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北京城外,十余萬眾大軍兵臨正陽門下,兵卒手上的刀劍透出陣陣殺氣。
一陣陣風把把闖軍手中的旌旗吹得飄來飄起。
而最前面那個騎著馬且穿著戰凱的就是新皇李自成。臉上的疤痕讓人看起來有點凶狠,嘴角微微揚起,好像是沉浸在佔領了北京城的喜悅之中。
“大哥,田見秀和顧君恩已經打進城了,咱們怎麽還擔心什麽?兄弟們已經等不及了!”劉宗敏害怕金銀和女人被別人搶了去,還被搶了頭功,顯得尤為著急。
“不急,咱們再等會再進城。放心,咱們在前面,我闖王都還沒進城,誰敢在老子前面進城?”李自成安慰道。
劉宗敏色咪咪地說道:“聽人說那大明皇帝后宮裡美女如雲,隨便一個妃都如花似玉,特別是那長平公主,更是傾國傾城。”
“哈哈哈,這麽說來我也有些等不及了,”李自成說道。
這時李岩躬身說道:“闖王陛下,如今這北京城城牆堅固,如果是強行進攻,恐怕會損失慘重啊,依臣看來……”
話還沒說完劉宗敏就搶著說道:“你整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怕死你就別跟著大哥啊,我看你更像個算命的,哈哈哈!”
劉宗敏平時見李岩整天就知道裝好人,東一個軍紀,西一個百姓,簡直是不勝其煩。在他眼中的殺官造反不就是圖個痛快嗎,搶金銀、搶女人。
這時李自成蹬了劉宗敏一眼,劉宗敏不笑了,但卻仍然看著李岩。
李岩這時開口道:“如果強行攻城恐怕損失慘重,但可以先勸降,如果敵軍投降那降軍陛下自可處理。如果不投降那再攻城也可。”
“我們闖軍打仗還用勸降這些烏合之眾?不是我說,就算那些滿清韃子來了,咱們也照樣也給他們打得落荒而逃,”劉宗敏誇下海口道。
“行了,就照李將軍說的做,先勸降,如果不投降的話,破城之後格殺勿論!”李自成大聲說道。
“投降!投降!投降!”城下成百上千的士兵高聲喊道,“殺!殺!殺!”
而正陽城樓上的士兵聽到這高聲齊喝,被這殺氣衝天的聲音下了一大跳。
而兵部侍郎王家彥正帶著幾名軍官和幾名士兵正急匆匆地搬運著物資。他已經年近七旬,頭上已經是滿頭白發。
搬運途中,一名士兵不慎癱倒在地,幾捆箭也掉落在地。旁邊一名軍官看見這一幕,勃然大怒,拿起手中的鞭子上去就是一鞭子,還大罵道:“廢物東西,搬點箭都辦不了,給老子快點起來。”
這名士兵剛站起,旁邊幾名士兵也倒下去了,那名軍官更是憤怒,又想上去抽人。”
“高將軍,我看你有那力氣,還不如省著去上陣殺敵呢。”
軍官聽到有人罵自己,回罵道:“你教我做事……卑職見過尚書大人和王公公。”
張晉彥道:“最近這些時日京城鬧瘟疫,很多將士都一病不起,高將軍不可太過嚴苛了,沒有這些將士,我們拿什麽守城?”
此將領名叫高宗良,乃是神機營的一名千總,聽到張晉彥的話,明白此話看似提醒,實際是責備,趕緊鞠躬道:“哎呀,尚書大人說的是,卑職謹聽教誨!”
張晉彥不再多說,徑直走向城樓,放眼望去,闖軍黑壓壓地一片,竟氣勢恢宏,其規模也是一眼望不到頭。
“闖軍勢大,此戰恐是凶多吉少了,”王德化跟上前說道。
“內城其他城門情況如何?”張晉彥憂心忡忡地說道。
“下官已經聽說德勝門,而成國公聽說德勝門被攻破,也已將齊化門大開,放賊入城,”王德化說道。
張晉彥神情複雜,轉身向張家彥看去,隨即說道:“王侍郎,我軍情況怎麽樣?”
王家彥對身邊的人說了兩句話,走過來說道:“回尚書大人,此刻城中僅剩五千余人,而且大概四成人有病纏身,並無戰鬥力。陛下已經命所以太監和侍衛也參與守城,正陽門分到的有三千余人,紅夷大炮共九門,炮彈百余發,箭矢五萬余支,刀劍全軍裝備且有富余。”
眾人聞言先是一驚,雖然知道軍中士兵和裝備不足,但是都沒有去細想,或者說是抱有一絲希望,沒準會出現奇跡呢?
只是現在士兵如此之少,而眼下闖軍如此之眾,誰都知道,如今想守城只能依靠火炮和箭矢,但卻如此之匱乏,這城如何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