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繁華無比的中都城之外,還有一個破敗不堪,汙水橫流的垃圾場。這裡雨中都城就是兩個世界,在這裡全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地痞流氓和逃犯無賴,這裡也是各種黑色交易的聚集地。在這個地方沒有光明,只有黑暗。
一處黑暗的角落中,躲著兩個衣著破爛,面色饑黃的小孩,他們住在這裡,這個不到兩平方米的小角落。這個地方汙水橫流,臭氣熏天,很難想象兩個只有十來歲的小孩居然會為了找到這樣一個蔽身之所而高興了整整幾天。
他們倆是一對兄妹,哥哥大約11歲,妹妹只有九歲。小小年紀他們的父母就被滿清屠殺跟隨著逃難的大部隊來到了這裡。他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被幾個清兵吊起來一刀一刀的割著,可他的父親自始至終都沒有坑一句聲。而他的母親還正懷著孕結果因為年輕貌美被幾個清兵綁在凳子上百般凌辱受盡了折磨最後居然被活活C死,肚裡胎兒的屍體也因此流了一地。
他叫趙宇秉,她的妹妹叫趙與琪,他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只有一個爸爸交給他的祖傳金印。
“妹妹妹妹,看看我找到了什麽?”今天一早趙與秉就溜出去在垃圾堆中尋找吃剩的食物,結果他居然在垃圾堆中找到了一根乾乾淨淨的香腸,這不由得讓他喜出望外,馬上就火急火燎的趕回來,打算和她的妹妹分享。
“小雜種,原來你躲到這了。”突然間他的後面傳了一道刺耳尖厲的聲音。
趙與秉頓時覺得自己渾身涼透了,這個人綽號鴨嗓子,是這一片的地頭蛇,所有乞丐討到的錢,吃到的東西都必須分給他們一大半。要是沒有的話就會被痛打一頓。平時也就算了,可是今天絕對不行。
趙與秉回頭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撒開丫子就往前跑去。
“小雜種,還敢跑?禿頭老給我抓住他,那根香腸老子分你一半。”鴨嗓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將地上的一個紙盒子一腳踢飛。
那禿頭老立刻就拿起手中的棍子就衝了上去。
趙與秉年級本來就小,而且還餓了這麽久,速度自然比不上他,很快就被追了上來,接著一棍子狠狠打在了他的背上。
趙與秉疼得在地上蜷縮起來,手裡面死死的攥著那根香腸,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那個禿頭老。
或許是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凶狠的表情,禿頭老只是給了他幾棒子將香腸搶到手之後就揚長而去了,隻留下趙與秉一個人雙眼發紅留在原地。
“哥哥,你回來了!”他的妹妹趙與琦遠遠的聽到哥哥的腳步聲,興衝衝地衝了出來,卻看到自己的哥哥一瘸一拐,眼睛通紅。
“哥哥又碰到壞人了嗎?”趙與琪突然的嘴巴,有些心疼的說道:“快讓我看一看。”
“哥哥沒事。”趙與秉微笑的擺了擺自己的手,輕輕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有些心疼:“可惜你還在這長身體卻要跟哥哥一起受苦。”
“妹妹不怕,和哥哥在一起妹妹最高興了。”趙與琪甜甜的笑了笑趙與秉頓時覺得自己心中的憤恨與不滿煙消雲散。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去尋找食物,這一次他放的很認真仔細,在層層疊疊的垃圾堆中,找到了一個潔白如玉的大面饅頭!
他剛準備離開,去發現前面站著幾個他熟悉痛恨的人。
“你小子最近運氣不錯嘛!這麽白的白面饅頭還不快給我?”鴨嗓子冷冰冰的說道,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禿頭老拿著那根棍子在左手上拍了兩下滿是威脅之意。
“滾。”趙與秉一溜煙的就跑了。
“不長記性,給我追,追悼之後狠狠的打!!”鴨嗓子眼睛翻白,又是一口唾沫湧上喉間。
趙與秉這次很幸運,居然沒有被抓到。正當他滿心歡喜的準備回到“家”中的時候,去看見自己的妹妹被鴨嗓子像提小雞一般提在了半空之中。
“妹妹!”趙與秉赤目欲裂大吼一聲。“你個禽獸,快放她下來!”
