直聽著熠哥哥說著蘇爺爺的壞話,心裡非常不舒服。
畢竟蘇爺爺在她心中是一個超級厲害的偶像,雖然熠哥哥也是。
“好了好了,不說便是了。”為了防止這個小杠精繼續跟他理論,他果斷選擇了沉默,靜靜地欣賞著繁葉飄落的美景。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奇異的靈力波動,但也只是一瞬間,他停了下來,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楓——
果然不出他所料。
突然有一大片落葉逆著葉子飄落的方向飛了過來。
接著兩人周邊有許多樹枝顫動了起來,像是在阻擋那些落葉——
雙方像是打鬥般地來回拉扯,過了一會兒,還是有一片樹葉突破了樹枝的防禦落在了兩人面前。
鹿雲溪瞧見,想伸出手去觸摸。
蘇愃熠剛想上前阻止,誰知那葉子“呲”地一聲破碎,隨後化為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見狀,蘇愃熠心下疑惑,但還是沒有發覺到有什麽異常,要想知道真相,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
他們向著林子深處繼續走了一刻鍾,
終於看到了樹林盡頭。 一束陽光穿過已然疲倦的樹葉,撒在地面上如同陸上水紋。
在蘇愃熠的印象裡蘇老一直是一個很孤寂、不愛說話的形象。
但不可否認的,蘇老的實力一直都是一個迷。
在陪自己進行荒野訓練時,他所對抗幻魔獸使用的靈力總是比對方多一點點。
無論多強大的魔獸都是這樣,靈力強大也得深不見底。
可能因為自身強大,所以蘇老對自己一直都非常嚴厲。
兩人走出樹林終於看到了一片萬物繁茂、生機蓬勃的花園。
就在距離兩人最近的樹樁的吊牌上硬生生地刻著幾筆大字——
洛柒池。
兩人互望了一眼,一起走入花園大門,靜靜地沿著石子路走。
前面的路蜿蜒曲折,一直向前也望不到盡頭…………
滋——
突然,蘇愃熠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心悸。
他感受到自己被一個十分強大的存在注視著。
雖然只是一瞬,但他認為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在對方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於是他立馬停下來,警惕地看向前方石子路盡頭的亭子,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方向…………
怎麽回事?不止蘇老一個人!
想到這,他立馬伸手抓住了跟在身後的鹿雲溪,一時,冷汗不由自主地劃過臉頰。
嘶。
鹿雲溪突然被大力地抓住手腕有些吃疼,剛想開口詢問,就被蘇愃熠的表情嚇到了。
於是她隻好偷偷地問道:“熠哥哥,怎麽回事啊——”
“噓,別出聲。”
走應該是不可能了,如果那個人想殺自己,跑再快也沒用。現在只能去找蘇老一探究竟了。
蘇愃熠感受到那股壓力減消了些許,於是他拉住鹿雲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過了石子路,前方亭子的景象顯得越發清晰。
仔細一看,是兩位老者互相對立著坐,看似在恰意地品茶論道,但他們的姿勢依舊沒有動,桌上的茶水靜靜地放著。
氣氛安靜得可怕。
蘇愃熠緊緊地觀察著兩人,步子依舊向他們緩緩邁進。
兩方距離越來越近,蘇愃熠立馬將視線投放在蘇老身上。
但此刻的蘇老卻一直沒有注視朝這邊來的兩位年輕人,反倒一直看著他眼前的人。
而那一直被蘇老看著的老人正帶著笑注視著兩人這邊。
突然老人的視線注視著蘇愃熠,這使蘇愃熠不由而然打了個寒顫,突然想到之前的那股壓力就是來自眼前這個老頭身上的!
蘇愃熠停下來了,鹿雲溪也跟著停了下來,她想不到現在的氣氛為什麽顯得有些緊張。
“哈哈,蘇洛,這便是你的愛徒吧,果然謹慎呢。”
老人一聲輕笑打破了原本寂靜的氛圍,但那種肅靜之感依舊沒有消除。
被稱作蘇洛的老人便是蘇愃熠所說的蘇老,但他此刻並沒有接老人的話。
“你徒弟身後是哪家的姑娘,長得倒是水靈。”
老人見蘇洛不回話也不惱, 繼續笑著詢問。
鹿雲溪見老人問了自己,立馬站了出來落落大方地說道:
“老先生您好!我是鹿家的鹿雲溪,家母鹿欣。”
“哦——原來是鹿欣的女兒,果真如你母親一般絕色傾城——蘇洛,你那東西不給我恐怕也不行了吧。”
???什麽東西?
鹿雲溪聞言有些蒙圈,給東西原來還要看自己母親嗎?
蘇愃熠從停下腳步便一直沒有放松警惕。
這個老人給他的感覺非常的危險,跟洛老頭所散發的靈力威壓毫不相讓,而且並非是友好的意味。
他心下暗想,只要蘇老說話,他便立馬帶著鹿雲溪迅速離開。
相信以蘇老的實力,護送他們離開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但現在的情形讓他有些摸不清頭緒,蘇老一直在原地沒動,而且那感覺看上去……
不是隨便就能脫身!
“哦?你還不打算給我麽,蘇洛,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老人說完,臉上笑容依舊不變,但眼睛卻危險地眯了起來。
蘇愃熠又立馬感知到了先前的那股壓力重新湧了上來。
他心下緊張之時還看見鹿雲溪像個呆子一樣待在那傻笑著,他頓時想衝上去拍她一嘴巴子。
怎這時候了還看不出現在的氣氛有些問題呢?
蘇愃熠定下心神,把希望寄托在蘇老身上。
他深知自己是不可能帶著鹿雲溪逃脫的,現在也只能根據蘇老指示行事了。
這人究竟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