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瓦底江口一戰殺敵一萬,俘敵四萬。敵軍主將阿古陣亡!
回到中都城以後,楊滄海差一點就把朱焱給罵了一遍。
他媽的,你叫太子當間諜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你自己還以身犯險,那不是找抽嗎?萬一來慢了一點怎麽辦?
除了遠在台灣的沐劍銘與鄭成功兩個人之外,整個大明所有能說的上幾句話的人都到這裡了。
一個個臉色奇怪,一言不發的看著朱焱似乎是很想聽他一個交代。
當然,陸婷婷除外,她是唯一一個把腦袋巴拉在桌子上睡覺的人。
“陛下,此事若不能解釋清楚,臣等實在難以心安,唯恐陛下又做出些什麽危險的舉動動搖國本。”楊滄海臉色陰沉的說道,朱焱從來沒有見過他居然是一副這樣的表情,恐怕這一次是動了真怒,只不過是礙於君臣顏面沒有說出口吧。
不料朱焱只是稍稍搖了搖頭滿臉的不屑。
“動搖國本?朕的心中只有這天下蒼生。”朱焱抬起眼眸,像在場的眾人緩緩的掃去。“爾等可知若此阿古此流毒長存於世,這緬甸又要有多少無辜之人深受牽連?”
“這天下蒼生何止千千萬萬,可陛下卻是這萬千黎民之首,人若斷頭,焉可活之?”楊滄海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
“好!就依你所言,朕是這天下黎民之首,若無體魄髒腑,一個腦袋何能獨活?”朱焱拍了拍桌子反駁道,在場的其他人頓時都是沉默不語。
“好叫陛下可知,戰國混亂乃天下諸侯不畏天子。秦末征戰乃小人篡位禽獸當政。漢末昏暗乃宦官專權天子羸弱。隋朝短壽為天子無德勞民傷財。大唐先盛後衰只因安史之亂,大宋滅亡乃官斂財,將怕死。
正所謂天子德行有缺,窮奢極欲,嗜殺好戰必將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天子若不為自己的安全著想,又整能挽救天下蒼生,又何能光複故土,匡扶社稷?”楊滄海的這幾句話意思已經很明白了,若是陛下不為自己的安全考慮,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就會接踵而至。
可是我這樣一個失去中原之地的皇帝,要是死了那會民不聊生?
要知道在真實的歷史之中,朱由榔被吳三桂用弓弦勒死之後,被吳三桂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天下的百姓沒有一個人因此揭竿而起,只不過是歎息一個王朝的徹底結束。
“朕當然知道。可是若非朕親自出手那阿古又怎麽會因此失去冷靜?又如何會伏誅?”朱焱反問道:“楊滄海你可知道那阿古所經之處家破人亡,百姓妻離子散到處硝煙彌漫,光是被迫裹挾從賊之人就有五萬之巨,整個緬甸又有多少個5萬百姓?
正所謂民,國之根本也。若連民都護不住,有何談一匡天下,建立千秋霸業?!”
楊滄海微微愣了愣神,自打他在陛下手中為官之時就沒見過有幾次直呼自己的名諱。
“陛下,楊大人息怒。”見到兩個人乾在了一起,沐天波連忙站起勸阻:“臣一直有個疑問,陛下可是一直沿著伊洛瓦底江順流而下,為什麽阿古逆賊卻想不到我們的艦隊會包抄而至?”
朱焱笑了笑:“兩個字,欲望!”