“禽獸?!”鴨嗓子的眼睛忽然一亮,露出了奸淫的笑容。“對呀,我是禽獸啊!怎麽能不做點禽獸的勾當呢?”旁邊的幾個人也跟著一起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趙與琪身子懸在半空中瑟瑟發抖,一臉驚恐的盯著鴨嗓子。
“不要!”趙與秉憤怒的大吼起來,妹妹是他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玷汙!這個小小的人不要命的衝了上去,狠狠地打在禿頭老的肚子上。
“小家夥,你就這麽點力氣?”禿頭老不屑的說道一把將他掀翻在地。
“我跟你拚了!”趙與秉雙眼冒火,再一次衝了上去,繞過禿頭佬,向著鴨嗓子猛撲過去。
“小混蛋,你倆活的不耐煩。”鴨嗓子怒吼一聲,突然一陣鑽心的刺痛傳入了他的大腦中。
“小混蛋,居然敢咬我?”
那四五個十六七八歲的大男子漢在地上將趙與秉暴打一頓後揚長而去,而他卻吐了一地的鮮血,他的妹妹趙與琪在一邊哇哇的大哭著上前擦乾哥哥身上的鮮血。
第二天趙與秉強打起精神來到垃圾場前昨天見到大饅頭的地方碰碰運氣,應該不會這麽幸運吧,說不定昨天只是運氣好。他心中這樣想到。
“等等!大白饅頭!”趙與秉驚喜萬分,昨天那個放在大白饅頭的地方,今天竟然又有一個白花花的饅頭。這一次他學聰明了先吃了幾口,打算偷偷的繞道回家,角落處發現一樣東西銀光一閃他好奇的將其撿起,居然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短刀。他癡癡的看了幾秒將它藏到了貼身口袋中。
今天沒有碰到那幾個混混,趙與秉舒一口氣,終於可以和妹妹分享美食了。
可是沒想到剛剛吃完,那個令人痛恨的鴨嗓子又來了,一起過來的總共有四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朱焱軍隊之前用來訓練的棍子。
“小雜種,還學會怎麽換路了是吧?上一次就是太給你給你臉了,這次一定把你打死,把你妹妹玩死。”鴨嗓子聲音就像是指甲劃過黑板一般聽著讓人很不舒服。
趙與秉神色一彬,唰眼中凶光密布,他把手慢慢的伸到的口袋之中,冷冷地說出了一個字:“滾!”
“哈哈哈哈,小雜種你也學會裝13了?”鴨嗓子哈哈大笑。
突然,趙與秉猛地衝了過來,鴨嗓子瞬間看到他的口袋中銀光一閃,接著小腹一陣陣劇痛傳來,讓他幾乎站不起身,一彎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大地。
“艸”禿頭老大吼一聲,拿著棍子就殺了過來,趙與秉在垃圾堆中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身手早就訓練起來了禿頭老被他輕松躲過,銀光閃閃的刀子也插入了他的心臟當中,湧動的鮮血噴了他一臉。
不過他也被另外兩個人給製服在地,刀子也被甩到了一邊,這兩個人驚恐萬分卻拿著木棍狠狠的擊打著趙與秉的身子。
“呃~~”其中一個人突然愣在了原地,鮮血從他的背上留出,原來是趙與琪看到哥哥形勢不妙,撿過了刀子, 鼓起勇氣插到了一個人的背上,可以說是非常的機靈。
最後的一個人準備跑路,但很快被這倆兄妹合夥制服。
“我說過,妹妹是我的底線。”趙與秉冷冷的說到,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
“什麽人?”突然他見到幾個人向著裡走了過來,頓時緊張的拿起刀子大聲問道。
“乾的不錯,這刀子好用吧?”一個嬌媚動聽的女聲徐徐傳來。
“你是誰?”趙與秉見到來者是一個女人依舊沒有放松戒心,這裡的很多女人都是這樣出來引誘他們騙財騙色。
“北鎮撫司百戶,中都五神營指揮使芧十八。”芧十八掏出了她的腰牌。
五神營指的是神工,神刺,神算,神龍,神策五神營,這五大營剛剛成立不久,到現在為止只有三個人馬延川,馬延年他們兩個都是神刺營的。
“陛下的人?什麽意思。”趙與秉低聲問道,戒心不知不覺下降了不少。
“這把刀是我給你留下的。”芧十八微笑著說道仿佛有一種特別的魔力,附近的人慢慢的多了起來。
“為什麽?”
“因為我們需要你,加入我們吧!”
沉默。趙與琪緊緊的握住哥哥的雙手。
“我可以給你們教育,讓你們吃飽穿暖,讓你們報仇雪恨。”芧十八站起身子,重口袋裡掏出兩張木製銘牌,上面寫著神刺營三個宋體打字,還紋了一條盤旋的蛇。看上去樸實卻又鋒芒畢露。
趙與秉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報仇雪恨!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