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嗎,柯克蘭少尉?”在一個歐式風格的貼花辦公室裡,一個中年男人撩著二郎腿穿著筆挺的西裝,手上夾著上好的雪茄猛地吸了一口問道,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有些凝重氣惱又或是憤怒。
“尊貴的總督大人,一定千真萬確,我親口聽到海盜說的。”柯克蘭臉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畢恭畢敬的說道。
“大明皇帝?現在不過就是個草包罷了,不過那個叫鄭成功的明朝將軍確實厲害。”總督似乎是在在自言自語,任由手上的高等雪茄慢慢的燃盡,神色區越來越陰鬱“眼看著台灣就要從我們手上失去了,現在這個大明皇帝又插了一腳,柯克蘭,你去找人與他們接觸一下,不要讓他們起了疑心。”
“遵命,總督大人。”
在總督府的一位親兵,眼睛眨了眨,他聽到了對活的全部。現在他要將這一切告訴西班牙人。
新建的皇宮比以前那個茅草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是水泥的顏色灰溜溜的看起來讓人心生遲暮之感,但卻極其的艱固。哪怕就是清軍的紅衣大炮轟擊,沒有幾炮也休想打破它的防禦。
難得朱焱今天可以休息一天,看到桌上傳上來的捷報,心中頓感欣慰,朝廷的文武百官和百姓們也是如此,多少年沒有傳到過捷報了,還是這種大捷?自然最近每天早上上朝的時候速度都快了不少,效率也高了許多。
造船廠的工作仍然沒有啟動,防線卻已經在有條不紊的建立了。
所謂防線其實就是三條水泥造的壕溝,並且還會裝備幾門西班牙人的大炮。看上去沒有什麽,然而實際上確卻是水泥太貴了,真的造不起。
對於這一切戶部表示極為的肉痛,因為這短短的三條防線光是築基居然要不下三十萬兩銀子,還沒有算上後期的火炮。
遠處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現了十幾艘大小不一的戰船,而且顯然是那種做工精湛戰鬥力極強的夾板船。
“師傅,你看的是我大明的水師嗎?”一個正在專心翻倒水坭的年輕人直起了腰,向著遠處眺望。
“大明水師?”另外一個年紀稍微長一些的人滿臉疑惑的順著年輕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發出一聲驚呼“有情況,敵襲有情況。”大明還沒有這麽高端的戰鬥力。
“敵襲?”正在一旁不遠處監督的百戶拿起了手中那個被稱為望遠鏡的東西看去。“速去通知這陛下,這是荷蘭人的艦隊。”
“遵命。”
“什麽,荷蘭人?”朱焱聽到後好心情被一掃而光,雙手拍在了桌上“你確定他是向著我們這來的,而不是從邊上過去?”
“絕對是向我們這兒來的。”來通報的小校不苟的回答。
“估計是沒有殺乾淨,留下了幾條漏網之魚,這是過來定然不會是興師問罪,而是來探河風的。”楊滄海被緊急的召了過來,但卻絲毫沒有緊張的情緒。
朱焱稍稍點了點頭,這麽淺顯的道理他居然沒想到“擺架,迎客。先讓禮部尚書李衛國去頂一會。”
“謹遵聖命。”那個小校和小李子一起退了下去。
熱火朝天,就是非利浦到了這裡後最大的感受,似乎周圍無時無刻都沉浸在建設的熱情中。
他是這是荷蘭的特派員,也是他第一次認識大明,眉頭微微撇了一下,別的不說,就拿這個防線來看,雖然整個防線還沒有建起,但是布局精密前可呼後可應,西可掩護撤退,東可發起攻擊,
上面有火炮覆蓋,防線之間還有一種到處都是荊棘一般的金屬鐵絲網。對他而言能夠設計出這樣巧妙的防線的人恐怕沒有幾個。 “想必這位就是荷蘭特派員了。哦,我是禮部尚書李衛國,陛下就在不遠處等您。”李衛國臉上的笑容看上去讓人不自覺的放松。
“哦,那就請李尚書帶路了。”非利浦的漢語說的十分的撇腳,讓李衛國有些微微的不爽。
飛利浦一邊跟著走,一邊盡可能的仔細觀察著城市的每一處地方,這越往前走,他的眉頭也就皺的越緊。
“這位就是荷蘭的使者吧?實在是有失遠遠迎啊!不知有何貴乾?”朱焱臉上雖然帶著笑,但心卻十分冰冷,這台灣到現在還在你們手上,大明的皇帝怎麽會有好臉色?
“下臣參見大明陛下。”非利浦行了個單膝跪地禮,引起了眾多人的不滿。“大明陛下,不要見怪,單膝跪地,已經是我們西方最高的禮節了。”
朱焱微微點了點頭:“朕尊重你們的傳統習俗。說吧,來此有何貴乾?”
