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不禁轉頭看向了秦淮茹家。
門口的窗戶邊有一個身影,肯定秦淮茹在看著。
大晚上讓去你屋裡,還喊這麽大聲。
你當我傻!
“累了,我先回去了,沒空!”
何大清直接就朝著自己家走去了。
“哎,你就去嘛,我媽都等急了。”
棒梗居然直接上來抓胳膊了。
何大清胳膊一甩,沒抓著。
“有事兒白天再說,大晚上的怕人說閑話!”
話說完後,他頭也不回直接進屋了。
“你何必呢,秦姐挺不容易的,興許是找你真有事兒呢。”
讓何大清意外的是,何雨水今天居然回來了。
“有什麽事兒不能白天說,你沒看著現在一個個的都在盯著我呢。
那二大爺、三大爺就等著我落下把柄呢。
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寡婦,我能去嗎?”
何大清可不想再去靠近他們家了,晦氣。
“那我去看看,要是有事再說!”
何雨水終究還是個熱心腸,噔噔蹬就跑出去了。
何雨柱倒是沒說啥,給何大清倒了杯水。
“記得每天把藥都喝了,養好身體,趕明兒找個嫂子回來。”
何大清坐下烤火笑著說。
“我呀,算了,咱沒那麽多錢,先考慮你吧。”
何雨柱壓根兒就沒想那麽多,這幾年是真把錢花差不多了。
所以何大清的做法,他也不反對。
……
“秦姐,我爸讓我過來問你啥事兒,他今天有點累了。”
何雨水跑到秦淮茹的屋裡,將小槐花抱過來玩。
“沒,沒事,就是……”
秦淮茹都還沒開口就開始抽泣了。
這還真是讓何雨水有點措手不及。
“秦姐,有什麽話你就說,怎麽了?”
何雨水也急了。
“沒事,就是感覺對不起你們家,廠子裡面有人說我和他不清不楚的,我感覺影響他找對象了,可是我也不想。”
秦淮茹抽泣著,顯得很委屈。
“這事兒,別人怎麽說是別人的事兒,不用理。”
何雨水松了口氣。
感覺這個事兒不算事兒,這妹子好像不大關系自己哥哥能不能找到對象。
“我怕你哥他有想法,你看都多久沒跟我們說過話了,現在他都沒來過這個屋了,以前每次回家還有剩菜啥的,現在什麽都沒了。肯定是生氣了,也在避嫌。”
秦淮茹數落著何大清,看著何雨水的表情。
“這個總是他忘了吧,沒事,我等會讓去問問。”
何雨水愣了一下,好像還真的這樣。
沒怎麽見他們帶飯盒了。
“嗯,其實也沒什麽的,我也怕耽誤,其實他好就好!”
秦淮茹抹了一把淚水說著。
“沒事,我去說他。”
何雨水笑著說,還摸了摸小槐花的臉。
“就是,說說他,昨天還白得了四塊錢呢,要不給我們買幾斤白面和肉,包頓餃子吃。”
秦淮茹的老婆婆巴喳著嘴巴喊著,臉上的肉都堆一塊兒了。
真不知道在這個家裡面怎麽長這麽多肉的。
……
“爸,你說說是為什麽?”
何雨水回來,將秦淮茹的話給複述了一遍。
其實秦淮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因為秦淮茹感覺他們是好人,有點傻,但是也對自己有點想法,不會真的完全放棄,不接濟自己的。
肯定是忘記了。
所以讓何雨水來提醒一下,試探一下態度。
“不為什麽,廠子裡的東西,畢竟是公家的東西,我們帶回來要受處分的。”
何大清看著閨女說道,
這個孩子有點傻。“可是,以前不是好好的嘛。”
何雨水想了一下說道,感覺爸爸在騙人。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廠長給食堂弄了兩頭豬,以後剩菜剩飯都要喂豬,等豬養大了給工人們分肉吃,所以不能往家裡帶了。”
何大清真想敲這個閨女一個暴栗。
“那,也沒見你給秦姐送面了,怎麽回事?”
何雨水好像就是想著讓何大清說一句忘記了,或者是明天就去。
“很簡單,我們沒錢了。”
何大清看著妹妹搖搖頭,真是不當家。
“不對,你們兩個人一個月都快七十多塊錢了,怎麽會沒有錢呢?”
何雨水更加確定在騙人了。
“何雨水,我鄭重通知你,我們家的錢,以前在這三年當中花沒了,你的學費可能也沒了,以後要考慮讓別人來接濟你上學了,你考慮一下找誰。”
何大清抬頭看著何雨水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大哥,爸說的什麽意思?你們的工資不是有存嗎?咱們家吃的也不算好,沒經常買肉,又沒有買值錢的東西,怎麽會沒有了?”
