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提著許大茂的包走進來,氣勢不減,直接丟方桌上。
“看吧。”
“查,查呀。”
許大茂仰著脖子,嘴角抽了抽,怒視何大清。
“嘿,這包不錯,還是皮的。”
何大清故意大聲感歎,有點羨慕。
“別碰,別給我摸壞了,你也就只有羨慕的份兒。”
許大茂一步跨前,拍開了何大清的手,然後自己摸了摸。
“三大爺,請吧。”
何大清無視許大茂,自顧自看向三大爺,微微一笑。
“那我可查了,查出點什麽來,不能怨我。”
三大爺抬頭看向許大茂。
實在是剛在劉海中那有點意外收獲,心有余悸。
“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許大茂揚了揚腦袋,手指桌上的包。
“那行,查……這好包……這是什麽?”
三大爺手提起一物,滿堂大笑。
“老頭子,這不是你的褲衩嗎?”
二大媽看著眼熟,一把搶過來。
“這……許大茂,你……”
二大爺一時語塞,無從說起。
“二大爺,我沒拿你褲衩呀。”
許大茂有口難辯,手指著半空,嘴一直嘟嘟,愣是沒聲。
“啪。”
“許大茂,你給我說清楚,你的褲衩為什麽會在二大爺那,二大爺的褲衩為什麽會在你這兒。”
“哎,媳婦兒,疼。”
婁曉娥閃電出手,繼續擰耳朵。
許大茂頓時泄氣,雙手護著耳朵回撤。
“嘿,二大爺,許大茂,你們不會是那個,哎,丟人,我回屋看書去了,傷風敗俗。”
何大清連連搖頭,拿起自己的包和書走了。
邊走邊說了聲“晦氣。”
二大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那麽多人盯著他看,嘴角抽搐,臉上肉跟著在抖,“我,我,我,我回家。”
沒過一會兒,大院裡傳來呵斥聲,慘叫聲,哭聲。
二大爺家吵起來了,許大茂家在互搏。
半個時辰後,都安靜了。
二大爺出門,許大茂出門,兩人一碰頭,迅速後退兩步,頗為尷尬。
“咳,二大爺,我真沒拿你褲衩,但不知道會在我包裡。”
許大茂眉頭緊皺,嘴角微動,鼻子抽搐,兩隻手亂搓,頗不自在。
“我也一樣,沒拿過,可是為什麽你褲衩在我包裡。”
二大爺思想向後,不明白,只能親自過問。
“我估摸著,咱們是被何大清那小子設計了。
早上把我綁在廚房裡,就一直想不通。
我是喝醉了,但做那事兒,不能夠。”
許大茂暗自琢磨很久,沒印象,自己是有點色膽,但很少行動。
“我也這麽想的,不行,得合計整整何大清,走,找三大爺去。”
二大爺心中了然,不能就這麽算了。
……
回到屋裡後。
何大清在屋裡找了找自己的東西,翻箱倒櫃,也還是沒有找到。
“我拿回來那張點心票呢?就是上次楊廠長送的那張。”
何大清覺得好久沒吃點正經東西了,想解解饞。
“那個我送給三大爺了。”
何雨柱嘟囔了一句。
“為什麽?”
何大清猛然回頭,三大爺不是啥好貨色,好處不能給他呀。
“我聽說他們學校,新來了一個老師,年齡剛好跟你合適,就尋思著讓三大爺牽個頭,給你介紹一下。”
何雨柱一臉笑意。
何大清心裡直打鼓,三大爺這個坑人玩意兒。
“還送了他啥?”
何大清和聲細語,盡量克制,不能生氣。
“還有一串乾蘑菇,
一些乾辣椒,一張一斤的肉票,就這些。”何雨柱如數家珍,沒看到何大清面色陰沉。
“還就這些,,咱這些東西就給喂狗吃,也不應該給三大爺,三大爺就一收錢不辦事的主。你給他東西多久了,聽著回信沒?”
“有一個星期了,我以為他今天會提的,也沒說。”
何雨柱愣了一下,頓覺失誤。
“牽頭介紹,一句話的事兒,用不了這麽久。”
“這三大爺,我找他去。”
何雨柱一臉怒意,起身欲走。
“算了,,去問也沒用,上次他被我坑了兩塊錢,估計正想報仇。”
何大清攔下何雨柱,尋思著東西不能白給,總得想個法子治治這老家夥。
……
北都的冬天很冷,晚上很少人會起夜。
何大清琢磨著事情,睡得不踏實,突然聽到外面有響動。
想到這裡,他趕忙打開門看了看。
卻沒想到旁邊出現個黑影,手裡還拿著一個自行車軲轆。
仔細一瞧,正是何雨柱。
何大清一把拉回來說道:“你幹嘛去了,這哪的?”
