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的荷蘭人估計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在東南亞這樣一個小地方,居然會被人追著打,海面上的景象看上去過於和諧。
“老大,我們現在怎麽辦?回去嗎?”
“李四他們呢?”黑麒麟冷聲問道。
“那個叛徒?你管他做什麽?”那個大副顯然有些不解。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那雙眼睛射出來的光芒更加的陰冷了“在以前他是叛徒,但現在我們既然在為南明皇帝做事,那就應該放下一切原來的恩怨情仇。”
“叫他們不要管我,趁著現在的機會偷襲鹿特丹港。”
“是是是。”
“老大,能不計前嫌就很好了,聽我命令,目標鹿特丹港全速前進。”李四看著那隻送信的飛鴿,又看了看黑麒麟親筆的信條,臉上那種凝重的表情終於消失了不少,嘴角甚至還緩緩勾起了一絲笑。
鹿特丹港,位於印度尼西亞的安汶,自從荷蘭人在東南亞佔領的土地一步步擴大,這個港口的作用也在漸漸地降低,到現在已經淪落為一個二流港口了,他的地位已經被阿姆斯特丹港口所取代。
但是最近這個有些荒涼的港口人全最近多了起來,年久失修的石頭路都被踩塌了下去。無數的商戶都決定重新走這個破敗的港口,只因為躲避海盜,在他們的心中至少沒有海盜敢光明正大的進攻荷蘭人的港口。
但是他們錯了,放在以前朱焱自然不會來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但是現在遍地都是商船,貨物在岸上一堆又一堆,重要的是港口的大型防禦工事都已經全部撤掉了,僅僅隻留下了數十門退伍的已久的大炮和大約50人的兵力。這麽大塊肥肉要是朱焱都不來的話那他就真是一個大傻逼了。
“長官,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鹿特丹港口辦公室裡,一名身穿式製軍裝的荷蘭少尉眉頭輕蹩,向著正在辦公室中眺望遠處海面的人說道。
“不用擔心柯克蘭少尉,最近的這群海盜雖然猖獗,但還並沒有到攻擊港口的地步,不是嗎?”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語氣傲慢的說道。
“沃裡克,我是總督大人派過來的,麻煩您的語氣放客氣點。”柯克蘭不爽的說道,語氣微微有些怒意。
“我告訴你,今天是輪休日,整個港口僅僅只有20名士兵在維持秩序,就算是海盜真的來了我們又能怎樣?靠那些幾十年前就在那生鏽的大炮?”沃裡克那顯然是生氣了“所以請你不要妨礙我,好好度過這個美好的周末吧。”
“你,哼。”柯克蘭甩門而去。
海鷗在天上展翼著翅膀盡情的呼叫著,拍擊著海面衝上雲霄,與大海搏鬥在天空翱翔,一片安樂祥和之相,殊不知危險就在身後即將來臨。
港口之上,兩個背著燧發槍的士兵靠,在了一根用來卸貨的大木柱子上,嘴上叼著根煙,靜靜的盯著眼前的一切。
對他們而言,這一天跟平常的任何一天都沒有區別。
“聽說最近出現了一批強大的海盜?”其中的一個士兵漫不經心的閑聊道。
“那可不嘛,連皇家海軍都出動了,擔心什麽?”那個士兵抽著煙道“就像明朝人說的,杞人憂天。”
“哈哈哈,應該是清朝人了,聽說明朝已經被滅掉了。”
“那倒還沒有…………”
正在他們閑聊的時候,海平面上突然出現了一支戰艦,然後就是越來越多總共十幾條,
排成錐形戰鬥隊列,向著港口靜靜地駛來。 “上帝,怎麽會有這麽多戰艦?他們不是像我們這來的吧。”一個士兵驚呼道。
“笨蛋,他們一定是向港口來的。”另一個士兵怒斥道。
港口上的一個客商雙眼猛然發直,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指著那幾艘戰艦顫顫巍巍的說道:“海盜,那是海盜,海盜來了……”
頓時整個港口上亂翻了天,有帶著家夥什兒跑路的,有在急急忙忙收拾貨物準備走的,也有被嚇的暈倒過去的。
“快,快去通知沃裡克長官。”一名士兵大聲喊道。
“瞧瞧港口上亂成了什麽樣子,要是多給我幾條船,說不定我能直接把這打下來。”一名大幅舔了舔嘴唇說道。
“哪有那麽容易?但象征性的放幾炮就行,主要還是靠……海軍陸戰隊。”李四依依不舍的取下了他繳獲來的望遠鏡。
“是。”
“轟轟轟~~~”三聲炮響齊鳴,港口上頓時一陣雞飛狗跳人仰馬翻,這些愛才如命的客商連貨都不要了,直接跑路,畢竟錢和命相比,他們還分得清輕重的。