何雨水顯然不相信何大清,感覺他就是故意的。
“這……”
何大清沒給何雨柱說話機會,直接搶過了話頭。
“嘿,何雨水,合著你以為接濟別人的米面,肉都是刮風逮的,剛才還說嫌我不給人家送米送面,你也不想想,這三年來送了多少了,不花錢嗎?
棒梗學費我交了多少,平日裡三塊兩塊也沒少給。
你也算個學生,好好算算這個帳,還問我們錢哪去了?
接濟秦淮茹可以,送米送面,送肉都行,你去買,買回來我幫你送。”
何大清說完,搬著凳子往火爐旁邊挪了一下不再理她。
“大哥,是真的嗎?”
何雨水嘟囔了一句,臉也有點發白,顯然是被何大清給嚇到了,平日裡連一句重的話都沒,突然來個連珠炮。
“小水,有些事情,不能光問我們,你要自己想,自己算!”
何雨柱也不再說話,專心喝藥。
“大哥,你病了?”
何雨水這才看到了碗裡黑乎乎的藥,剛才聞到了,沒顧得上尋味兒。
“你大哥早就病了,好幾年一直怕花錢,舍不得買藥,你倒好,整天拖著外人幫著花錢!”
何大清沒回頭,低沉地說著,何雨水鼻子一酸,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對不起,我,我這不是看秦姐可憐嘛。”
何雨水頓覺委屈,一下子撲桌子上哭了起來。
何大清一愣,小姑娘始終是好心。
想想原本的何大清一樣是這樣的心思,只是到最後把自己給搭上了,也把何家給搭上了。
正因如此,現在的何大清才不能心軟。
“我今天沒吃什麽飯,做碗面條。”
說著何大清便起身開始忙活。
時代在變,美食的誘惑不變。
很快,一碗熱騰騰的面條端到了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鼻子一抽,身子馬上彈起來,坐的直直的,盯著眼前的面條。
“哇,真香!”
何雨水二話不說拿起筷子開吃。
“也不說聲謝謝!”
何大清瞥了一眼說道。
“謝謝爸,嘻嘻!”
何雨水鼓著腮幫子嘀咕了一聲,臉上淚痕還在,卻在笑。
“好好吃吧,趕明兒你要是再給你秦姐送點面,你就吃不上了。”
何大清也吃了一口,好像味道確實比以前做的面條好吃,這廚藝杠杠滴。
“我錯了還不行嘛,只是,只是看著小槐花他們三個有點可憐嘛。”
何雨水低聲說著,還不忘繼續吃麵。
何大清搖搖頭,本來就心地善良的一姑娘,要一下子改變很難。
“對了,小水,你們學校有沒有圖書館?”
何大清忽然想到今天有個學習的技能,可以趁著現在多學點東西,在往後用得著。
“有,你問這個幹嘛?”
何雨水‘哧溜’一聲吞了一根面條問道。
“看書,還能幹嘛。”
何大清嚼著面條白了何雨水一眼。
“不是,你才認識幾個字,小學都沒畢業,看什麽書,小人書?”
何雨水愣愣地看著何大清,有點意外。
之前入學要寫家裡的資料都是找三大爺幫忙的,這倆人就沒一個能寫全乎的。
“嘿,何雨水,你別小看你爸,指不定以後還考個大學呢。”
何大清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鄙視了,知道真相嚇死你們。
“噗!你真逗!”
“行了,告訴我能不能到你們學校圖書館看書?”
“恐怕不行,外面的人不好進去。不過,在學校外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圖書館,很大,坐公交過去也就十幾分鍾。”何雨水麻溜吃完面條,直接用手抹了一把嘴巴說著,然後眼睛瞪得老大,轉頭盯著何大清。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真要看書?”
“懶得理你!快去把碗刷了睡覺!”
何大清往後一坐,躺炕上了。
目前有了學習技能,要多學點東西,既然回到了這個年代,還擁有了大師系統,就要好好利用,讓自己的人生也輝煌一把。
現在參加高考就算了,過幾年就到了知識分子比較艱難的時候,還是工人階級更好一點。
先強大自己,伺機而動。
隔天。
何雨水早早走了,沒有和秦淮茹說什麽。
這與秦淮茹預想的不一樣。
就在門口一直磨蹭著等何大清。
何大清出門洗臉刷牙,秦淮茹也來洗臉刷牙。中院很大,但水龍頭只有一個,兩人挨得挺近。
何大清眼角余光瞥到了秦淮茹欲言又止的表情,迅速洗漱完畢回家。
秦淮茹跺跺腳,也回去拿包。
一會兒,看著何雨柱出門,何大清也跟著出門。
不過,多做了一件事情,鎖門。
“以後要把門鎖上,要過年了,防著點!”
