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輕易的拿到軟件，是來家老爺子沒有想到的。

　　他沒想到來霏霏連考慮一下或是跟吳山商量一下都不用，直接就答應給他們了。讓老爺子準備好的一堆說辭都憋在了心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時間不長，也就幾分鍾的樣子，來霏霏果然說到做到。

　　軟件沒有多大，十幾個M大小，已經發到了來懷永郵箱裡。

　　發完以後，來霏霏打電話過來，“爸，軟件我發郵箱了。另外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找我啦，我這麽做已經對不起吳山了。”

　　來霏霏這不是矯情，是拿軟件當成擋箭牌而已。

　　這軟件實際上很多人都有了，趙倫有，馬先生也有，甚至讀書會許一通他們手裡每人也至少有一份。

　　現在給來家一份，就是為了擋住來家的嘴，不讓他們再提要求。

　　來懷永還沒有說話，來老爺子到是開腔了，“知道了，知道了。霏霏真是好孫女，有時間到家裡來看看。我們都挺惦記你的。”

　　對面來霏霏和燕子、洪久久笑的都默默的憋著笑，誰也不敢出聲。

　　“好的。爺爺。”

　　來霏霏強忍著笑意答應下來。

　　回去，回去聯姻麽，別開玩笑了。至少當下這件事落地以前來霏霏不會回家去。

　　何況她現在拿這個沒什麽用下的軟件堵住了家裡的嘴，更是沒回去的理由。

　　雙方連個禮節性的想到問候都沒有，來懷永直接掛了電話。

　　來霏霏有點暗然神傷的樣子，這就是自己爹，自己爺爺，這樣的家回去幹嘛。

　　有用的到她的時候就想起來她也是家裡的一員，用不到的時候就當沒有她這個女兒。

　　呵呵。

　　來霏霏暗然的苦笑出聲。

　　“霏霏姐，不要那麽傷心嘛，你還有我，還有久久姐，還有山哥。”燕子上前抱住她說道，“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沒有利用你的時候吧，也沒有要求你做什麽吧。”

