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荷蘭人的使者到了好幾天了,一直想與您商量釋放荷蘭總督一事,我怕留不住了呀。”禮部尚書李衛國滿臉愁眉,這荷蘭人的使者已經在大使館裡呆了一周了,可朱焱一直把他晾在了大使館裡面。
關鍵不是別的,是這個夥食太差了,半生不熟的米飯,滿是蟲眼的白菜,沒有剃毛的豬肉。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李愛卿不要急。這種事是急不來的。你越是著急他們的要求也就越多。”朱焱呆在寢宮之中撩著個二郎腿,手中拿著本三國志在打發時間。“更何況現在他們說敗軍之將,又有什麽資格在我們面前挑三揀四?”
“陛下!我大明乃禮儀之邦,這樣確實不合禮數。”李衛國那根封建禮教的神經又被觸發了。
朱焱搖了搖頭撇了他一眼,十分不滿的將手上那本三國志甩到了一邊用力撐著撐懶腰說道:“李愛卿你這個性格還是改不過來。也罷,晾了他這麽久了,把他帶過來吧!”
“臣遵旨。”李衛國興奮的一點頭,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突然發現自己說的話陛下幾乎就沒有聽過。
“我是荷蘭使臣法克,拜見大明皇帝陛下。”法克脫下帽子,敬了個標準的脫帽禮。
“跪下,面見天子應行三叩九拜之大禮。”李衛國怒喝一聲。
朱焱也是冷冷的看著他,不為所動:算了,看來荷蘭並不是真心要來贖回他們的總督大人,到時候命令使館的差人將他驅逐出境。李愛卿,我們走吧。”
要是放在平時的話,朱焱絕對不會在意這些虛禮。但是對於這些外國的使臣,特別還是這種敗軍之將,沒有必要客氣,該低頭時就必須得讓他們低頭。
“這。。大明皇帝陛下。。。等等!”法克滿臉鐵青,這交代的任務要是沒有完成的話他恐怕也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算了,豁出去了。
於是乎他在地上恭敬的行了個三叩九拜的大禮。
“不知法克先生來我這中都住的可還習慣?”朱焱神情嚴肅,聲音凜然的問道。
“回大明皇帝陛下的話,一切安好,中都城的美。。。食更是讓我流連忘返。不過……”法克突然話風一轉:“大明皇帝打算何時釋放總督大人和我們東印度公司的董事?”
朱焱眉毛挑了挑,神情有些微微的不悅:“要求我已經給你們看了,若是同意現在就可以放。要是不願意一切免談。”
聽了這句話,法克的神情依然不變,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怒意:“尊敬的閣下,歸還西班牙人的殖民地我們可以答應,但是。。。這種極端侮辱無恥的條約是萬萬不可能接受的。”
這封條件書寫的倒也簡單就那麽寥寥幾行字,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這事情很容易就能翻篇。結果仔細一看。。。
1.賠款800萬兩白銀
2.割讓馬六甲海峽地區的運營權
3.20年內荷蘭東印度公司不準對大明宣戰
4.所有輸入明朝以及一切附屬地區的貨物關稅自主權由大明掌握
5.開放雅加達,馬六甲,明古魯為通商口岸,允許大明商人建設商店,允許雇傭本土居民作為商戶衛隊
6.解放並歸還一切佔領的西班牙殖民地土地。
這算個什麽事?!這他*的算個什麽事?!!
“那就好啊,一切免談。不用擔心,你的總督大人和眾位董事在這過得很好。這幾天挖礦聽說連腰病都治好了呢!但如果你拒絕條約,
這我可不能保證他們能活過今年。 相信你們荷蘭國王指派一個新的總督也要不下半年多的時間吧,這半年誰能保證東南亞風雲不變呢?”朱焱有恃無恐。按照真正的歷史書記載,荷蘭人還要在這片海域上稱霸百年,可現在因為有了他這個變數,一切都琢磨不透了。“更何況你們現在完全沒有資格站在實力的一方面和我們講話,要知道你們稱霸難言的艦隊已經被我們摧毀的八九不離十了。可是我們。。。哼哼。你應該明白。”
“你。”法克被這句話給噎著了:“堂堂大明皇帝萬金之軀,竟然做如此粗鄙之事,我替你的國家感到悲哀。”
“法克大人言重了吧?”李衛國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我大明皇帝的好壞是我們的內政由不得你們干涉,更何況你們的情況與我們比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李愛卿不要動怒。”朱焱心中雖然也是憤怒,但當了這麽久的皇帝忍耐度還是有的:“法克大人,不用多說了,還是那句話,你要是答應當場放人。
你若不答應也就怪不了我了。要是你的職權不夠麻煩您回去請一個能用對上話的人,朕不同傀儡講話。”朱焱一臉冷然的笑望著法克。
法克沉默了下來,沒有的戰船荷蘭陸軍也是個笑話。況且以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可能再有精力去造船了。究竟答不答應朱焱,他還真的要擔起這個責任才行:“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其他所有要求及其附屬條款我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都可以答應。但是無條件投降書是絕對不可以簽署的,這已經關系到了荷蘭帝國的顏面問題,若是傳到了歐洲,我們荷蘭將會被所有人恥笑抬不起頭來。”
朱焱呵呵一笑,有了讓步就是好的,讓了一步就會讓第二步:“法克大人,不需要朕來告訴你吧?你們荷蘭人在台灣可是也要投降了的,這一次元氣大損之後估計要不了多久也得投降。一個投降書也是簽,兩份還是簽,你說這有什麽區別呢?”