“這群該死的海盜,所有人取消休假,跟我的庫房裡拿槍去,岸炮手準備開炮。”沃裡克身上的西裝已經換成了一套上尉軍裝,看上去顯得威風霸氣。
“是。”這群荷蘭士兵隻好強打起精神衝向庫房,來到印度尼西亞都選荷蘭士兵都屬於精英類,自然不會一觸即潰,但是來這的這幾年他們就沒碰過槍了,自然也沒有什麽機會開槍開炮,就連一個普普通通的荷蘭海軍士兵都可以跟他們比槍法了。
“全體聽令,放下劃艇,第一小隊六點鍾方向,400米處,攻下敵人炮陣,第二小隊九點鍾方向,1.6公裡處佔領敵方指揮中心,第三,第四小隊,清場,所有戰艦一字排開火炮覆蓋。”李四果斷的命令道,他發現的敵人居然沒有像往常那樣四散而亂,而是漸漸的再指揮下,消除了恐懼,準備反擊。
“轟轟轟~~~”轟轟烈烈的炮聲響起,已經顧不上岸上成堆的貨物了,如果攻不下來再多也是白搭,四支海軍陸戰隊,其人數也僅僅只有40人,每一支都有一個什長擔任指揮,因為是新出現的軍團,訓練人數還都不夠,質量勉強還行但卻還沒有真正上過岸打過仗。
“混蛋,這些海盜怎麽戰鬥力這麽強?我們英勇的荷蘭士兵,根本沒有辦法衝上去。”沃裡克衝著在一旁貓著身子捂住腦袋的柯克蘭說道。
“長官,我早就告訴過你了,現在不得不告訴你另一個消息,我們的彈藥庫被人燒掉了。”柯克蘭滿臉黑色,說不出是被煙火給蓋上的,還是氣的。
“怎麽可能?!!他們海盜怎麽會有內應?難道他們早就要突襲鹿特丹港了嗎?”沃裡克整個人都蒙圈了,炮火在他耳邊轟鳴著,還夾雜著些許的槍聲。
“他們當然不是海盜,他們是南明人,這就是大明水師,那個唯一能和我們海軍相抗衡的國家。”柯克蘭滿臉泄氣,整個人都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不行,不行,這麽重磅的消息一定要通知總督大人。”沃裡克道。
“總督大人,已經有所猜想了,還是想想我們該怎麽辦吧?”柯克蘭說道。
第一支海軍陸戰隊已經上了岸,在炮火的掩護下貓著身子向前逼近著,整個炮兵陣地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正在裝填彈藥準備開炮,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即將來臨。
“砰。”一身短促的槍聲響起,槍口冒出一陣白煙,遠處的一名荷蘭士兵應聲倒地,剩下的幾個人愣愣的站在那裡。
“砰砰砰~~”
第三,第四小隊是第二批登上岸的,兩支隊伍都排的十分松散,手中緊緊的握著他們的生命一一燧發槍,雙眼小心翼翼的搜索著。
“12點鍾方向,有幾名埋伏在那的荷蘭狗。”什長低聲耳語。
“長官,他怎麽突然停下來了?我發現我們了?”埋伏在那裡的一個人說道。
“不可……”話音未落一個子彈就洞穿了他的胸膛殷紅的鮮血濺了一地。
“啊!!!”一個士兵被嚇得叫出了聲,很快,他自己的胸膛上也留下了一個同樣的大洞。
整個戰鬥正在以瘋狂的方式一邊倒,海軍陸戰隊無一傷亡,沃裡克他們卻漸漸被包圍。
炮聲早已停下,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還不如省省炮彈,遠處的海平面上已經可以看見大明的商船,準備將這裡所有的貨物都搬卸一空。
漸漸地漸漸地槍聲少了下去,荷語的咒罵聲也漸漸少了下來,剩下的十幾名荷蘭士兵雙手抱頭,蹲在那裡手中的遂發槍丟在了一邊。他們投降了,他們沒有守住自己是軍人這一最後的榮耀,這隻投降將成為他們一生抹不掉的恥辱。
大明的士兵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情,經過朱焱近三個月的洗腦,他寧可在最後困頓自殺,也絕對不會投降。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們暫時失敗了,但你們終究不是荷蘭水師的對手,還不快點離開嗎?過不了多久,增援艦隊就要回來了。”沃裡克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朗聲說道,用的是極度蹩腳的漢語。
“你說的是你們的第二艦隊?”李四早已上了岸,前面站著兩個拿槍的士兵。“很不幸的告訴您,就在剛才已經被我們殲滅了。”
“什麽?”沃裡克驚駭的說道表情漸漸扭曲“哈哈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
“哼,全部綁了,嚴加看管,如有異動就地槍斃,其他所有人清點物資,準備撤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