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八個士兵上去開路,這群圍觀的貧民立刻把路讓開,他們看見軍隊就跟見了鬼一樣,趕緊避開,深怕得罪了軍人。
一時間,另外一個焦點出現了,那就是木慶蓧這邊。
這些人都知道,能夠被士兵保護的多半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們雖然厭惡這些權貴,但是卻得罪不起。
“仙子……”
一眾落魄汗看著木慶蓧口水就掛在嘴角,舔了舔乾枯的嘴唇。
“管好你們的眼睛。”一個士兵拔出劍,對著這些欲對王妃圖謀不軌的人,劍鋒所指,沒一個人敢正視。
走到最前面,便聽見譏笑的聲音。
“只要你從爺的胯底下鑽過去,爺就給你錢,讓你把那個賤人埋了。”
“我母親她不是賤人。”
“我說她是她就是。”
啪!
說著公子哥就一巴掌撩在那個七歲小女孩的臉上。
小女孩衣衫破爛,頭髮散亂,看上去很邋遢,衣不蔽體,很是可憐,但是又有一絲可愛,公子哥正是因為如此才上去逗弄她。
“我娘她真的不是……”小女孩抽泣著說道,聲音越發的小聲。
“哦,那如果你叫你娘一聲賤人,我就給你一兩銀子,怎麽樣?”公子哥用手中的折扇挑起小女孩的頭。
“我不叫,我娘她不是。”小女孩哭著,說什麽也不肯叫,她知道娘親不是,所以不能叫。
“叫啊,叫了就有錢了。”
旁邊的幾個公子哥開始跟著附和。
旁邊的木子白看不下去了,直接吼了一句,說道:“你們幾個簡直是斯文敗類!”
“你他嗎哪冒出來的小孩,欠打……”公子哥扭頭一臉不爽的看著木子白這個小屁孩,居然敢罵自己斯文敗類,不想活了,但很快又注意到木慶蓧。
整理衣衫,手中的折扇打開,扇起微微清風,真是一個風流倜儻的“讀書人”!
“姑娘真美,不知家住哪裡,是何姓名,小生賴良學這廂有禮了。”賴良學擺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完全無視木慶蓧周身的人。
其他公子哥也是直勾勾的看著木慶蓧的身子,吹著口哨。
木慶蓧閉上眼睛,懶得去看他們,髒了自己的眼睛。
見狀,賴良學上去要抓住木慶蓧的手好好與她暢聊一番,深情的說道:“娘子……”
卻被木慶蓧身邊的兩個士兵攔下,兩個士兵拔出佩劍,交叉擋住賴良學。
士兵眼中充滿了殺意,抬起眼皮看著賴良學,冷冰冰的說道:“剛剛你哪隻眼睛無禮?”
“我他媽兩隻眼睛都看了,怎麽滴!”賴良學囂張跋扈的說道,雖然知道這些人是士兵,可能木慶蓧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但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到了自己的地盤,管你什麽人,都得在本公子胯下屈服。
唰!
劍光一閃,士兵合上劍,伴隨著的是一道鮮血噴出,一聲慘叫。
一劍劃在了賴良學的眼睛上,這就是他眼睛亂看的下場,這一劍毫不留情,一道劍傷險些將賴良學的鼻梁骨斬斷。
“啊!你們!”賴良學捂著自己的眼睛,世界在這一刻昏暗了,以及一股自己從來沒有忍受過的疼痛。
雙手上一股溫熱的血沾滿了,但是賴良學感受不到了,他現在被疼痛佔據了大腦。
“賴兄!”
旁邊的公子哥反應過來了,趕忙上去扶住賴良學,嚇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們“縱橫”益州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遇見了這樣的情況,他們明白踢到了一個不怕死的。
圍觀的人也是一陣驚嚇,心中是無比的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對這個仙子無禮,要不然賴良學就是他們的下場。
同時也無比好奇這群人究竟是什麽人,居然敢對賴良學下手,顯然他們是不知道賴良學的身份。
“你!”賴良學被眾人扶著,兩個眼珠子都沒有了,他還不忘指著前面,要放狠話。
還沒有說完,就又是一聲慘叫。
“既然你這麽喜歡女人,那我就成全你,夢裡吧。”士兵上去就是一腳踢在賴良學的胯下,幾個公子哥都擋不住,全部跟著被踢飛了出去。
“啊!”賴良學在劇烈的疼痛中暈了。
這些圍觀的人無一不是胯下一緊,這尼瑪是男人乾的事。
木子白也是覺得頭皮發麻,心想我還這麽小,為什麽要給我看這個!
“哼!”士兵哼了一聲,居然敢對王妃無禮,簡直是找死,恨不得讓他下輩子投胎做太監。
王妃是誰?那是他們最尊敬的雍王的老婆,豈是他們這些人可以覬覦的,連看一下都是罪。
“你完了,賴兄可是賴長史的獨子。”
“你們等著,等到賴長史知道了這件事情,你們就等死吧。”
公子哥指著木慶蓧,滿臉的陰狠已經渴求,說道:“還有你,到時候就把你……”
可惜還沒有說完,木慶蓧一個眼神,頃刻間,這幾個公子哥人首分離,鮮血噴出,濺到了圍觀人的臉上。
僅僅是一個眼神。
“這……”
“殺人了?!”