“我們想與陛下達成交易。”
……………………
雙方都心知肚明這交易是不可能達成的,但都要相互之間做做樣子,以留下最後的那一絲顏面。
竟然是來參見陛下自然不可能空手而來,飛利浦帶了大量的金銀珠寶文物字畫,經戶部評估之後價值起碼超過八十萬兩銀子,拿中國的東西見中國的陛下,這群洋鬼子真是做的出來。
望著漸行漸遠的荷蘭艦隊,朱焱十分不爽的想著。
“陛下,要不要派遣隊把他們擊沉?”李四面色陰沉雙手緊緊握拳輕聲問道。
“擊沉?要是真給它擊沉了,明天荷蘭人的大軍就會到這兒來。”朱焱答道。“李四啊,做事情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陛下教訓的是。”
海岸之上又漸漸恢復了平靜,防線之上的眾人以為可以靜下心安心來工作的時候,東南方向又出現了一支艦隊,引的那個監工的百戶,一陣陣的怒罵。
“操他媽的,你去通知陛下,又來了一支艦隊。”
“啊?”那名小校懵逼了一下反應過來,滿臉黑線的繼續向皇宮那跑去。
“什麽,又來了支艦隊?今天這是在搞什麽,商量好了一起來看我是嗎?”朱焱一臉懵逼,這顯然不是荷蘭人的艦隊了,那這東南亞沿海中只有可能是西班牙人。
“唉,待會傳他們進來。”
西班牙人的艦隊比起荷蘭人來就顯得太過於寒酸了,僅僅只有五條大船。
巴斯科上了岸之後,發現這群人大部分都是一臉空洞的看著他們,心中一陣陣的緊張。聽說大明即便是這樣在台灣也連戰無不勝的荷蘭人都要擊敗了,心中就一陣陣的難以置信。
自從無敵艦隊被殲滅之後,西班牙王室就再也沒有了製衡世界殖民地的能力了,短短十幾年就有大量的殖民地淪落他手,現如今整個馬六甲甚至說整個亞洲都只有他們這一個碩果僅存的殖民地一一宿務了。他們現在可是誰都惹不起。不管是剛剛建立的大清,還是現在虎落平陽的大明,他們都不是對手,更何況他現在帶著西班牙宿務總督的命令前往此處商量要事,態度自然要謙卑的多。
“尊敬的西班牙使臣陛下,在裡面等你,請隨我來。”李衛國依然是之前那副笑容,這不當推銷員真是可憐了他了。
“哦,不必客氣,不必客氣。”漢語一樣的說的不行。
“不知西班牙之使又有何貴乾?”朱焱有些微微的不耐煩。美好的一天背兩個使臣全部打破。
巴斯科的腦門上頓時冷汗直冒連忙否認道“此次我是代表西班牙總督來此,我相信我們有個共同的敵人。所以總督大人要我過來正式簽署通商條約。”
朱焱總算是來了點精神:“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不過共同的敵人……說說看。”
“我西班牙王國雖然淪落至此,但在東南亞地區實力依然未減,可是以荷蘭人那如此龐大的野心固然不可能放過您這個實力強悍的敵人也肯定不會放過我們這個曾經的敵人。”巴斯科說起來頭頭是道,在不知不覺間來回踱步著,不知道是說給朱焱聽的還是在自言自語。
“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結盟?”朱焱做為一個從未來來的人,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17世紀就能讓西班牙的所有的殖民地全部丟掉。結盟恰恰也是他心裡想的,倒是沒有想到西班牙人會自己送上門來。
看到大明皇帝似乎對結盟興趣不大巴斯科更著急了, 現在他們可以聯合的只有這個大明皇帝了。
“陛下三思啊,荷蘭人把我們解決掉後也一定會消滅掉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唇亡齒寒啊!”
“結盟可以,但現在是你們有求於我自然要讓利於我。”朱焱奸的本質展現了出來。既然找我結盟那可就要好好的宰一波嘛。
“那是自然,我們會將殖民地稅收的5%贈與您。”巴斯科小心翼翼的說道,鼻子變得通紅。
“可以。”朱焱點了點頭,這回可真是賺翻了雖然他現在並沒有什麽實力幾乎是荷蘭彈指間就能毀滅的,但是打腫臉充胖子誰不會?
“哦,對了,我大明水師在總得有個擠腳的地方呀,不知貴國有沒有準備?”周圍的一乾官員臉色有些綠,這陛下怎麽這樣?賺人家錢不說,還要搶別人的地?
“自然也會一並附上,不過具體事宜還得以後馬上。”巴斯科一口答應了下來,在荷蘭殖民史上,似乎只有大明水師能將他們趕出去,這大明皇帝應該更是如此吧!但他不知道的事,鄭成功雖然名義上是大明朝的將軍,實際上已經脫離了朝廷的控制自己稱王了根本不可能聽從朱焱的調遣。
“好,就喜歡和這種爽快的人交易,要是有鐵礦銅礦什麽的一定最先通知朕,朕絕對高價將它買下來。”朱焱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龍到底是龍,即使現在龍淤淺灘也總有一天會扶搖直上。至於那些曾經反抗過他無論是誰自然全部都得消滅掉。
“你們都走吧,朕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