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晨曦初露,皇宮那便傳來陣陣悲怮的鍾鳴聲,將整座中都城的人全部叫醒。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莊重與嚴肅,就連桌上的吃食都是全素的,身上的衣服也都穿的是黑白兩色的素服。
中都城中藏龍臥虎不乏前朝的能人志士,一聽到鍾聲便立刻明白了過來,皇宮中奏響的是喪鍾,而這種鍾只有皇親國戚之人死後才能資格敲響,可見當朝聖上對這次開祠大典是多麽的重視了。
同樣的,他們心中也想著,陛下如此體恤下屬,定然是一代明君。自己或許可以對未來重新抱以希望了?!
這裡是皇宮的正前方,是整座城市的中心點,如今這個地方已是人海如潮,只在這中間留下了近百米的一塊空地。
“轟~轟~轟~轟~~~~”街道的兩端突然傳出來了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大明的戰士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中間走來,所經之處的人如潮水般向兩邊散開,用著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緩緩走來的隊伍,他們的臉上居然也是掛滿了淚水,雙手握得緊緊的,用著一種肅穆的眼神望著這群百戰之師。
他們可是為了自己,為了大明,為了民族而奉獻出生命的啊!
他們雖然不是我的親人,卻是一群更勝似親人的人,他們是最可愛的人。
他們的臉上依然寫滿著疲憊,他們的戰甲雖然不甚整齊,卻依然將正步走的整齊劃一,身上還帶著奮力搏殺後留下的斑斑血跡。他們的眼角掛滿淚痕神情悲痛,他們的雙拳緊握著似乎在表達內心的憤恨。
他們每幾個人就抬著一副棺材,莊重無比。臉上的表情帶著堅毅,兩支從不同方向走來的部隊匯聚到了中軸線上,沒有過多的交流,只是眼神中相互式意。
你聽啊!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隆隆作響。
你看啊!那充滿了殺氣的眼睛炯炯有神。
你仿佛能夠聞到他們身上濃鬱的血腥的味道,那是奮力搏殺的味道。
你去感受,他們身上的怒火。
你去體會,他們身上的力量。
這就是我們大明的戰士!
這就是我大明的軍隊!
有一支這樣的威武百戰之師又何怕天下不複,社稷不正?
“陛下駕到~~”小李子嘶吼的嗓子,將自己最男人的聲音展現出來,緊閉的皇宮大門轟然而啟,天呐!陛下身上穿著的居然不是最尊貴的冕服而是一身金光閃閃的戰甲!朝廷百官皆跟在身後,穿著的是白色朝服。就連錦衣衛也脫下了那標配的飛魚服,換上了一身素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整個廣場之上黑壓壓的跪下了一片人,但廣場最中心的那些士兵卻依然筆直地站立著,用的最尊敬的眼神望著朱焱。
“水師營共計陣亡戰士四百六十七人,神勇營陣亡三百七十二人,重傷十四人,神機營陣亡四十五人,重傷12人。死神營陣亡一百二十人,重傷47人。共計斃敵2372人,俘敵1120人,俘虜敵軍戰艦6 艘。”只見朱焱的神色嚴峻,眼角處似乎還掛著絲絲淚痕,洪亮的聲音讓整座城市都能聽見仿佛這樣就能把心中的不快與怒火給發泄乾淨!“這場戰鬥,我們犧牲了整整1004名戰士!”
朱焱的眼淚終於是從眼眶中流出。一想到有這麽多人為了自己而獻出生命,一想到這麽多人慷慨無悔,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而血濺沙場。他們都是英雄!
機緣巧合使她成為了皇帝,
讓他必須一份冷臉面人,可內心深處卻依然是一個半大的少年。殺雞殺狗都沒見過幾次,更何況一下子被殺了這麽多人。 “賞,都有賞,重重有賞。”朱焱一字一頓的說到。
“各營的表彰名單,各位指揮使,指揮同知已經上報到了朕這裡。現在懸賞的聖旨就在朕手上,那就由朕親自誦讀。”朱焱從他紋滿了神獸的衣袖中抽出了一卷金黃色的聖旨,眼睛掃了一遍底下的士兵,便清了清嗓子大聲念到。
“海岸爭奪戰,王二狗全什陣亡,全什賞銀50兩,什長王二狗賜白虎印,其余人賜朱雀印。
水師營千戶王彪,指揮攔截艦隊,阻擋敵軍退路葬身火海英勇就義,授玄武印,全家免稅十年,每月享有二十兩銀子之俸祿,另有見官不拜之特權,獎章尤其母親領取。
海軍陸戰營戰士葛二蛋,在登陸戰中殺敵無數,授朱雀印,升至百戶,全家免稅三年,每月領十兩銀子,享見官不拜之特權。
神機營戰士王二小…………”整篇聖旨宣讀了半個時辰才宣讀完畢。但底下始終是靜悄悄的,只是偶爾傳來幾聲抽泣。
同時,這些士兵們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為自己的長官,為自己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各位將士,百姓們,大明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對他有功勞的人,眾位也不必再哭哭啼啼的了,相信他們已不再老去,逝者安息,生者努力,所以朕決定在廣場正中樹立一座高達十八米的方尖石塔,需要各位出資募捐。不管捐款之大小,皆是眾位的一片心意。”朱焱抹了把眼淚,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冰冷。
本就安靜的觀察,此時更加安靜了,看著就詭異的氣氛,就連海鷗都不敢從上方飛過。
“我是四海商會的會長,我捐2000兩銀子。”一個大胖子衝了出來覺得雙手大聲的喊道。
底下所有的商人都在那裡罵罵咧咧的,去你丫的個四海商會,平時賺錢多就算了今天晚點開口不行嗎?開口就出這麽多錢,這讓我們怎麽應付?
“我是來源商會的會長,我出600兩的銀子。”
“還有我們日升商會,1000兩。”
“………”
廣場之中跟著個拍賣會叫價的一樣,爭先恐後的出錢,一個比一個出的高,反倒是那些沒有什麽錢的百姓也都掏出了一兩半錢的銀子。
不到一會兒,整個廣場之上就堆起了小山般的一座銀山,別說建一座方尖石塔了,就說再建十座也綽綽有余。只是苦了那些商人,明明心痛的要死,臉上還得裝出一副光榮無比樂在其中的笑容,心中都有著同一個念頭,那就是:“四海商會的會長是吧?老子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