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首輔,朕近來聽聞軍紀又有些渙散了。不知究竟是何人作亂?”這天夜裡,朱焱將內閣首輔楊蒼海招來。眼看著緬甸之亂的日子不遠了,軍紀卻反而沒有之前那般嚴明,竟然有丁兵夜晚翻出圍牆逃出軍營為虎作倀的事情發生,讓他不滿的同時也有一些憂心。
“回陛下,如今中都城中人口大增,兵部的人也重新收了一些人來補充兵源。可不知怎麽新收的這批士兵問題麻煩都是最多的。臣已經吩咐下去,讓錦衣衛的人嚴查此事,現在已經找到了幾個罪魁禍首,是殺是放,全聽陛下的一句話。”內閣大首輔楊滄海彎腰拱手,額頭上滿是汗珠。
“那幾個作亂之人的身份查出了沒?”朱焱閉目養神,用大拇指時不時按摩按摩太陽穴,任何飲了一口大紅袍。
“回陛下,近日城中人口流動較大,已無法向以前做到有人必戶,有戶必查。還請陛下恕罪。”楊滄海立刻跪下磕頭這倒是堵住了朱焱的口,即便是想降罪,也拉不下自己的面子了。
微微睜眼撇了下跪在地上如老狐狸般精明的內閣首輔,嘴角也是微微揚起:“楊首輔辛苦了,朕又怎會怪罪呢?
你現在去告訴戶部尚書,就說大戰在即今日以後所有進城之人必須登記在冊。
即便是流動人口,如果要進城也必須要登記暫住證。必須要做到,有證可查,有據可追。
以後要是沒有證件的人會被立刻驅逐出境。
而且楊愛卿你的年齡也大了。事情考慮不周也是可以寬容的以後記得多休息休息。”
聽著陛下前面幾句話的時候,楊滄海還時不時的點一下頭。但到了後面就變了味了。什麽叫自己老了多休息休息?這不就是在敲打自己嗎?
“對了,你也不必去查了。那幾個作亂的人十有八九是東籲或者偽清派來的細作。把他們釣出來之後一定要當著所有士兵的面將他們斬首示眾。”朱焱微微笑了笑,言語之間就決定了十幾個人的命運。
“陛下,內閣大學士周世蒼求見,說有要事相報。”話還沒有說完,小李子就衝了進來,臉上竟然罕見的帶了些焦灼之色。
“請他進來吧,楊大人不必急忙離去,既有要事,那便一並相商吧。”朱焱點了點頭,將青花瓷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陛下,楊大人。”周世蒼的臉上帶著一絲沉重之色,拿起手中的一張紙條緩緩的說到:“緬西大將昨日起兵阿瓦,緬甸……只怕要亂了。”
朱焱神色一變,同楊滄海對視一眼:“小李子,快去把勒統武將軍也一並請來!動用飛鴿傳書,告訴沐天波和李定國緬甸有變。”
“……”
緬甸王宮
緬王莽達的寢宮外面值守的藤甲軍今個不知怎的足足多了一倍有余,去探明虛實的心腹阿古朵已經走了一個多時辰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大王。”阿古朵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而來。
緬王莽達立刻衝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臉上的焦急之色絲毫沒有覆蓋急忙問道:“阿古朵,情況怎麽樣?”
阿古朵猛的灌了一大口水,喘著氣說道:“駐守緬西的西大將正在以國王召見的名義率兵1萬向阿瓦城J奔馳而來。”
緬王莽達眼睛猛的閃爍了一下:“緬西大將,不正是滿白的舅舅嗎?這下看來他們……真要反了。”
緬王莽達神情有些恍惚,轉身望向身旁的一位緬官:“我有沒有召見他難道緬甸的黎明不知道嗎?本王已經發了討賊繳文,
難道他們都不知道嗎?居然還不派兵阻攔?” 身旁的那位緬官神色不停的變換著:“大王,緬甸四處皆不為所動估計是在觀望,若是大王再這樣碌碌無為,只怕他們會共同起兵造反。”
“這群混帳,本王平時待他們不薄他們居然敢起兵反我?”緬王莽達氣得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拍到了地上。
夜是那麽的寂靜,只有緬甸皇宮之類是一片沉重。
“不知諸位可有什麽辦法,本王養著你們不是吃乾飯的。”緬王莽達冷冷的掃視著在場的諸位將軍,這些人的忠誠度他並不懷疑,但是實際的能力卻讓人難以恭維。
在場眾將無人回答,在這種時候誰說話誰就是最倒霉的那個。
“莽白是本王同父異母的弟弟,本王念在兄弟情分一再縱容,他卻想反攻倒算?
本王給他吃,給他穿,甚至還將皇城的防衛交給了他,不報恩就算了,還想搶本王的王位?果真是一條白眼狼。
既然如此,別怪本王無情無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把你的妻兒扁為最卑賤的奴隸。”緬王莽達情緒失控越罵越氣,罵的聲音越大代表他此時越慌。
因為他突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自己居然將王城的城防圖交給了他…………那………?!
在場的將軍與緬官,把頭塞到離地面越來越近,相互對視幾眼莫不做聲的搖了搖頭。這種場面如今越見越多, 耳朵早就起了繭子。如今這種狀況只能由他任由發泄。
“逆賊是定會被本王鏟除的,只是不知當今之計如何?”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緬王莽達才漸漸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冷靜的問道。
“西大將正在火速趕來,我們必須要在它到來之前鏟除逆賊只是早晚的事。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下一步的計劃。
以我們城中如今的實力與莽白控制的叛軍對戰,勝利恐怕只有五五之數。如果西大將及時趕來,後果將更加難以想象。”一名長胡子的緬官出聲說道。這也是緬王莽達最器重的人,同時也是東籲的三朝元老。
緬王莽達點了點頭:“可現如今大多將領皆在觀望也不知究竟何人能夠出兵。”
那名元老想了想:“現在我們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是緬甸東南30裡外的王陵守將,阿朵將軍,第二是尋求大明皇帝的幫助。”
緬王莽達來回踱步,大明皇帝他是不想選的,自己惹火燒身就算了,但萬一自己與滿白的爭鬥失敗,那麽誰還能給他添堵呢?況且海岸與緬都相距甚遠,兩天內趕到幾乎是不可能的。那麽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可是阿古將軍是先王手下的猛將,從來不過問我們之間的事情,又怎會出兵幫我呢?”緬王莽達有些躊躇的說道。
“以前固然不會幫,但現在你才是正統的緬甸國王,不去試試又怎能知道呢?”這個元老用著一種誘惑的口吻說道。
“罷了,這件事情交給你,盡快去做。我倒要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緬甸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