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山，你來幹嘛。”

　　“小屁孩別多管閑事。”

　　吳山不理他，繼續往裡走。

　　來霏霏一進房間，正好爸爸媽媽都在。她特別炫耀的說道，“爸，媽，吳山保送考古系王教授研究生了。”

　　“考古系，王教授，他不是中文系的嗎?”

　　來爸爸有點疑惑，這跟考古三杆子也打不著呀。

　　來業行在後邊跟進來，聽見自己姐姐說吳山保送研究生，越發的心裡不痛快。“哼。”他鼻子出個聲，不搭理吳山，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古典文獻跟考古也能算接近的吧。”

　　這話把來懷永說傻了，古典文獻就是校勘、目錄、注釋、考證、辨偽、編纂、檢索之類。說是個圖書管理員也差不多，考古就複雜的多，而且考古還要挖墳。

　　“考古的研究生一定會被派去挖墳，霏霏你沒意見?”

　　“沒意見呀，學校這麽多教授還不都是這麽過來的，都幾千年了怕什麽。”

　　自己姑娘鐵了心跟吳山，來教授也沒了別的念想。吳山現在保送研究生，這正說明自己閨女眼光好，看人準。

　　來霏霏在家炫耀一番，也不多留。陪著爸媽聊一個多小時就走。

　　從來教授家出來，吳山問燕子“咱們要不要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喜。”

　　“等等吧，等過年的時候回家再報喜。還能讓爸媽多高興幾天。”

　　~~~

　　這小半年，馮述在南方發展的也相當不錯，同樣的老辦法，免費提供壓題試卷，壓中率不低於45%，等正式的試卷出來對比以後再給錢。

　　但是補習班就沒有開展起來，南方的教學跟北方完全不一樣，人家有自己成熟的課外教育和補習體系，馮述打不進去。

　　補習班這條路走不通，馮述轉變思路，大批的賣壓題試卷。

　　反正這玩意每年都不一樣，可以一直賣。也不怕盜版。

　　雖然補習班發展的比較差，但他依然在南方六省整合了20多個補習班。收費什麽的跟北方一樣，沒有刻意漲價。

　　眼看著元旦臨近，吳山大四的課基本也結束了。

　　下學期沒什麽課，會找實習單位，當然他不用。他保送了研究生，開學以後辦好手續，跟那邊一起上課就行。

　　吳山元旦參觀完考古系的開放日活動，見識了見識上萬件藏品文物。現在總算理解了古人所說的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

　　上萬件東西看下來，就算是外行也變成內行了。這就是野收藏家的差距。

　　野收藏家沒機會見識上萬件真品，更沒機會把上千件拿在手裡。也沒有厲害的老師一點點教。

　　這上萬件有京城博物館送過來用於研究的，有直接古墓裡挖出來的。不管殘不殘，每一件都是真的。眼力就這麽開始練出來的。

　　“這次過手的時間太短，等有空了，我們一件件細講。”王教授說道。

　　“謝謝王老師。忙了好幾天，您早些休息，不多打擾您了。”吳山很客氣的跟教授告別。

　　真正步入這個圈子，吳山才知道什麽叫見多識廣。就是多看，看的真東西多，以後遇到假的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因為真的你見過還拿在手裡把過。跟你曾經見過的不一樣，那一定就是假的。事情就這麽簡單。

　　吳山元旦這幾天一直在文物堆裡泡著，都沒時間弄試題了。

　　過年雖然他不會把壓題試卷往外放，但依然需要做出來。

不為別的，就為了提高軟件的準確度。　　壓中率這個玩意，是需要慢慢修正參數的。軟件測試的越多，準確度也越高，把每年新的試卷題庫放進去，然後慢慢再調整參數，那麽下次就再能提高一點。

　　準確度足夠高的話，以後吳山就不需要手動修改試卷了，軟件出來直接就能用。

　　所以他回到家想休息幾天的願望沒有實現。

　　霏霏和燕子都催著他弄試題，燕子已經把去年夏天期末的試卷放進題庫了，而且用原來的參數已經出來一套試卷並保存了下來。

　　這套試卷同樣需要吳山手動糾錯，他認為哪些題型不會出現就刪掉，認為哪個題型會有就加進去。

　　小學的部分吳山看了看，他感覺比較完美了，不再需要手動改。

　　初中的部分，衡市卷和蘇卷改了很少的一些，江浙卷也改了一些。

　　高中的部分還是需要慢慢摳。估計不是兩三天能完成的。

　　吳山看看日期，18號過年，還有小半個月。

　　“霏霏，過年你是在京城家裡待著，還是跟我回去。”

　　來霏霏沒什麽可猶豫的，“我當然跟你走。”她順勢看燕子一眼。

　　“別看我，我今年指定跟山哥回家，去年在娘家過的春節，這次該婆家了。”

　　“那咱們回家吧怎麽樣，這次又不著急出試卷，回家慢慢弄就行。”

　　燕子自然是沒什麽意見，試卷在哪弄都一樣。

　　來霏霏考慮了考慮，“也行，咱們一會去家裡跟爸媽告個別。然後就去車站買票。”

　　“這個時間春運已經開始了吧，買票應該也不好買了。”

　　“年前如果沒票了的話就打車回去。”吳山也是發了狠。

　　三個人到來教授家轉一圈，來霏霏說要跟吳山回去過年，來懷永也沒什麽不放心的，兩人在一起兩年多了，去年就在吳家過的年。今年再去也不是第一次，出不了什麽事。

　　只是叮囑他們路上注意安全之類。

