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海岸線上傳來一聲聲燧發槍的低鳴,每當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近到可以看清對方的表情。
這支最先上岸的部隊便是來自神機營的,手中拿著經過改良遂發槍,子彈比荷蘭人的更加犀利,在無情的戰場之上任何一點一絲一毫的微小優勢也會被無限的放大,海岸線上的荷蘭守軍已經漸漸後撤,但是他們依然不願意放下這個陣地。
海岸一旦丟失,後果不堪設想!
“指揮官閣下,敵人火力太猛,要撐不住了。”這個人說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戰場之上的槍炮聲實在是太響了。
“去他媽的海盜,這他媽絕對是明軍,別管了,撤退吧!”一邊的指揮官怒罵道,他的手底下只有三十來個人,可是現在成功上岸的明軍絕對不止五十個,能夠撐到現在,也實屬不易。要不是他們是荷蘭海軍的最精銳的士兵估計馬上就煙消雲散了。
“撤退,撤退!”副官也隻好扯著喉嚨大喊道。
聽到這句話的荷蘭士兵們如臨大赦,立刻就撤了下去,對戰場沒再沒有了絲毫的留戀。
“大人,接下來我們去哪裡?”見到敵人後撤之後,上岸的明軍終於松了一口氣,也暗暗的慶幸對方的指揮官是個腦子不怎麽靈光的傻蛋。
要是海岸沒有失手的話,荷蘭守軍可以從從容容的海岸邊上架沙包設陣地,用著小型泡將敵人的登陸艇一艘艘的擊沉,但是現在!明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們哥幾個的目標是一號岸防炮,不把它們攻下來,我們的艦隊就無法做有效的支援。”什長略微思考便回答道。
“好嘞哥!”沒有絲毫的猶豫,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朱焱費了老鼻子勁才根植在他們心頭的信念。
海岸上的槍炮聲平息了片刻之後便再次響起,另外一支整編的荷蘭守軍趕了過來,但因為上一個指揮官的失誤,使它們到來時已經有些晚了,明軍的300人先頭部隊基本都已上岸,裝填好了武器,拿起了手中的軍旗,向著不同的地方,開始進發了。
失去的海岸線作為優勢,又失去了作為守軍的先天優點,這支剛來到的荷蘭守軍丟下了幾十具屍體落荒而逃,與前面一支隊伍合並繼續堅強的防守著陣地。
但在不知不覺間主軍和客軍的地位正在悄然發生逆轉。
明軍在這裡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上百名明軍從這裡侵入,每個小隊都有明確的目標,而每個目標又不止一個小隊,小隊與小隊之間相互協作,很快將這群失去宏觀指揮的荷蘭守軍打的暈頭轉向找不著北。最要命的不在這些,而是他們的彈藥快要用完了,並且根本得不到補充。
“轟~”一顆炮彈打在了荷蘭人那一排岸防炮之上,激起滾滾濃煙,可以說整個岸防陣地到處都是一片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四處揚起的煙灰,到處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屍體,在承受的三個地方的打擊之後,荷蘭人的岸防炮終於是撐不住了,負責開炮的官兵還沒有來得及拿起手邊的燧發槍,便被流彈擊中,倒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一什10人的小分隊趁著這個機會快速遞進,瘋狂的屠殺著路上前來攔截的敵軍士兵,掏出了隨身攜帶的一管石油瓶,丟在了岸防炮的彈藥之上,一把火點燃之後迅速逼近下一輪大炮。
“殺!”這個突擊小隊的什長舉目望去,發現原本10個人的小對瞬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然而前面還有一門岸炮!此時此刻他再一次發射出了一枚炮彈,拖著長長的尾跡正好擊中了一艘大明戰船的桅杆,燃起熊熊大火。
“砰~~”
“砰~~”
那裡還有整整十名敵軍他們的燧發槍中早已壓上了子彈, 他們的雙眼早已死死的瞄準了這裡。
那一名什長邊上就有一條壕溝他完全可以躲進去,不用去死。那其他人呢?其他人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自己腹部已經中了一槍,和自己同村的那一批戰士也已經血濺在了沙場之上。
陛下把他們視若兄弟,給了他們田產讓他們有的生計,還讓他們的孩子有了書讀。陛下每天都告訴他們:我大明的戰士,寧可站著死,也不坐著亡。那我,絕不苟活於世!
“戳他丫的!”最後一枚子彈從槍口射出,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衝向敵人。
“ Fuck you, Die!!!”那幾名荷蘭士兵顯然已經殺紅了眼,一輪射擊結束,直接抽出腰間的佩刀就衝了出來,嘴裡面大喊著一些聽不懂的鳥語。
“孫子,爺爺我帶你們下地獄。”他將石油瓶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身上,點燃之後,衝向那幾記名荷軍士兵,死死的抓住了兩個人的大腿,洶湧的火蛇轉瞬之間便爬到了他們的身上。
“啊~~啊~啊~啊~~Please, pleaseGod, let me go!(求求上帝放過我吧)”火焰燒的迅猛,火焰燒的無情,頃刻之後慘叫聲早已不再隻留下了滿空氣烤肉的味道。
幸存的幾個士兵士氣立刻土崩瓦解,瘋了一般的向四周逃散而去心中驚恐得想到:這天下,怎麽會有這麽不怕死的士兵?!
“我王二狗也做了英雄!大寶。。。你父親不是慫瓜!”臨死之前他說出了這輩子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