何大清一邊鎖門一邊說著。
實際上,在這個年代,出門鎖門的人不多,特別是一個大院裡。
只是,何大清不想那三個娃進來亂翻。
“何大清,等等我!”
秦淮茹緊跑兩步跟了上來。
“有事?”
何大清回頭看了一眼,婀娜多姿談不上,前tu後翹是絕對的,五官端正鵝蛋臉。
別說,生了三個娃能保持這個身材,要在五十年後,挺難的。
“那個,中午可以給我兩個饅頭不?棒梗在長身體。”
秦淮茹又提了出來,要在以前,何大清都是主動給的。
“不行,食堂主任嚴令,不敢違抗!”
何大清保持原速向前走,並沒有因為秦淮茹慢下來。
“那,可以幫棒梗交學費不,我這個月工資花沒了。”
秦淮茹小跑兩步跟上,有點喘,咬咬牙說道。
“那就年後再交,我這幾年的積蓄都花沒了。”
何大清還是沒回頭,沉著臉繼續朝前走。
秦淮茹聽著何大清的話愣了一下,自然明白所指。
看著何大清漸行漸遠的背影,秦淮茹心裡不是滋味。
就好像何大清,要從自己的生活中漸行漸遠一樣。
她不想,也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淮茹邊走邊想。
走著走著,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
接下來幾天,楊廠長真按照何大清說的,食堂隔出來六個包間,可滿足請客聚會需求,對內也對外,各種菜品統一定價,對內食堂主任報銷,對外算食堂收入。
廚房後面也蓋起了豬圈,馬華每天也多了一件事,陪著兩頭小豬聊天吃飯,養肥了就有肉吃了。
晚上,何大清再次跟著楊廠長外出。
熟悉的廚房,還有阿姨。
這次的菜也差不多,都很清淡。
“何師傅,今天能不能做面條?”
阿姨進來之後,低聲詢問了一句。
何大清愣了一下,不是老太太嘛,好像之前楊廠長說不喜歡吃麵的,難道這次換人了。
“可以,等我一會兒。”
何大清不多想,隻管做好走人就行。
“好,夠兩個人吃就行,有什麽需要叫我。”
和面、醒面、做臊子,大概二十多分鍾之後,何大清做好了面條,大概夠三個人的份兒。
“阿姨,面好了!”
阿姨把面端出去沒多久,楊廠長就進來了。
“可以,不光會炒菜,面也做的好!”
楊廠長笑著誇獎道,顯然心情很好。
“做面比做菜容易!”何大清點點頭繼續說道:“只是人多適合炒菜,人少適合煮麵。”
沒多久,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怎麽樣?”
楊廠長看阿姨進來,趕忙問道。
“滿滿一碗都吃掉了,自從第一次嘗了嘗給老太太做的菜就開胃了,何師傅真厲害。”
阿姨對楊廠長說了幾句,就回頭看向了何大清。
何大清笑了笑,也沒回話。
他知道這家住得是什麽人,不然楊廠長也不可能如此小心,也不多話。
“這個是給你的!”
說著,阿姨掏出來一斤雞蛋票遞給何大清。
“拿著吧!”
楊廠長看何大清又要拒絕,直接說了一句。
何大清點點頭收下。
……
在回去的車上。
“楊廠長,以後有人想吃啥,可以讓他直接來我們食堂,你懂得!”
何大清真心不想跑,就跟小偷一樣鑽人家廚房,又不見人。
“呵呵,你的意思我懂,只是,這個是我的老領導,你就當幫我忙了。至於別人,我都推了,想吃就到廠子食堂。”
楊廠長笑著拍了拍何大清的手,以示感謝。
“行,我這也是為咱食堂創收!”
何大清陪笑,至於老領導想吃口現成的,還是可以的,多個領導多條路。
很快,車就駛到四合院,何大清剛下車又被叫了回來。
“這是張自行車票,你拿著吧,現在貨不多,最好等下一批新貨,能不能搶到就是你的事了。”
“謝謝廠長!”
何大清一怔,趕緊接過來道謝,楊廠長點點頭離開。
手表,等著我吧。
何大清將自行車票收好,一步三跳回院,比第一次買手機的感覺還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