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隊伍後面的李岩,一直沒有說話,像消失了一樣,聽得此言,忙上前道:“萬萬不可,劉宗敏你瘋了嗎!這陳圓圓乃是那山海關總兵吳三桂之妾,如今僅是攻破了這京師,天下未定,那吳三桂有數萬關嶺寧鐵騎,而且陛下已經派使者招降吳三桂,此時若搶了他的愛妾,只怕惹惱了那吳三桂,多生事端啊。”
而劉宗敏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好你個李岩,那吳三桂區區幾萬鐵騎,我大順百萬大軍,有什麽可怕的?如今大軍剛攻破京師,士氣正旺,是不是想動搖軍心?”
李岩趕緊看了看李自成眼色,見不說話,
急道:“如果只是那吳三桂還不足為懼,即便損失多一點也可以足以拿下山海關,只是關外韃子還虎視眈眈,萬一吳三桂投降那滿清韃子,只怕是引狼入室,成為千古罪人。”
劉宗敏冷笑道:“就算那吳三桂開關投降,那滿清韃子也不過劫掠一番,哪有什麽一統天下的志向,只不過遇到了那幫明軍,要是遇上了咱們大順雄軍,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岩也忍不住了,憤怒地看著劉宗敏,道“天下的人這麽多,美女更是數不盡,何必為了一己私欲而置天下人與不顧,縱然打得過那吳三桂和滿清韃子,也會死傷許多士兵,你這樣怎能為百官之首?”
劉宗敏指著李岩怒道:“李岩!你屢次和我過不去,你到底是何用意?”
李岩也沒有畏懼,上前一步道:“在下身為大順臣子,自然要為國分憂,剛才所言句句出於公心,望權將軍三思。”
李自成一直默默站在旁邊,沒有言語,聽到這話,正中了他的心事。
這些日子一直在和明軍作戰,根本沒時間考慮關外韃子,加之情報甚少,隻知如今掌管滿清大權的是多爾袞,今日見李岩說得在理,便一直沉吟不語。
但諸將可不知其意,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還在竊竊私語。
牛金星見氣氛有些尷尬,便道:“兩位將軍莫要爭吵,千萬不要傷了和氣。今日我大軍拿下京師,當務之急還是陛下早日登基,安定民心。至於這關外之事,還是等到朝會再議吧!”
“大家別吵了,就按丞相說的!”李自成一時間也難以抉擇。
諸將見李自成發話了,便紛紛附和:“陛下聖明!”只有劉宗敏獨自憤憤不平。
今日是破城的好日子,李自成不想被這些事掃興,見兩邊跪著投降的明軍,忽然用鞭子指著張晉彥道:“你是何人?”
張晉彥不敢怠慢,急忙恭恭敬敬地道:“下官兵部侍郎張晉彥,見陛下順天承運,民心所向,故縣城歸降。”
“既然你你兵部侍郎,為何苟且偷生?”李自成冷冷問道。
張晉彥滿臉漲紅,半響才說道:“陛下明鑒啊,下官只是不忍兵戎相見,才開門投降的,並非……”
李自成唰地一鞭子打下去,“下官?老子何時給過你官職了?”
張晉彥臉上頓時多了一道血痕,見李自成怒氣衝衝地看著自己,連忙磕頭求饒,這引得一旁的明軍暗暗叫好。
李岩見張晉彥可憐,李自成似乎不想放過他,便上前對著李自成低聲道:“此人雖貪生怕死,但畢竟獻城有功,看在少死傷了不少兄弟的份上暫且饒了他吧。再說萬一那明朝官員同仇敵愾,反對我大順不利。”
李自成低哼了一聲,“那剛從在城牆上喊殺的究竟是何人?”
張晉彥見李自成放過自己,連忙上前答道:“那是神機營千總高宗亮。”
張晉彥戰戰兢兢地看了看劉宗敏,接著說道,
“剛剛劉將軍已經將它圍住,沒想到被他給跑了。”
李自成回頭看了看劉宗敏,道:“哦,還有此事?”
劉宗敏憤憤地指著地上的孟兆祥的屍體,道:“要不是這廝,那高宗亮早已被擒。”
劉宗敏見李自成有興趣,便又將剛剛的情形講了一遍,給李自成聽。
李自成聽到劉宗敏說的,肅然起敬,拱手作揖,道:“老子最敬重忠義之人,傳令下去,厚葬孟兆祥及其家人。”
張晉墕見李自成一臉輕蔑地看著自己,滿臉羞愧,隻怪自己沒能以身殉國。”
而在此時忽然聽到一聲異響,還沒等李自成反應過來,一名宦官走了過來,跪在地上司禮監秉筆太監王德化參見陛下,願陛下江山永固,萬世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