　　~~~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是骨感的。

　　三人果然沒有買到票。吳山在車站計劃打車，結果他失算了，不管出多少錢，人家就是不離京。

　　年前這段是出租車最忙的時候，賺錢多，吳山也不可能別人要多少他就給多少，所以打車回家的想法落空。

　　他們打算故計重施。站台票上車，然後補票。

　　結果遇到抓黃毛時候的站前警察。

　　要不然說運氣好呢，都一年時間了，警察同志居然還認識他們，看他們沒買上票，又幫忙聯系了一個車上餐廳。

　　還是老樣子， 提前進餐廳。

　　當然這次免費是不可能的，上次是因為做筆錄耽誤了時間，所以才沒再收他們錢。這次就不要想不花錢的好事。

　　警察幫他們聯系兩次車了，吳山也不好拿錢表示感謝。只是很客氣的要了人家電話，希望以後能多交流。

　　關系就要多走動，他現在這方面聰明了一點，知道各種關系都需要多來往，多交流，哪怕不是請客送禮。

　　上車以後餐廳很安靜，吳山這次不用來霏霏提醒，先是楊老板，接著俱樂部各位股東，一個個的打電話問候。

　　來霏垵和燕子對望一眼，然後兩人都笑嘻嘻的看著他。

　　“你們這麽看我幹啥?”

　　“去年春節前一天，我提醒你你才給這些朋友打的電話，今年提前半個月，還不用我提醒你就自己主動做了。這就是進步啊山哥。不過你依然忘記了一個人。”

　　“誰，崔老師嗎?崔老師不用打電話，是需要年前去看望的。”

　　“不是崔老師，剛保送研究生的王老師。”

　　“呃。”確實，吳山沒記起王老師，還是打交道少。

　　“這個剛從學校離開一會兒就打電話拜年，這樣好嗎，要不然年前三五天再打?”

　　霏霏笑道，“也行，但這次我不幫你記著了，你自己記著打。”

　　“山哥學會了打電話問候，接下來就應該學送禮物了，禮物到時候我跟霏霏姐幫你準備好。貼上紙條，到時候你要自己送。”

　　“呃，當年我們給崔老師送錢過去，讓他罵出來了，再送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