“只要殺了朕,這緬甸國君的位置自然會落到他的身上,之前敗戰的壓力也會頓時煙消雲散。光是這兩點就足夠讓他頭腦昏花了。”
李定國卻有些驚異的問道:“既然如此,他不更會小心為上嗎?不然到時候我們報復性的反擊,
那王位他依然沒有命去坐。” “正因如此朕才有恃無恐。”朱焱搖了搖頭,隨手就抄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幾口。“他阿古根本就不會殺朕。只要朕還活著一天,他就可以放心明軍段然不敢來攻,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可以保住。便能肆無忌憚的狹天子以令諸侯。
更重要的是這中間可能會有幾年十幾年,到時候軍中朝中的官員將軍也全都被慢慢收買腐蝕了,有了這些工匠和武器他便能夠稱霸整個東南亞。”
“所以陛下早就知道只要自己親自出手就一定能夠將阿古的叛軍一網打盡?!”周世蒼也是想明白了,然後冷哼了一聲:“這個阿古,想的倒是美。還敢狹天子以令諸侯?”
“對,不知道李將軍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陳振派給了你1000死神營的人?”朱焱冷笑之後抬起頭看向李定國。
李定國一臉疑惑的問道:“陛下不是為了抽調主力攻打阿瓦嗎?”
“哈哈哈。”朱焱大笑三聲,從椅子上面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諸位愛卿想必你們大部分還不知道芧十八吧?”
“我明白了!”周世蒼忽然眼前一亮猛地拍案而起,嚇得他邊上的兩個人身子一哆嗦。
“那個緬甸左參政。。。是陛下的人!”周世蒼倒吸了一口冷氣:“怪不得,怪不得。逆賊莾白的所以要犯都已伏誅,唯獨不見主謀乍得,原來如此,緬甸發生的這一切,居然都是陛下的手筆!!”
“對!”朱焱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無論是緬甸政變還是誅殺佞臣阿古,這一切朕都早已所謀。”
“老師早就把時間算的一絲不差,死神營指揮使鄧凱早就收到了陛下的命令前來支援,所以說陛下之前的舉動看上去危險,實際上並沒有多少的難度。”陸婷婷恐怕是被周世蒼的那一拍給拍醒了過來,現在正嘟囔著嘴一臉不滿的說道。
“原來如此。”楊滄海也是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向著朱焱拱了拱手:“此是臣孟浪了,不過陛下還是要多多注意些為好啊!”
好了,接下來就是那四萬敗軍了。
這些人當中大部分都是被裹挾來的良善百姓,但也不乏一些窮凶極惡之徒作惡多端殺人放火,這些人是萬萬不可以留下來的,哪怕就是趕出去也不行。
這種人殺人放火習慣了,你今天把它放出去明天他就可以跟你扯起反旗唱反調。
這些人也不能像上次收拾那幾千荷蘭仆從軍那樣,命令他們效忠。
沒用的。
這些人所見過的最恐怖的場景也不過就是被炮轟成碎片,被燧發槍的子彈射爆腦袋一類的。你讓他們效忠,為什麽啊!我就是被裹挾來的,不想當兵啊。
怎樣甄別卻成了一個問題,所以這四萬多人一直被羈押在了一片廣場上在有心之人的操縱之下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始惴惴不安,廣場之中混亂無比。
於小磊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那一群正在吵鬧著的人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本就只是阿古手底下的一名小兵,平時打仗都是抱著明哲保身的態度,這也是為什麽他能夠一直活到今天的重要原因。
相比於那些只會屠殺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的守陵軍,他的身上更是多了幾分血性。
他恐怕是難得的幾個在守陵軍中手上沒有沾過一名無辜百姓鮮血的人了。
投降的正規部隊大約還有5000人,這些人被另外分開。
要判斷那些普通老百姓殺沒殺過人其實很簡單,你只需要強迫他們拿著兵刃去殺人。
真正殺過人的並不會有太多的心裡負擔,很容易就會被挑出來送到那5000人的正規軍裡面。
至於那些抓著兵刃哭哭啼啼動都不敢動的你說他是一名士兵?鬼才相信呢。
這麽一檢測下來,手上見過血殺過人的人,加起來一共有8800人。
