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真......江湖上好像沒有哪個文姓武學世家吧”宮婧看著聞人真走遠,又問身邊的人:“你們可看出文公子的師承。”
“小姐,文公子武功造詣匪淺,但恕我等愚昧,不知師承何處。”扈從勸慰道:“文公子是來賀壽的,屆時自會再見,到時再問清來路,以報救命之恩也不遲。”
正說時,一隊人馬飛馳而來,看到滿地狼藉,為首的連忙下馬來到宮婧身旁,關心地說道:“師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來人貌似是宮婧的師兄,宮婧抱怨道:“景師兄,此處距離沉劍山莊不過數十裡,竟有歹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而且撤退時候果斷殺死受傷不能行動的隊友,我看此事非同尋常。你我先離開此處,隨後稟報我家大人再做打算!”
當下一行人收斂屍體,離開此處。
且說離此地三十裡路的一個客棧,一個壯漢悄悄地摸到一間客房,裡面的人似乎料到他來,仍自顧自地飲酒。
“任務失敗了。”壯漢小心翼翼地稟報道。
那人聽了,將手中的酒杯摔碎,生氣地說道:“左世鋒是幹什麽吃的!”
“本來就快得手了,誰知突然半路殺出個程知節,一個少年橫加阻攔,這才使得此次任務失敗。”壯漢解釋道。
誰知那人聽見是敗在一個少年手中,更加惱怒,呵斥道:“一個少年就讓你們這些混跡江湖數十載的好手吃癟,下次找理由也要找個讓人信服的!”
“此事千真萬確,那少年武功出神入化......”
“夠了!”還不等他說完,那人就打斷他的話說道:“左右不過是少了一個籌碼,計劃照常進行,讓左世鋒帶著此次行動的人離開歙州,自己回去領罪!”
壯漢隻得連連稱喏,不動聲色的離開。
聞人真離了大路,隨便找了個地方運功療傷,心下感歎自己初入江湖,全然不知險惡,不過也不後悔行俠仗義之舉。
“他這一劍,我若不懼怕,只怕我可以一劍封喉,而他只能傷我!還有那一劍,若是我以七情佯防,半道再轉守為攻,使其猝不及防,定能傷其左鍵。”聞人真療傷時同時回想之前的戰鬥,收獲頗豐。眼見天快黑了,聞人真也恢復些體力,當即就近找了個鎮子住店休息。
一連數日,聞人真都閉門養傷。越來越多的江湖人聚集在附近,周圍的客棧甚至一房難求,甚至偶有幾人為爭一間客房而大打出手的事情發生。而沉劍山莊也頗為仁義,緊急調動附近民宿為眾人安身,此舉令無數人拍手稱讚,高呼沉劍山莊仁義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終於,十五號這天,從卯時便有沉劍山莊的弟子在附近維護秩序,引眾人往山莊聚集。
聞人真換了身不太顯眼的裝扮,跟在人流中。
“兄弟,敢問你是哪個門派的?”正走著,旁邊的一個漢子許是無聊,找聞人真搭話。
聞人真擺擺手道:“江湖散人而已,今日來看個熱鬧。”
“唉,真羨慕那些大門派的人,聽說他們早幾日就入駐山莊內了,不像我們還得趁早趕路。”漢子約莫三十多歲,江湖上想他這樣無依無靠的,比比皆是。
聞人真隻得附和。
沉劍山莊距黟山不過十裡,抬頭便可看見連綿起伏,險峻挺拔的黟山勝景,山莊也頗具格局,是依八卦之形所建,被一片竹林包裹,共有八條路供人進出。
兩人一路閑聊,
走了好一會兒,眾人才來到山莊門口,旁邊有專門收禮的地方,沉劍山莊弟子正在把禮物登記在冊,還安排人唱名。本來聞人真講究禮數,但一般江湖散人是沒有資格送禮的,為避免鶴立雞群,引人注目,聞人真也隻好作罷。 今日真是盛宴,但見山莊裡外,人山人海,光是宴席便擺了數百桌。沉劍山莊也鮮有此盛事,弟子門人忙得熱火朝天,管事的到處招呼客人,指揮下屬,嗓子都喊啞了。
進得莊來,但見山莊四周住宅,唯中間空出一大片空地,約佔山莊面積的一半,空地中間有一丈高的擂台,顯然閑時此地是弟子門人的演武場。
聞人真和那漢子找了個江湖散人扎堆的地方坐下,不一會兒,聞人真又借口如廁離開。
聞人真在莊內四處遊走,但到底是像沒頭蒼蠅般亂轉。
“今日來了不下數千人,魚龍混雜,我又不方便直接詢問他人,想找一個可能不在的人談何容易。”聞人真想著,不知不覺走到後院,被一人叫住。
聞人真看去,卻發現是沉劍山莊的人,那人拱手道:“客人,此處居住的都是莊內女眷,請留步。”
聞人真此時才知唐突,連忙行禮道歉道:“實在抱歉,因我在想些事情,一時失神,竟不想到了此處,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無妨,請客人前面飲樂。”那人並未多加責怪,聞人真連忙離開。
等聞人真走後,後院走出一女子,道:“景師兄,誰啊。”若聞人真還在,定能認出來,此人正是宮婧,那男子則是其師兄景宓。
“一個迷路的客人,今日壽宴來往江湖人士魚龍混雜,你且待在此處不要亂走動,至於那位文公子我會幫你打聽。好了,我也要過去了”景宓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