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萬籟俱寂。
文史大學的校園內已經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時值六月,早上的太陽光穿過棵棵柳樹,斜照下一束束光影,給行走的路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今天又是個好天氣啊!”一名少年用書擋了擋陽光,愜意的說道。
“聶東學長,起這麽早啊?”這時一旁的學生朝這少年問道。
少年面露微笑,禮貌的點了點頭,而後往教學樓走去。少年名叫聶東,是文史大學歷史系的一名學生,今年剛考研成功,成為了一名文史大學考古系的一年級研究生,算得上是一個高材生了。
雖然年紀不大,但聶東卻有一股成熟穩重的氣息,比起同年紀的同輩,少了幾分稚嫩。
此刻,聶東走過蜿蜒的校園小道,不多時,就走到了一個標準的教學樓建築門口,由於正值清晨,教學樓這個時候幾乎沒有什麽人。
聶東看了一眼建築上的考古系三個大字,歎了口氣,心裡也是很頭疼,這麽大清早來這裡,聶東是有些難受的。
走進大樓,聶東就徑直往二樓走去,在二樓左邊深處,有一個門上貼著三號研究室的字樣,聶東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敲了敲門。
“請進!”一道讓聶東熟悉的老人聲音傳了出來。
聶東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一打開房門,聶東發現屋子裡有著不止老師一人,還有七八個學生,看到這個場景,聶東有些疑惑,不知道老師叫他們來做什麽。
“聶東,先坐,還有幾個人沒來。”老人坐在皮質靠椅上,看起來年紀已過半百,對聶東微笑說道。
聶東充滿敬意的點了點頭,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不敢多言,這老人名叫古之奇,是文史大學的一個考古系教授,在學校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在聶東這個專業領域內,古之奇稱得上登峰造極,能成為他的弟子,聶東是極其幸運的,是家裡祖墳冒青煙才有的這個機會。
“奇怪,薑修雲那個小子還沒來嗎?”聶東隨處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一陣納悶。
這薑修雲是聶東最鐵的哥們,從大一開始都是歷史系的學生,到最後考研成功還一起被古之奇選為學生,可以說,真的是有很大的緣分。
正在想,一個男子就從門口推門進來,男子形象乖張,賊頭賊腦的,大有一副社會青年的模樣,甚至連那氣質也相差不多,黑色的頭髮間還有一束綠毛,這人正是薑修雲。
看見那束綠毛,聶東搖了搖頭,有些無奈。但聶東曾多次提出,這綠毛寓意不好,像頂著個“綠帽”,薑修雲卻毫不在乎,還稱“那也得有個女朋友給我戴綠帽吧……”。
“這麽多人啊,古教授也到了啊,大家早上好!”薑修雲被這一群人盯著,趴在門旁左右掃視,一下犯了怵,表情尷尬笑道。
下一秒,薑修雲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一溜煙往那裡跑了過去,聶東點了點頭,給薑修雲挪了一個位置。
“來的挺早!”薑修雲把書包放下,拍著聶東肩膀,說道。
“你知道的,我不是很想來的。宿舍的床挺好的。”聶東看了一眼古之奇的方向,搖了搖頭,說道。
“那你知道古教授叫我們來幹嘛嗎?”薑修雲問道。
“好多人都不是我們這個級的學生,也不知道要做什麽,古教授一句話也沒說。”聶東搖了搖頭,衝四周的學生們看了一眼。
“有些是二年級三年級的學長學姐,
其他人我也不認識。”薑修雲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就在說話這期間,一陣喧嘩聲響了起來。
“哇!這不是咱們系系花嘛,舒采雨!”
“她不是要畢業了嗎?怎麽也來了。”
“那是二年級的君安吧,他也來了。”
“這次看來是有什麽大事,從沒見古教授叫這麽多人來,什麽年級都有,你看,有幾個還是畢業的學長學姐呢。”
……
聶東聽後,也向那學姐看去,也不由失神幾秒,只見那女子膚白如雪,容貌姣好,始終帶著笑意,舉手投足之間都讓人忍不住打量,不愧為系花。
說巧不巧,四處都已經沒有位置,恰好聶東右邊還有個位置,那叫做舒采雨的學姐四處看了看,注意到了聶東右邊的位置,邁著步子徑直走來。
“學弟,這裡有人嗎?”舒采雨微微一笑,問道。
“沒有,學姐請坐。”聶東搖頭,隨即趕忙起身,讓舒采雨有空隙進去。
“這小子運氣真好,踩狗屎了吧!”