說著,他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三大爺丟車軲轆那一幕。
“哼,三大爺的,整天寶貝他的自行車,一家子誰都不讓騎,就算計著自己個兒騎。我直接給他卸了車軲轆,收錢不辦事兒的敗興玩意兒。”
何雨柱把車軲轆一放,一臉坦然。
“行了,你先睡,剩下的我來處理。”
何大清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行,明兒早點起,去街口賣了。”
何雨柱打著哈欠進屋了。
何大清瞧了眼車軲轆,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
天亮不久,三大爺心裡美滋滋地一手提著水桶,一手拿著釣魚竿,哼著曲兒打算騎車釣魚去。
昨晚舌戰群儒。
大媳婦想騎車帶著自家大姑去逛北都他沒讓,看風景更應該走路。
二兒子想用車,騎車去用全國糧票換白蘿卜,能多吃幾斤他沒讓,肩扛白蘿卜鍛煉身體;
三兒子想用車去找體育老師學廣播體操,為班上新職位做準備他沒讓,走路去更顯真誠身體壯。
自行車誰用?三大爺今天沒課,要去釣魚,釣著了改善生活,釣不著也不虧。
在院子裡徘徊半晌,車呢?
三大爺轉頭,放下釣魚竿、水桶,進屋。
二兒子三兒子睡的高低床人都在。
“你不釣魚去了嗎?回來折騰啥。”
三大媽洗臉回來疑惑問道。
“我說,老大耍起心眼兒來了,咱自行車不見了。”
“兒媳婦兒騎走了?”
三大媽仰脖子遲疑道。
“除了她還有誰?”
三大爺一臉篤定。
“我找他說說去”
三大媽轉身就要到大兒子屋裡去,這剛結婚就不聽話,得管。
“哎,別去,這大清早的,鄰裡鄰居聽見了叫什麽事兒。”
三大爺臉色一沉,甚是不爽,往外走去。
“你去哪?又不能釣魚。”
“我,我遛彎兒去,你管的著嗎?”
三大爺在氣頭上,眉頭緊鎖,三大媽也不多話。
剛走出大門,角落裡看到了自己的自行車,心底一喜,一步上前。
下一刻。
“了不得拉,快起來啦,大夥趕緊出來,快去看看吧,咱們這院兒進賊了。
哎,你們全都查查,檢查一下家裡丟東西沒。”
三大爺一邊往院子裡跑一邊喊著,火急火燎的。
一時間,沒起床的都起了,洗臉刷牙的都放下了,遛彎兒的也跑回來了。
到處跑著查看。
“怎麽了?”
一大爺收拾妥當準備上班,被三大爺這麽一怎呼,急匆匆走了過來。
“來看看,出大事了,快來瞅瞅。”
三大爺一把拉著一大爺就往大院外面走,在門口的角落,指著自己的車。
“您瞅瞅,咱們胡同出賊了。
咱們這院兒進賊了,你看看我家這車,車軲轆都沒了。
要不是有鎖,我這整個車就沒了。”
聽到吵吵嚷嚷的鄰居,都跑出來看熱鬧。
三大爺這麽一說,個個表情凝重。
“看來得加強防范了,要過年了,指不定誰家揭不開鍋了。”一大爺雙手插袖筒,看了看眾人,又轉向三大爺:“我馬山報派出所,你和二大爺商量一下,以後這個大門得上鎖了,不能掉以輕心。”
“哎。”
三大爺小雞啄米似的的點頭不已,手撫上一大爺的肩膀,“是是是,那您辛苦一趟。”
“怎麽了這是,一大早的吵吵什麽?”
何大清正在洗臉刷牙,看到要進後院照顧老太太的一大媽問道。
“三大爺自行車丟了,說是院子裡進賊了。”
“不會是他自己藏起來,故意不想給他兒子兒媳婦兒用車吧。”
“不能吧。”
“難說。”
何大清洗完擦了把臉,滿不在乎地回屋。
……
工廠食堂。
正在削土豆的吳姨看著蹲在旁邊的劉嵐問道。
“劉嵐,今年多大了。”
“19了。”劉嵐邊削土豆邊回答。
吳姨停下手上的活,抬頭,一臉堆笑,輕聲細語道:“有沒有對象?”
劉嵐瞬間臉紅,“吳姨,人家還小呢。”
說著臉更紅了,聲如蚊蚋。
“不小了,我結婚的時候才15歲,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都生老二了。”吳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接著眼角一彎,說道:“要不要吳姨幫你介紹一個,小夥子長的很不錯。”
“吳姨,不,不用,人家有喜歡的人。”
劉嵐的臉更紅了,現在都快把頭埋到腿下面去了。
吳姨一聽,一臉驚喜,說道:“真的,是誰家小夥,要不要我給做媒?”