呆住了,他們呆呆的看著那幾個公子哥人首分離的屍體,還在噴血,死了,但是他們忘記了跑,人都傻了,眨眼間就沒了。
不理會旁人的目光,木慶蓧雙眼緊閉,懶得去看。
木子白上前去扶起那個小女孩,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小女孩怯弱的搖頭,很害怕,縮著脖子,想要躲開木子白,但是卻使不上力氣,她被嚇到了,被剛剛那一幕嚇到了。
怎麽可能會沒事呢,木子白清楚的看到她的嘴角流出了鮮血,不過很少。
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小女孩,木子白剛剛清楚的摸到了她的手,很瘦,幾乎只有骨頭,木子白很難想象到一個人怎麽可能這樣瘦小。
“我相信你,相信你的母親,你是個好女孩。”木子白笑著踮起腳理了理她的頭髮,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木慶蓧點頭。
士兵上前,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
眾人無不是眼饞的看著這十兩銀子,很貪婪,但是卻不敢動,只能夠心裡面盤算著等這群人離開之後……
“這錢你收著,他們會幫你安葬你的母親。”木子白抓起十兩銀子給小女孩,她無處安放的小手不知如何是好。
小女孩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錢,她並不知道這是十兩銀子,她只見過一些碎銀,但是她知道這應該是一筆很大數額的銀子。
“拿著吧,以後別在讓人欺負你了。”木子白踮起腳替她擦著嘴角的鮮血,將她的手拉了過來,把十兩銀子放到了她的手上,然後轉身離開。
小女孩接過沉甸甸的銀子,真沉,她看著離開的木子白,小嘴微張,想要叫住他,但是卻說不出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木子白突然回頭,微微一笑,說道:“你母親真漂亮,天下的母親都漂亮。”
說完,木子白鑽進了馬車,離開了,留下了兩個士兵在這。
眾人看著離去的馬車,看著上面的旗幟,小女孩死死的記住了這面旗幟,把它記在心中。
“這個旗幟是……”
“風林軍的旗幟!”
“是風林軍,那個人是雍王妃!”
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原來這一行人是雍王的人,而那個女子更是雍王妃。
“能得見王妃真容,死而無憾。”
……
“下次可不許這樣。”木慶蓧說道。
“知道了。”木子白乖巧的點頭,心裡面默念下次一定。
很快就到了益州城內,於豐帶著人去發救濟糧還沒有歸來,估計要個兩三天時間,眾人就在城裡面住下。
益州木慶蓧都沒有怎麽好好逛過,每次都是遇見從天空往下看了一眼,沒有一次落過腳。
“叔叔,你們叫什麽名字?”木子白好奇的問道剛剛動手的那兩個士兵的名字。
“葛旋。”
“余東。”
葛旋是動劍的那一個,而余東是動腳的那一個,木子白默默的記下了這兩個人的名字,以後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跟在自己身邊,尤其是余東這個人,太可怕了。
都給本世子殿下整出心裡陰影了。
今天眾人在益州城內好好的修整一天,然後再玩上兩天,等到於豐回來就走。
次日。
“老爺,良兒昨天晚上一宿未歸。”
“那個臭小子,肯定是跑到哪個窯子去了,別擔心了,他什麽樣你還不清楚?”賴竟義一臉不在意的說道,他太了解賴良學了。
“可是良兒昨天是和其他幾個人出去玩了,他們也一宿未歸,剛剛何妹妹還向我問他們家那個死小子回去沒有。”汪鳳蘭說道,她有些擔心賴良學會出什麽事情,這幾天心神不寧的,總感覺要出大事。
“好了,別一天神經兮兮的,他們幾個估計就是玩的晚些了,不回來了。”賴竟義有些煩了,手中的茶杯一放,就覺得汪鳳蘭太過擔心了,瞎操心罷了。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一個丫鬟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很著急。
“怎麽回事, 沒大沒小的。”賴竟義一拍桌子,簡直是沒規矩。
“老爺,少爺他被人打死了!”丫鬟也不顧賴竟義的責罵,趕緊說出賴良學已經死了的事實。
“什麽!?”賴良學大驚,站了起來,眼睛差點瞪出來,死死的盯著這個丫鬟,不敢相信的說道:“你在說一遍,良兒他怎麽了!”
“少爺他被人打死了,就在城外的貧民區,錢公子,夏公子他們都被打死了。”丫鬟說道。
“快,備馬,我要過去!”賴竟義大吼道。
直接帶了兩百府兵跑過去,只看見這裡已經被人圍起來了。
“賴長史你可要為小兒做主啊!”一個胖子富豪跑過來哭喊著。
賴竟義來不及理會他,直接衝進去看情況。
只見一千多個貧民全部被府兵包圍起來,跪在地上,一片沉默,賴竟義走上去,看著自己被的兒子,身體一下子垮了,向後倒,就這樣一個獨子,死了!
“老爺!”幾個府兵上去扶住賴竟義。
“兒啊!”汪鳳蘭上去爬在賴良學的屍體上就哭,哭的稀裡嘩啦的。
賴竟義緩過氣來,過去看著自己兒子的屍體,隻覺得天昏地暗,頭暈目眩,額頭冒著許多冷汗。
賴竟義的貼身侍衛走了上去,仔細的觀察著這幾個公子哥的屍體,說道:“都是一刀,幾位公子沒有反抗的機會,凶手修為應該不高,元武境界以上。”
這名護衛是賴竟義的貼身侍衛,名為王群社,修為在禦史境七重天。
“我不管他是誰,我要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