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夏(肖)蘭家人見面的事,凌峰回到家裡老老實實的和自己的父親凌子豪說了。當凌峰的爸爸凌子豪聽說兒子的對象姓夏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人也明顯愣了一下。怎麽又是一個姓“夏”的?世界真的這麽小的嗎?
“真的姓夏嗎?”
父親這麽說讓凌峰很詫異,爸爸難道和姓夏的有什麽過節嗎?凌峰心裡不免有點緊張,很怕父親反對。
凌峰很喜歡直率的夏(肖)蘭,更主要的是夏(肖)蘭漂亮,漂亮到自己覺得配不上她,至於她家的狀況,他不在乎,盡管小蘭到目前為止好像還對他隱瞞著些什麽,至少他父親是幹什麽的他是知道的,便是殺豬的也沒什麽。
接下來,凌子豪啥也沒說,輕輕歎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下睡了起來。
凌峰跟了進去,把爸爸鬧了起來:“爸爸,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凌子豪滿腹狐疑地問凌峰:“她家是幹什麽的?”
“爸爸,他爸爸是個---”凌峰想說他爸爸是個殺豬的,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怎麽也得給未來老丈人抬抬身價,於是說道:“他爸爸是個搞食品的,在農村蓋了幾間房子。”
可不是嘛,如今城裡都是大規模開發,怎麽可能讓人蓋幾間破房子呢?能蓋幾間房子,可不就是在農村嗎?
“哦,是這樣。”凌子豪松了口氣,許多的與姓夏有關的往事不由得浮現在自己的眼前。凌峰退了出來。
這凌子豪,也是個老稅務,去年退休了。他這一輩子,勤勤懇懇、認認真真地乾工作,由於過於耿直並沒有升得上去,做了個所長便到頂了。稅務工作的酸甜苦辣他大都嘗過,退休後對人情世故看得更清了。
凌子豪見兒子退出了房間,便把被子蒙上了頭,往事一幕幕又回到了自己的腦海裡。
他和那個姓夏的不解之緣真夠奇特的,那個夏姑娘成為了他一輩子念想。你說是愛情吧,兩個人沒有交流過,但凌子豪心裡念著她,你說不是愛情吧,哪有一輩子念念不忘,即便是結了婚,生了兒子,依然沒有把那個女人的影子完全忘卻,心靈深處總有個盒子,不時打開一下。難道他不愛自己的夫人嗎?這應該不道德吧?您可別這麽說,大家都是明白人,每個人心裡也都明白:愛,並不是唯一的,別冒充聖人假正經。誰還沒有幾次戀愛過程?初戀便步入婚姻殿堂又有幾人?對往事偶然想起太正常不過了,只是不要做出出格的事便好。
造物者在造物時便已經為人們的行為確定了行為點范,你知道地球嗎?當然知道是不是,地球有個月亮,那麽你看向晚上夜空的時候,是否還看到了更加遙遠的星星?金星、火星、水星、木星等等,等等;假如你看白天的太陽,你是否看到過白日裡的月亮?即便你看不到,他們都確實存在著。地球並不孤單,從來不是只有單一的朋友。假如你是地球,或許至少你有兩大夥伴,白天的太陽、夜晚的月亮,熱烈的火鳥和冰冷的玉盤。
站在地球上,你有同時見過白日裡的月亮嗎?仔細想一想,反正我見過。所以,每個人都有心中的秘密,這是毫無置疑的,只不過有修養的人把他控制的很好,慢慢地把過去淡忘了,珍惜眼前,相敬如賓度完一生。凌子豪如今已經退休了,夫人也因疾病離他而去, 本來平靜的心被兒子凌峰一句話撩起了波瀾,
這個世界姓“夏”的可真多呀。 小的時候,凌子豪有四五個小夥伴,其中有個叫小胖。有一回,他們來到了躍進橋的橋頭,那是全市剛修的一座嶄新的大橋。七十年代這種規模的橋不多,橋的兩端,分別修有兩條淌水槽,長長的很陡峭,約莫五六十公分寬的樣子,活脫脫是一部超級滑滑梯。於是凌子豪就帶著那個叫胖子的小朋友滑下去試試,凌子豪第一個滑了下去。
滑道有二三十米長,風呼呼的吹向後方,非常過癮。小胖也勇敢的滑了下去。一次過後,兩人又爬了上去然後再次滑了下去。小朋友們為他們呐喊加油。於是凌子豪便和小胖這歡呼中一遍一遍的奔上滑下,享受著玩的快樂和喜悅,直到屁股上感到熱乎乎、火辣辣的,停下來讓人一看,原來兩人的褲子磨出了兩個大洞,屁股蛋漏了出來,血針針正往外滲著血。
那個時候,做衣服是要布票的,而且家裡面真的沒有多少錢,一個幹部每月的工資也就在三十來塊錢,還要養活一大家子。
弄破了褲子,回去免不了要挨一頓胖揍,凌子豪和小胖不免緊張起來,雙手捂著熱乎乎火辣辣的屁股有點彷徨,剛才的狂放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這時,一個女孩子出現了,她長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甜美的微笑。見他們兩個窘迫的要死,大眼睛捂著嘴,居然笑了出來,那一刻凌子豪忽然感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他覺得出這個女孩的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