“不用,吳姨,還沒有……哎呀,不跟你說了。”
劉嵐吞吞吐吐,不知道說什麽了。
“呵呵,小姑娘還害羞了。”看著跑開了劉嵐,吳姨心情大好,在想著這姑娘會看上誰呢。
“說什麽呢,一大早就這麽樂呵,在外面就聽到你們聲音了。”
何大清慢悠悠踩了進來。
“沒什麽,我在想著給劉嵐介紹對象呢。”吳姨笑著解釋道。
何大清愣了一下,搖搖頭懶得理會他們。
“賣掉了?”
何雨柱經常比何大清早到廚房,會先把火弄好,看到何大清後,他連忙問道。
“嗯,我處理好了,放心吧。”
何大清自然沒有賣掉,那就成真傻了。
一天無事,除了炒了幾桌子請客的菜之外,何大清都在看書了。
晚上又去了一趟圖書館,換了五本書。
回來的時候又快八點了。
走進大院靜悄悄的,往日這個點,應該沒這麽安靜。
一路踏入中院,嘈雜聲出來了。
又在開會。
“何雨柱,說說吧,怎麽偷的三大爺的車軲轆?為什麽偷的?”
遠遠就聽到二大爺討人嫌的聲音。
“等等,誰汙蔑我們家,有證據嗎?”
何大清怒吼一聲走了過來。
“整天閑著沒事開會,以為你們是警察還是領導,誰汙蔑偷自行車軲轆?”
何大清怒視二大爺,說道:“二大爺,您有證據的話就拿出來,偷能隨便說嗎?那是犯法的,之前藏了許大茂的褲衩,我們說您了嗎?讓您交代了嗎?要不您先交代一下,許大茂的褲衩,為什麽會在您包裡。”
何大清鐵青著臉看向了二大爺。
“你,這不是一碼事,我那……”
二大爺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開口。
“何大清,坐下,許大茂看到何雨柱賣我的車軲轆了。”
三大爺出聲為二大爺解圍,有理有據。
“我那是劉師傅讓我幫著去賣的車軲轆,不信的話,明天可以去問,賣了15.5元,永久的,你那是飛鴿,不是一個。”
何雨柱拉回何大清對三大爺說。
“你說是就是?萬一明天提前打了招呼呢。”
許大茂緊追不舍,不願放棄。
“那行,你也先說一下褲衩的事兒吧。”
何大清猛然回頭,瞪著許大茂。
許大茂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行了,我看,一碼歸一碼,褲衩的事兒,他們倆自己解決,咱們先說車軲轆的事兒。
既然何雨柱說是劉師傅的,趕明兒,我去問一下就清楚了。”
一大爺看這麽吵也不行,只能打圓場。
“那不行,要是劉師傅說是真的,我車軲轆怎麽辦?”
三大爺一直在為丟了車軲轆鬧心呢,好不容易找到個背鍋的,不能放跑。
“嘿,三大爺,聽您這意思,不管是不是我哥拿的車軲轆,都得認了?”
何大清冷笑一聲看向三大爺。
“話不是這麽說的,你要是能給我找回來車軲轆,自然不需要你認。
現在不一樣,許大茂看到你賣我車軲轆了。 ”
三大爺扶了一下眼鏡,手指敲著桌子說。
“嘿,就是說我們非得認了,沒處伸冤?”
何大清梗著脖子看向了三大爺。
三大爺兩手一攤,說道:“沒辦法,誰讓許大茂,沒看到別人賣車軲轆,就看到你哥呢。就是冤也只能認了。”
“對,認吧!”二大爺一臉幸災樂禍。
“成,我賠,車軲轆一個16.5元,我給你17元。”何大清拿錢放桌上,“但是,我說但是。”
何大清說著看向了三大爺,“如果,要是三大爺的車軲轆找到了,證明我兒子沒偷,那得還雙倍,除了這17元,要再給我17元敢不敢?”
三大爺聽著嘴角抽了一下,上次就是這一幕,損失了兩塊錢,這一次……
三大爺猶豫了,歪著頭看向了許大茂。
“三大爺,您就放心吧,我真看到了。”
許大茂就差對天發誓了。
“那這樣,許大茂,如果要是真冤枉了傻柱,你得負責一半。”
三大爺精於算計,不放過任何機會。
許大茂一聽,腦袋微微晃動一下,巴喳了一下嘴巴,表情不耐煩,正要說話,被婁曉娥打斷了。
“三大爺,那何大清給的這17元,是不是也要給我們分一半。”
“那不行,這是車軲轆錢,給你們一半就不夠了。”三大爺連忙搖頭擺手,絕對不行。
“那您就當我們家許大茂啥也沒說,是賺是虧都是你的。”
婁曉娥直接把許大茂拖回板凳上。
“那行,既然許大茂啥也沒說過,錢我先收起來。”
何大清伸手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