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校長望著操場跑步的老生說道:“你們打算讓他們跑幾圈?”
“二十圈。”王可回答道。
“天氣這麽熱,你讓他們跑那麽多圈,這幫孩子受得了嗎?”唐校長道。
“就這圈數,我還覺得不夠呢!這般兔崽子就是欠收拾,不好好打磨一下,將來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呢!”嚴明湊過來說道。
“嚴主任啊,是人都會犯錯,更何況是孩子,我們小時候也犯過錯不是?依我看,減一半,讓他們跑十圈就得了。”唐校長道。
對於唐校長的決定,王可當然沒有意見。
不過嚴明這邊過不去,嚴明是個死板,且堅持原則的人,只要他認定的事情,他一定要堅持到底的。於是,嚴明說道:“小唐,天氣熱沒什麽大不了的。這群孩子是常年踢球的孩子,經常鍛煉,身體根本沒問題。昨天中午時分,太陽那麽大,他們還在操場上踢球呢!所以讓他們跑個二十圈根本不在話下,這跟他們足球熱身差不多。”
“嚴主任,話雖如此,可今天已經開始上課了呀!他們不回班級上課,卻在操場跑步,這樣不是要耽誤他們的課程嗎?而且有好幾個學生都上六年級了,六年級可面臨著小升初,這可是重中之重,關鍵之關鍵。雖然我們學校在足球方面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可小升初,考上重點中學學生人數上,我們學校一直處在蒙京城所有小學中下位置。要知道我們西門小學可是一所非常有歷史的學校,以前辦學質量都是非常不錯。可輪到我們這一代之後,辦學質量就一直上不去。每每想起這些,我內心就有愧啊!”唐校長意味深長道。唐小軍不愧是個校長,說話一套一套,關鍵他會將你的話合理轉換,轉換成你能接受的方式。這也是他常年處於行政工作錘煉出的本領。
“小唐啊,說到小升初,我可有話要說。”嚴明朝唐校長望了一眼道。
“嚴主任,你是咱們學校的老教師了,你有什麽話,盡管說便是。”唐小軍道。
“首先我要說的是,咱們學校對學生價值取向,又或者引導方式應該改一下。就如我們學校在足球方面確實有過人之處,但足球畢竟只是業余愛好,並不是主業,或許我們能夠培養出幾個足球運動員,那也僅僅是那麽幾個而已,大部分孩子還是需要通過學習,通過常規科目學習才能改寫自己人生的。所以我們學校不要總是以足球這個強項對外示人,更不要以足球為噱頭招收所謂的天賦孩子,也不要在學校裡有意無意引導學生學習足球。要知道我們所教授的這些孩子可都是小學生,也正是他們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剛剛成長的時候。我們如此引導他們,他們便只會關注足球,哪會在意功課學習。小唐,你覺得對不對?”嚴明話匣子一打開便停不住。
“嚴主任所言極是,我在學校管理及學生引導方面確實應該好好反省一下。”唐小軍道。
對於嚴明的話,王可心裡有些不爽,因為嚴明這是拐著彎說他教孩子踢球是不務正業,更可惡的是嚴明將他們小升初成績不理想的帽子都扣在他們頭上。在這節骨眼上,王可心裡就算再怕嚴明,他也必須說話,為足球正名。於是,王可說道:“嚴主任,踢球確實是業余愛好,不過這種愛好只是少數人的愛好,還不至於影響全校師生,更不可能影響小升初的成績吧!我覺得咱們小升初成績不好的原因是因為咱們學校缺少有經驗的老教師,而且每年教育局都給我們發配很多沒有經驗的師范生,
待這些稍有經驗,帶出一些名堂,又被教育局委派到別的學校去了。如此這般,我們學校又如何搞得好學習呢?” “王老師所說的正是我一直苦惱的問題。為此事,我不止一次向教育局領導反應情況,可教育領導一直以正常工作調動搪塞我。可每次我們學校小升初成績不好時又會遭到教育局領導質問,同行嘲諷。你們可知我心裡的苦啊!”唐小軍委屈道。
這個問題確實是非常重要的問題,尤其對於小學生來說,有經驗的老師要比沒經驗的師范生帶出來的成績要好很多,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各大學校都希望擁有多一些經驗的老教師。不過西門小學屬於政府辦的學校,歸當地教育局直接管轄,所以對於師源方面,西門小學沒有自主權,只能聽從教育局統一分配,統一管理。同時因為西門小學側重足球,且每年小升初成績也不理想,所以教育局就沒特別重視他們,師源方面就略顯劣勢了。
“對於老師方面,我覺得只是一方面原因,關鍵原因還是在咱們學校管理上及學生引導方面。如果給學生創造一個學業至上的環境, 那學生自然而然便會重視學習,這樣我們也可以彌補老師身上的缺項。”嚴主任道。
“創造學業至上的學習環境,談何容易啊!”唐小軍歎息道。
“我覺得不難,首先我們應該給學習老師們灌輸這樣的理念。讓他們注重學習教育,並設立相應的指標,根據指標領取相應的獎金。人都是向錢看的,有錢才有動力。再有就是在學生中樹立學習典型,這種典型可以適當減少班級勞動,甚至學校給予一定獎勵。久而久之,學習氛圍便會搞上去。”嚴主任道。
“行!嚴主任說的不錯。這樣咱們下午有個開學式,待開學式結束,我就召集全校老師開個會。”唐小軍道。
他們三人說著聊著,學校的鈴聲便不知不覺響了起來“鈴……鈴……”
這是下課鈴聲。下課鈴聲都響了,可那些老生二十圈還未跑完,依然艱難地在操場賣力跑著……
下課鈴聲響起後,學生便從各個班裡跑出來休息的休息,上廁所的上廁所。
學生走出後,當然看到唐校長,嚴主任,王老師站在老樟樹下圍觀著一群人在操場上跑步。這一看便知是出事了。為此很多人紛紛圍在操場邊緣看熱鬧,他們可不想錯過任何一次“看戲”的機會。
此時張衝也走了出來,看到三個老師還站在那裡,而陳啟,肖劍及其他人還在跑步。張衝心想:自己丟書包之事,他們這些人做的確實有些不對,可也不至於如此懲罰他們吧?如此重罰他們,他們往後又會如何看待自己?往後我又如何融入他們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