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不是周世蒼周大人嗎,他怎麽會從皇宮的側門出來?”一處黑暗之中,一個中年男子提起褲子一臉疑惑的看向不遠處小心翼翼登上平板車裝扮成車夫的男人喃喃自語道,雙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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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焱來這個世界已經有三個半月的時間了,然而第一支燧發槍才終於有了消息,真是越想越高興:“走,陪朕去看看。”
“陛下,這就是最新產的燧發槍了。”王二親自捧著槍說道,朱焱身旁兩個錦衣衛立刻小心翼翼的把槍接了過來。
朱焱拿起了手中的燧發槍,鼻尖就聞到了的一股濃烈的金屬味,還有淡淡的蓖麻油(潤滑油)香。扳機和槍管之上也能看見許多坑坑窪窪的磨砂顆粒摸起來十分粗糙。唯一可以提上一嘴的就是槍炳上精美的梨花紋以及大明永歷十四年製幾個小字。
“啟稟陛下,這把槍這是樣品而已技術我們基本上已經掌握只要技術過關技術一定就可以大大提升。”王二摸了把腦袋上的冷汗低聲說道。
“朕知道。”朱焱目光依然戀戀不舍,又看了看槍管裡面有些失望。裡面果然沒有膛線。沒有加工機床想要一步登天拉膛線的確太難了。不過加工機床自己也快要造出來了。朱焱心中暗暗的想到。
王二僅僅是眉頭撇了一下,並沒有把話放在心上。
“讓朕來親自試一試吧!”朱焱將身上的龍袍遞給了小李子,伸展了一下胳膊,輕輕地撫摸手中的擊發槍。
“陛下,千萬要小心龍體啊,這槍的後坐力大的很。我們有好幾個工匠實驗的時候震到了肩膀,現在還吊著傷呢。”王二小心的措辭心中也是萬分激動。
“朕明白。”朱焱又說著,自顧自的走向了一邊的靶場,外面也站了不少六部的官員,他們都是朱焱請過來看戲,或者說是…見證的。此時此刻整個諾大的靶場居然靜悄悄的,只有風靜靜的刮著,卷起了地上的沙塵,在空中呼呼作響。
“既然命運把我帶到這個時代,那我不會順從它,我將永遠的改變他。新的時代,將由這一槍開啟。”朱焱眼神凌厲了起來,竟然湧出了絲絲淚花,喃喃自語著。
“砰~”一聲劇烈巨響在山谷中久久回蕩著,百丈之外的靶子應聲落地。一股濃密的白煙自槍管處緩緩升起。
“啊!”緬王莽達在睡夢中驚醒,急促的呼吸著,一雙遒勁的手緊緊的抓著床榻,幾個侍寢的妃子也被驚醒,不知死活的向著他身上靠去。
“賤人,都給我滾。”緬王莽達抓起身邊的一個女人,狠狠的推了過去。
“父王!”一個身穿華袍的年輕男子立刻衝了進來,狠狠的撇了幾眼幾個女人。
“孩兒,過來,你實話告訴我,大明皇帝那邊到底怎樣了?”緬王莽達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內心,盡力以舒緩的語氣說道。
“父王……”王子小白沉默了良久。“大明皇帝氣候漸成,已經完全無視我們的存在了,甚至公然在外升起日月明旗。”
“是嗎?我早該料到如此。都怪我太過愚蠢去追求那麽一時的名利,養虎為患。”緬王莽達長長的歎了口氣,雙手微微有些顫抖。
“都怪那個該死阿朵,父王命令他站的那監視卻沒有發現南明一直都在發展。”玉子小白重重的捶在了床榻上。
“怪不得阿泰呀。”
“父王,要不要我們除掉明皇?”王子小白一臉厲色。
“不可!”緬王莽達立刻阻止道“我弟弟莽白心懷不臣,估計遲早要反,朝廷大部分的官員都投在他的門下,如果還有誰能牽製住他,就只有大明皇帝陛下了。至於阿朵將軍既然想本王隱瞞了真實情況想必已經投靠了大明皇帝,那就由他去吧。”
“難不成我們就這樣養虎為患?”王子小白不甘的說道。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對了,那群荷蘭人有什麽動作沒?”緬王莽達再次歎了一口氣。
“他們的動作依然不大,不過似乎對大明皇帝透出的深深的惡意,這似乎是我們聯合他們的大好機會。”王子小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哼,機會?和他們這群養不親的狼合作哪有那麽容易?想要借刀殺人殺大明皇帝,也不是不可能。希望他朱由榔自己掂量掂量別把本王逼急了。”緬王莽達在這一瞬間,如同一把利劍,寒光閃閃殺氣逼人。
荷蘭東印度公司辦事處內,總督大人和一個年邁的老人坐在一起,雙眉緊鎖愁眉不展。
“大明皇帝這是在踐踏我們的威嚴。”總督大人怒道
“現在暫時還不要動他,你要學會隱忍,不然我怎麽敢把這龐大的公司交托在你的手上?”那一名老人鎮定地說道,渾濁的眼中精光閃爍,一看就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可我們就這樣放過他們嗎?”總督大人不解的問道。
“當然不是,剿滅大明大明何必我們出手,內斯特,告訴我大明最大的敵人是誰?”老人緩緩說道,眼中殺機畢露。這人是荷蘭派遣到馬六甲地區的最大的實權股東之一。
“是……大清?”內斯特瞬間反應了過來“太妙了。”
“你明白過來了就好,我相信那群滿人絕不會願意自己家的後院有一條猛虎在時時刻刻虎視眈眈的。”這算什麽?這不就借刀殺人嗎?
“哈哈哈,真是好計策,實在是太感謝了,董事先生。”內斯特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整個東南亞竟然以這樣無比微妙的形式,保持住了寧靜,當然,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不管是朱焱,緬王莽達還是內斯特都是無比的心知肚明。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預見的,世界歷史已經被朱焱這一隻小小蝴蝶無可避免的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