“舒學姐竟然和一個男的坐在一起,我恨啊!”
“為什麽不是我!”
有的人群情激憤,有的人目瞪口呆,有的人仰天長歎。聶東聽到四周的言語聲,也是一陣無言,無妄之災。倒是一旁的薑修雲,一臉壞笑,偷偷背過身去。
不一會兒,聶東手機上出現了一個消息,聶東打開一看,臉色也是逐漸陰沉下來。
“你早上沒吃那個大蒜味的包子吧!”
聶東白了薑修雲一眼回了一句,“你有病!得治。”
薑修雲轉過身來賊笑,聶東忽視不見。
“喂!小子,我們換個位置!”
突兀的,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這道聲音霸道無比,有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聶東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眉頭微皺,正欲說話,那男子就把單手撐在桌子上,朝裡面的舒采雨親昵的說道:“采雨,你來這麽早啊?”
“咦,這不是王志嘛?”
“你是說那個官二代,他爸是公安廳廳長吧。”
“就是那個,這就是個地痞流氓,對著舒采雨去的,這個小子倒霉了。”
一旁的舒采雨皺了皺眉頭,沒有回復,王志的品行眾人有目共睹,近日不知道怎麽了,對她打起了主意。一時間,舒采雨臉色也有些難看,有些害怕聶東把位置讓出去。
聶東也皺了皺眉,換個位置是正常的禮貌行為,可這個男子的口氣高高在上,仿佛不容置疑,讓人有些不適。
“你這是什麽語氣,命令我們嗎?”薑修雲眉頭微皺,質問道。
“怎麽,有問題嗎?你知道我是誰嗎?”王志些許腦怒,對薑修雲一通二連問。他爸是公安廳廳長,平日裡誰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哪裡有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不好意思,這位置我們不讓。請自便!”聶東目光堅毅,不容置疑的回復道。
而後就自顧自的看起書來,絲毫不在意王志那惡狠狠的目光。
“哼!我記住你們兩個小子了,咱們走著瞧!”王志見沒有辦法了,放了句狠話,走了。
“謝謝。”就在王志離開後,舒采雨才對聶東兩人說了句謝謝。
“沒事沒事,學姐,加個微信唄!企鵝也行。”聶東還沒回復,薑修雲就已經發話,嬉皮笑臉的對舒采雨說道。
舒采雨自然沒有拒絕,和兩人都加了微信,而後又輕微的聊了幾句,就不再言語了。
這一幕自然也被王志看見了,但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齒的盯著聶東二人。
聶東兩人視而不見,靜靜地等待古教授的發話,同時也在好奇,究竟是什麽事,會讓古教授同時召集這麽多人。
不一會兒,研究室裡已經擠滿了人,一眼望去,差不多五十人左右。此刻,這些人都神情各異,也在驚訝有這麽多的人。
就在這時,那坐在皮質靠椅上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看向眾人。
“咳咳,人到的差不多了,我就開始了。首先,先給各位同學道個歉,這大清早叫各位來這裡,安排的的確不合理,請各位同學見諒,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事,關系到我們國家文化的傳承,非常重要!”
眾人嘩然,面露驚色。關系國家文化的傳承?
“在你們之中,有的是我才帶的一年級學生,有些是二年級、三年級的,還有已經畢業幾年的學生,費盡心思把大家叫在一起,是現在我遇到了一件歷史上的麻煩事,我們專業需要派出幾個人跟我外出去考察一下,所以才把大家叫來。”
眾人又是一片嘩然,古之奇是誰?華夏國的歷史文學大家,他的史學造詣,他稱第二,誰人敢稱第一?而現在他竟然在向一群小輩尋求幫助?
“教授,你已經是歷史泰鬥,你都沒辦法,我們又怎麽行。”二年級的學生君安笑了笑,對古之奇說道。
君安容貌英俊,溫潤如玉,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舉手投足之間,一個個學姐學妹都不住的打量著他。
其余學生也是讚同。
“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國的昆侖山吧?”