除此之外,再加上一些家中百姓被屠殺殆盡,心灰意冷之人。總共也有接近1萬人。
剩下的那3萬人給了他們一些回家的乾糧,便放他們離去了。
關鍵是這1萬人。
有些桀驁不馴弑殺成性的絕對不能留。
但是吧!都是自己的百姓,既然不好掙別那就一並訓練,到時候發現端倪直接踢出去。
“古語有雲:無規矩不成方圓。朕現在便立下規矩,此為十七令五十四斬。
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其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其三:夜傳刁鬥,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製,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其五:揚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絕弦,箭無羽鏃,劍戟不利,旗幟凋弊,此謂欺軍,犯者斬之。
其七:謠言詭語,捏造鬼神,假托夢寐,大肆邪說,蠱惑軍士,此謂淫軍,犯者斬之。
其八: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
其十:竊人財物,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謂盜軍,犯者斬之。
其十一:軍民聚眾議事,私進帳下,探聽軍機,此謂探軍,犯者斬之。
其十二:或聞所謀,及聞號令,漏泄於外,使敵人知之,此謂背軍,犯者斬之。
其十三:調用之際,結舌不應,低眉俯首,面有難色,此謂狠軍,犯者斬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攙前越後,言語喧嘩,不遵禁訓,此謂亂軍,犯者斬之。
其十五:托傷作病,以避征伐,捏傷假死,因而逃避,此謂詐軍,犯者斬之。
其十六:主掌錢糧,給賞之時,阿私所親,使士卒結怨,此謂弊軍,犯者斬之。
其十七:觀寇不審,探賊不詳,到不言到,多則言少,少則言多,此謂誤軍,犯者斬之。”
這17條軍令乃是朱元璋手下徐達所創(一說唐太宗李世民)是為了讓軍紀更嚴明,軍民一心。
結果到了後期壓根就沒有人用這玩意。
跟個擺設式兒的。
正所謂亂世當用重典,所以經過研究朱焱決定重新啟用這條幾乎已經廢棄的軍令。
這話一說完底下的1萬士兵頓時就引起了一陣騷動。
他奶奶的這麽多規矩以後搞個鬼呀。
“另外,所有士兵在一周之內必須把軍令背誦完整。朕會派人下來檢查。前20個背完的人賞銀40兩,升什長。同樣的,每名士兵每月軍餉是三兩銀子,識字超過1000個的,每個月四兩銀子。”朱焱健體下內存吵吵嚷嚷的視頻略微安靜了些繼續說道。
“什麽啊!”底下的士兵們瞬間暴動。
他奶奶的我大字不識幾個, 你讓我背這玩意。
“滾粗,背你!”一名士兵大聲怒罵道。
“哎呦喂,還挺有血性的?!”朱焱倒是驚歎不已,這人漢語說的如此流利,想來也是中原人士。
“給我把人提出來。”朱焱衝著一旁的趙磊說道。
趙磊點了點頭火急火燎的走了過去,給那人腹上一拳然後把人抬了過來。沒錯,就是抬的。然後狠狠的往地上一丟。
“背不出來。你背給他聽聽。”朱焱隨手指向旁邊的一名士兵。
那名士兵立刻機械性的張開了嘴巴:“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完事之後又隻向另外一名士兵沒想到那名士兵一樣倒背如流。
“你隨便給我指幾個,背出來了就抽你丫的。”趙磊氣呼呼的說道。敢罵皇帝?!吃了熊心豹子膽吧!
那名士兵不服氣的指來指去,結果每一名士兵都能倒背如流,他的臉也被趙磊扇成了豬頭。
“叫什麽名?”朱焱見差不多了,已經服氣了。耐著性子問道。
“於。。於小磊。”那名士兵顫顫巍巍的說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腦子抽了就說了這句話。
明明旁邊的人都說的這句話偏偏就抓了自己。
“五天!五天沒背出來的圍著中都給我跑十圈。十天還沒背出來的給我跑50圈。半個月還背不出來的,直接給老子滾蛋。”趙磊衝著底下的士兵大聲嚷嚷著。“都聽明白了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