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學院的二號公共訓練室裡,一年四班的近身戰鬥課程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當中。
生徒們一個對一個,相互作為敵手,練習著有關個人戰鬥的基礎。
盡管禦獸師們擅長驅使契約獸來同野性之地的怪物進行戰鬥,但是那些怪物們也不傻,它們很清楚比起對付難纏的“走狗們”,擊敗背後禦使的人類本身意義更大。
所以往往在類似的衝突發生之時,處境本該十分安全的禦獸師反而會更容易成為襲擊的目標。
為了應付這種威脅,禦獸師自身也必須得培養出極其出色的戰鬥力才行。
別的維牧還不敢多說,單單就這方面而言,本職為狩獵者的他所擁有的技藝,怕不是要比授課老師還要更加高超,相關的課程練習對他而言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他也只需要找校長林野知會一聲,便可以直接獲得相關課程的學分,不用再多浪費時間。
不過,為了不在學院裡面搞個人特殊,維牧還是認認真真的在對待每一堂相關的課程——有課不上那是學院十傑才有的特權。
現在的維牧搞這種事情,名不正言不順,關系戶的身份反倒是會被坐實。
雖然說他是關系戶這點其實也並沒有什麽問題……
和維牧對練的那人是簡明,電擊鼠澤爾的禦主,身材有些瘦小的眼鏡男。
他們倆手持練習用的長棍,互為攻防,耳邊不斷響起著武器間碰撞的乒乓聲。
雖說是在互為攻防,戰鬥的主動權其實一直都掌握在維牧的手裡。
當輪到簡明攻擊時,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面前之人的格擋,好像維牧的防禦如同鐵桶金湯一般無懈可擊。
而當他防禦,對方進攻時,也是覺得在維牧的攻勢面前,自己漏洞百出,根本就招架不住。
最終,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僵持之後,渾身是汗、疲於防備的簡明被維牧擊中腹部,整個人像後一仰,倒在了地上。
“不行不行……戰鬥技巧完全就不在一個等級上面……”
躺在訓練室地板上的簡明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擺手說道。
“這就說明你的戰鬥技巧還有很高的提升空間,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嘛。”
維牧笑著伸出手,幫助簡明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不由得令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學習狩獵技藝的時候。
那時的維牧還對戰鬥方面的事情一竅不通,結果被森林裡爺爺安排的那群猴子們虐得死去活來。
盡管在當時覺得練習的過程十分煎熬,可事後等到這身技藝派上用場時,卻會對此相當的感激。
維牧希望自己給簡明所帶來的煎熬,某一天也能夠成為他打破困境的助力。
“話說回來,維牧你對於接下來的排位賽有什麽安排嗎?”
簡明一邊調節著自己的呼吸,以平複體內因為激烈戰鬥造成的各種紊亂,一邊開口問道。
“安排……這個很難說。”
提起這個,維牧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
“是嗎?”聽到這個回答,簡明露出了一副相當理解的表情,“畢竟第一場排位戰就遇到了最強的新生代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沒錯,維牧首戰的對手是那位在開學典禮上發言的新生代表,賽麗塔·維爾納,這一情報的獲取對於簡明而言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畢竟,樹大了就容易招風,會被很多人盯著很正常。
當然,這裡備受矚目的大樹指的是那位賽麗塔,而非維牧。
“哈啊——呀啊!”
簡明的這番話剛一出口,就立馬聽見身旁傳來了某位少女接連發出的兩道叫聲。
前一道聲音是因為驚訝,後一道則是因為少女鼻梁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的緣故。
“這個……非常抱歉……一時間沒收住手。”
當初那位烈陽鳥的禦主,也是維牧現在的同學,名為蘇卡萊特的少女連忙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不不,是我自己不小心,竟然在戰鬥中一時間走神了。”
而和蘇卡萊特對練的那位,不是別人,正是維牧最先認識的學院同學,楊小凌。
“維牧你排位戰的對手竟然是那位新生代表?”
也沒有去管自己紅紅的鼻梁,楊小凌連忙靠了過來,對著一旁的維牧問道。
“是啊,真是抽到大獎了,也不知道這算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說著,維牧無奈地擺了擺手。
本來就因為黯滅私自約架的關系,他已經有了一敗的戰績,現在初次排位戰的對手,竟然還是擁有一年級當中明面上最強實力的新生代表,不得不感歎命途的多舛。
“喂,真的假的?”
本來還對自己的練習對象突然間撇下自己不管,跑去搭理別人有些不高興,在注意到這件事情之後,蘇卡萊特也立馬露出了一臉驚訝。
不僅僅是她,甚至整個訓練室的同學們都不由得停下了手,紛紛將目光投射過來。
“新生代表首戰的對象竟然是那個家夥嗎?”
“話說那家夥的契約獸,不是前段時間才剛剛因為在生態園裡面擅自打架,結果被送進了醫療室嗎?他自己也因此背上了一負的戰績。”
聽到這裡,維牧尷尬地用食指撓了撓臉皮。
這件事情已經被各大新生當作是反面教材傳開了,盡管不是什麽好名頭,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維牧在學院的知名度其實還蠻高的。
“連自己契約獸都管不住的人,能否逼出新生代表使出真本事,我對此相當的懷疑。”
“是啊,要是能有機會借此研究一下對策就好了。”
又有一些人說道。
恐怕這些才是周圍眾人的真實想法。
即便是現在他們的目光確確實實是聚焦在維牧的身上,真正令他們感興趣的,卻是那位頂著第一新生之名的賽麗塔。
他們所關心的,只是在首場戰鬥中,維牧能否讓賽麗塔展現出更多的東西,以便讓大家好好目睹一番新生代表的風采罷了。
“所以,就是這樣,情況並不樂觀。”
看著周圍眾人的反應,維牧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
盡管同學們的質疑聲聽上去有些小瞧人的意思,但也確確實實是他目前所面臨的現狀。
簡直完全無法反駁……
“這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楊小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位新生代表哪怕是她本人來對付也感覺沒什麽機會,就更不用說給維牧出主意了。
“我這邊倒是能弄到一些以前對方在下級學院時的戰鬥錄像,若是需要的話可以給你作為參考。”簡明說道。
“真的嗎,這種東西你也能弄到手?”維牧大驚道。
“這是因為我最近加入了學院新聞部的緣故,他們那裡有相關的資源,不是我本領有多麽大啦。”
感覺維牧吃驚得有些過頭,簡明連忙解釋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相關錄像還請務必要給我一份,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真能找到什麽機會。”
簡明的這一手對於維牧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狩獵者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根據對方的特性,制定出相應的討伐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