“這當然有區別了陛下。您說是一個將軍簽的投降書重要還是總督大人簽屬的更重要。”法克突然暴怒起來,他可算是明白了,這個大明皇帝專門找他們的痛腳來踩。
“大膽,竟敢咆哮陛下。”李衛國這頭老狐狸又在這種不合時宜的場合衝了出來。
“好了,李愛卿,對於這種不敢承認自己失敗的民族不必多言。因為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在我們手上成功。”朱焱微笑的說道抿了口桌上還冒著絲絲熱氣的香茶,然後就把法克晾在了一邊,與李衛國嘮起了家常。
“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我們可以增加賠款數量,但請你們將無條件投降書換成和平原諒書。”法克長長的吸了口氣,狠狠的呼了出來。
“李愛卿,聽說你的女兒要嫁人了,找好夫家了沒?”朱焱壓根沒采他。
“回陛下的話,已經找好了,就是戶部尚書的大兒子。”李衛國何嘗不知陛下的用意,也是滿臉微笑的侃侃而談。
“你們,氣死我了。”法克的雙拳緊握,險些就背過氣去了,隨後拿起掛在凳子上的西裝就往外面走,卻被寢殿門口的兩名近衛給攔了下來。
“你們幹什麽?我可是荷蘭帝國的使臣,快讓我出去。”法克的聲音老大,似乎想將剛才的憤怒發泄到這兩個殿前帶刀侍衛的頭上。
“使臣算個屁呀!你們總督大人都在我大明手上。
陛下有令,對於荷蘭人,不管來者是誰?從事何業,條約簽訂之前,一律滯留禁止貿易離岸。”要是放在半年之前,一個侍衛哪敢這樣跟荷蘭人說話,只怕朱由榔本人見了也是像活菩薩一樣供著。
可是現在嘛,落井下石,誰不會?
“你,你們……我去_你媽的大明,我艸你全家。”法克被氣的怒不擇言,接著一口血噴了出來,終於還是背過氣去了。
“什麽?你說那個荷蘭史者被你們氣暈了。”朱焱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的,我們兩個還沒說幾句他就氣的吐血暈倒了。”門口的兩個衛兵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哈哈哈,乾的好啊!因為。從明天開始你們便是什長了沒什麽事就先走吧。”朱焱含笑說道。
“謝陛下隆恩。”兩個衛兵滿臉興奮的說道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然後便轉身回到了原位。
“陛下,使者被氣暈了,那該怎麽辦?”李衛國上前小心的問道。
“還能怎麽辦?趁他醒來,腦子不清醒簽了條約唄。”朱焱可不管這一套,只要白紙黑字的條約一簽,死的都能給他醫成活的。這滿口跑火車的技術,他可是一套又一套。
法克緩緩睜開的眼睛,腦子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見的卻是兩個人的腦袋瞬間就被嚇醒了。
“法克大人,你醒來了?把這個條約簽一簽唄?簽了你就自由了。”朱焱誘惑道。
愣了幾秒鍾法克終於認出了單在他面前的兩個人:“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這個條約我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簽了。”法克的語氣十分的平靜,剛才被兩個衛兵罵暈之後,讓他深深地明白了一件事,現在的荷蘭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荷蘭了,已經失去了講條件的條件,這何嘗不是一種無奈的妥協呢?
“哦,真的?”這會兒輪到朱焱詫異了,他可沒有真的以為法克腦子會犯迷糊簽署這種條約。
“唉。拿給我吧。”法克一把接過條約,莊重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接著便是長長的舒了口氣。“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法克將帽子放在胸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
朱焱一臉懵逼的望著手上的條約:“難道他真的犯迷糊了。”
李衛國也是有些懷疑的搖了搖頭:“微臣看不像,不過這條約與白紙黑字都簽了,也就不要管這些有的沒的了吧?”
朱焱也是點了點頭,荷蘭使者離去時那蕭索的背影也是讓他頗有感觸。至少在他有生之年,絕對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也是這樣無力的離去。
“李愛卿,陪朕去喝一杯吧!”朱焱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微臣正有此意。”李衛國點了點頭,與朱焱一起轉身離去。
條約內容,將在不久之後傳遍整個世界,讓整個歐洲都狠狠地抖上三抖,讓西方人重新注意到大明這個流亡的政權,也無可避免的將會引起清朝人的警覺與注意。一個血雨腥風的時代終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