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前面出現了一堵朱紅色的城樓,中間有三個門洞,大門虛掩。
上面有一座兩層飛簷的門樓,頂覆黃色琉璃瓦,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玄武門”三個大字。
李氏苠知道,玄武門是皇宮的北門,另外三道門分別是南面午門、東面東華門和西面西華門,李氏苠看見這裡一個人沒有,感覺奇怪,問道:“這玄武門怎麽沒人看守?
王承恩答道:“這玄武門原本是禦林軍看守的,可是闖賊已經攻入外牆,陛下已經讓他們駐守內牆去了。
李氏苠剛想往前走,忽覺背後人影閃過,王承恩擋在李氏苠面前,大喝一聲:“大膽逆賊,膽敢擅闖皇宮?”
門後四個軍士趕緊上前跪拜,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氣宇非凡。這四人見王承恩和李氏苠,大為吃驚。
帶頭的那人說道:“小人乃虎賁右衛百戶,參見陛下,參見王公公。”
王承恩怎會記得區區一個虎賁右衛百戶,看到他的身形,怕這人不懷好意,又喝到:“你還敢撒謊,虎賁軍理應在與闖賊交戰,你此時跑到這裡,你是不是闖賊的部下?還不從實招來。”
王海祥趕緊答道:“小人哪敢欺瞞大人和陛下,我等確實是虎賁右衛的人,昨晚看到幾個黑影進入皇宮,擔心陛下的安微,便來保護陛下。”
王承恩見李氏苠沒說話,又說道:“什麽保護皇上,我看你們是貪生怕死,不敢與闖賊交戰罷了吧。”
王海祥臉上顯出一股怒色,言語中也不再客氣,“既然王公公不相信我等,那我去與那床賊殺個痛快!”
“爾等且慢,朕相信你們是一片忠心的,如今兵荒馬亂,王公公也是擔心朕的安危,是不是王承恩?”
“對對對,陛下說的對”,王承恩撒謊道。
王海祥以前只是遠遠地看到過陛下的身影,如今自己的陛下這麽跟自己說話,立馬跪下,“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起來吧,朕還有事交於你們辦。朕問你,你家在哪裡?家裡還有什麽人?做虎賁右衛幾年了?可有擅長之事?這三人可是你的親信?”李氏苠第一次見到除王承恩之外的明人,十分好奇。
四人謝恩後,王海祥道:“小人河南人氏,是一名軍戶。家父因打韃子戰死,家中還有一個老母。
八年前小人接替父親百戶一職,五年前被征調為虎賁右衛,至於這擅長之事嘛....小人倒是懂一點騎射。其余三人和另外十幾名侍衛都是隨小人多年。“
他自幼在馬上,騎術精湛,在虎賁右衛中是難得的高手,只是為人誠懇,不願意說自己本事了得。
李氏苠見王海祥並不多提及自己的長處,心生好感。他工作經歷複雜,見過的三教九流太多,得出的經驗是,嘴上說得自己nb的,一般水平不怎麽樣,真正厲害的往往是不誇自己的。
李氏苠沉思片刻道:“宮門不用守了,你們也不用去守城,朕另有重任交給你們。”
王承恩一臉懵逼,他實在想不出現在除了趕緊跑去南京,還有什麽事可以做。
李氏苠道:“京師馬上會被李自成攻進來。城破之時,可能會有些忠義的官員會以身殉國。”
“他們都是忠貞之士,也是日後興複大明的希望。你去把十幾名虎賁右衛都召集起來,遇到自殺的官員便去救,別讓他們殉國了。”
他本想讓這群侍衛護駕,不過在李自成的大軍面前也沒啥作用,而且目標太大,反而不利於躲藏,再說自己學得了渾元形意太極拳,雖然沒練過,但是還有王承恩,王承恩乃是大內侍衛,武功自然不必說。
王海祥道:“遵命!只是我等人數太少,挨家挨戶搜恐怕來不及了,京師范圍太大了,怕是救不了幾個”
“先救戶部尚書倪元璐。“李氏苠懊惱自己不記得明末殉國官員的姓名隻對倪元璐還有點印象。
李氏苠他忽然又想起一人,對王承恩道:“還有一個人叫湯若望,他在哪裡?”
“此人乃一西洋人,現任欽天監監正,前幾日還來過宮中,想來尚在京城。不知陛下為何單獨想起他?”
李氏苠道:“此人可是寶貝,作用大著呢!“轉而對易海峰道:“其余的人就只能靠你了,自殺之人往往攜家眷一起赴死,不免會鬧出些動靜。你揀那哭鬧聲大的進去查看,沒斷氣的趕緊去救。
王海祥道:“只是小人人微言輕,就算救得了幾個,小人走後,也難保他們不再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