　　燕子也是沒辦法，只能用姐妹情和男女情讓來霏霏代表家裡的親情缺失。

　　來家，就是一個教育行業的巨無霸家族，家裡邊不能說一點親情也沒有，但至少做為女兒，來霏霏從小就沒有感受到。

　　所以，大三的時候寧可能吳山當小，也豪不猶豫的從家族跳出來。

　　她其實當時是冒了很大風險的，比如吳山不怎麽靠譜搞不好玩玩就算了，再或者燕子一兩年的翻臉。

　　這些風險都不小，不過好在她賭贏了。

　　這麽多年首先吳山沒有嫌棄她，燕子同樣沒有說三道四。

　　其它的一些人背地裡說些什麽，來霏霏也不在乎。

　　如果她算是小三，或洪久久就算是小四。而且兩人都是正房主動找過來給吳山的，吳山不支持不反對。

　　但是不管吳山最開始怎麽想的，只要事情發生以後都算是對她們不錯，基本上一碗水端平。

　　沒有厚此薄彼，也沒有時間長一點就嫌棄她們。

　　~~~

　　來懷永把軟件從郵箱裡倒出來，放到電腦上。

　　“爸，軟件我下載到電腦上了，您保存好。這個事情算是結束了，吳山不欠我們家什麽，我希望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由我出面。”

　　來懷永怎麽都感覺對不起女兒。

　　自己的閨女就是因為從小被安排聯姻才跑走的，而且跟家裡鬧的很是不愉快，現在又通過女兒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

　　這明顯違背來懷永做人的原則。

　　“知道了，你走吧。”

　　來老爺子讓自己兒子趕緊走，不要打擾到他。

　　來懷永也沒辦法，搖搖頭走了。

　　這算是吳山把前邊欠的情願都還了。

　　來老爺子拿到軟件打開看了看，他年紀大了，也看不懂什麽。

　　只是知道這軟件很厲害，網上賣貨的馬先生說投資幾十億，分給吳山3成的股份，呵呵，也就是軟件值十幾個億沒問題。

　　現在就在自己的電腦上，都是他的啦。

　　以後來家可以靠這東西壟斷整個教育行業。他不知道的卻是這軟件真沒什麽用，企業界的高層不說人手一份也差不多。

　　而且最早的拿到手裡就是趙倫他們，至少研究有兩年啦。參數什麽人依然不太準確，而吳山用了六七年的東西所有參數都摸透了。

　　老馬跟吳山合作要的也是各種參數，而不是軟件本身。

　　當然趙倫知道，來家老爺子不知道。

　　他以為拿到軟件就萬事大吉了。

　　來老爺子看著電腦上的軟件越看心裡越美，“那誰，過來一下，看看這個軟件怎麽用。”

　　來老爺子叫過在屋外邊躲著的一個大孫子。

　　自己爺爺叫，沒辦法只能過來。

　　雙擊打開軟件，出來十幾項需要填寫數字的選項，後邊都掛著百分號。

　　“爺爺，我也不會用，這裡邊要填百分比的。”這孫子當的也是不容易，隻敢小聲嘟囔著。

　　“百分比?”這一下把來老爺子說蒙了，軟件不是打開就能用，所以參數都需要手動輸入。

　　呵呵，這也就是吳山這麽多年一直堅持手動輸入的原因，拿到軟件毛用沒有，參數才是最重要的。

　　這軟件就是在市場上公開做的，有心人稍微一打聽重新做一份易如翻掌。參數是核心機密。

　　而算法是核心中的核心。

　　老馬拿走的也不是參數，這些參數隻對考學有用，對網上賣貨沒什麽幫助。

　　他們合作開的公司，吳山是實打實的拿出了底層邏輯。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吳山當時給老馬的那個紙條上沒有幾個字，一句話就能說明白。

　　就看老馬在軟件的基本之上怎麽開發了，當然數據庫什麽的都要改。

　　這也就是推出千人千面拖一年多的原因，數據不是那容易遷移的。

　　趙倫想的收買程序員的問題也沒什麽用，程序員接觸不到這個層級。

　　老馬為了防止這類事情太早的發生，最開始就是分的服務器和服務區，分成十幾個小的工作組，分散到全國各地辦公，相互不認識。

　　招人的時候都是他們的初創人員單獨招的，軟件經過優化，很多參數都是他們初創人員知道單獨一個參數。

　　而這些初創人員在公司都有股份，這個股份比例還很高，不是幾億幾十億能收買的了的。

　　當然， 做了這麽多準備也只是為了軟件參數和算法不要太早泄露出去，永遠不被人知道是不可能的。

　　老馬有這樣的心裡準備。

　　吳山同樣有這樣的心裡準備，這個軟件吳山用了五六年啦，利用價值基本已經快要到頂了，再死死的捏在手裡不往外放，最多再過個一兩個別人應該同樣就研究出來了。

　　到時候一毛錢的利用價值都沒有。

　　~~~

　　來家老爺子把沒用的孫子趕走，自己坐到了電腦前邊，隨便輸入了幾個參數，然後出來一堆亂碼。

　　然後關掉軟件重新打開，又是很隨意的輸入一堆數據，還是出來一堆亂碼。

　　“來霏霏果然是個騙子。”老爺子氣不輕，來霏霏答應的挺痛快，原來發來一堆不能用的東西。

　　這次他也不找來懷永打電話了，自己直接打給來霏霏。

　　“來霏霏，你真是來家的好孫女，軟件給就給，不給就直接說不給，發來一個不能用的算什麽?”

　　披頭蓋臉的就給來霏霏罵了一通。

　　“爺爺，我暫時尊重你還這麽叫你一聲。軟件就是我們平時用著的，你會用就好好用，不會就找會用的人問問。

　　直接打電話來罵我算什麽，我欠來家的嗎，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我跟來家兩清了。”

　　說完，她也不等那頭說什麽話，直接把手機掛斷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能聯系她要東西的都是不安好心，都是打算白吃白拿的。

　　來霏霏索性把手機卡摳了出來。不管誰來電話一概不在服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