“知道,那是咱華夏國第一神山!”有人說道。
“不錯,昆侖山有華夏國第一神山的美譽,古往今來,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神秘色彩,歷朝歷代,都被當做神聖之地,受萬人敬仰。因此,諸多朝代交替,昆侖山也不知道葬下了多少王公貴族,產生了多少古墓。”
“這些古墓都是那些古代身份地位顯赫的王公貴族、帝王后代,有著難以想象的價值。”
“也因為如此,昆侖山的盜墓活動十分猖獗。在不久前,警方接到昆侖山牧民的報警,在昆侖山發現了許多古石碑,似乎是從昆侖山中的古墓裡被衝出來的。派出專家核查後,發現該古墓是被一股外國盜墓團隊進入昆侖山打開的。”
“之後,專家團隊在盜墓賊挖出的盜洞區域發現了很多歷史文物,而今,這類歷史文物遇到外界的空氣,正在迅速氧化,形成了難以想象的損失。而且,通過考古團隊的初步預測,這次古墓規模極大,光是大型墓室就有著好幾個,可能是古代某位帝王的古墓。”
“而且由於古墓規模太大了,那些被盜墓賊挖出的文物如今都由於缺乏有效的處理而開始氧化,很多珍貴的文物被損壞了,昨天晚上我接到通知,我們學校要派出相關考古專業的研究生前往幫助勘查,對相關文物進行妥善保護。所以今天我很早就叫大家過來,是為了確定人員,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但我們考古系研究生並不是很多,而且能力參差不齊,我從各個年級、甚至已經畢業的學生名單中找了你們,你們都算是文史大學這個領域的佼佼者,今天,我叫你們來到這裡,就是希望你們可以和我前往昆侖山,進行文物保護。這是一場全國性的召集,不止我們學校,還有其他文科院校的學生也會在近期前往昆侖山,因為它不止於個人,更是我們這個民族的歷史傳承!”
說完,古之奇不再言語,研究室內的眾人也被這一事件震驚,開始對這件事議論紛紛。
“聶東,這可是好事啊,這次考察可以寫到研究生論文裡去的!你去嗎?”薑修雲一隻手放在聶東肩膀上,笑道。
聶東沉吟一會兒,把薑修雲搭在肩上的手扒拉下來,喃喃道:“昆侖山可不是個好生存的地方……”
“怎了?你怕了?考古系都考了,去下個墓還把你難倒了?”薑修雲耳朵很靈,聽到了聶東的低聲細語,揶揄道。
“我只是說它不好生存,又沒說不去,那就去吧,正好去見識見識。”
聶東想去的原因很簡單,從小到大,聶東就對一些神話傳說很感興趣,這也致使聶東學習了歷史,又考了考古學研究生。
昆侖山被稱為華夏國第一神山, 裡面有著很多的神話傳說,夾雜著濃厚的神秘色彩,傳說中,是古仙眾神棲息之地。因此,即使沒有文物保護這件事,以後有機會,聶東自己都打算前往瞻仰一番。
“好,那我也去。”薑修雲點了點頭,回應道。
“各位同學,這次的行動並不作強求,我們要去的是自然條件惡劣的昆侖山,海拔很高,基本上都是無人區,危險肯定是不會少的,願意去的同學慎重考慮。”
隨即,古教授又給出了一張表,說願意去的就把名字留下,明早出發前往昆侖山,因為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眾人嘩然。
好一會兒,有的人向古之奇提出抱歉,而後離去了,對於這類人,古之奇微笑面對,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顯得很隨和。
眾人也很理解,說是去考察,可是條件太艱苦了,昆侖山人跡罕至,各種自然條件也惡劣的難以接受,說不定就會出什麽事。
最後,五十個人走了三十個,願意去的只有三分之二。聶東和薑修雲自然在此列。
讓聶東驚訝的是,舒采雨也打算前往,還有開始說話的那個君安也在。不過讓聶東不適的是,那個王志也在名單之中。
剩下的除了幾個畢業的學長學姐,就都是文史大學歷史系的高材生了。男的居多,女的也就四、五個。
“感謝你們的幫助,大家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必要物品到昆侖山有人會準備,我們明早見。”古之奇笑了笑,說道。
聞言,眾人就開始陸陸續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