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霏霏爸媽，倆人返回房間。

　　“小山呀，我跟你媽準備一會兒就走。”

　　~~“不是，你們著什麽急嘛，多住幾天。難道說大冬天的家裡還有活需要乾?”

　　“沒有，在你這裡住著吧，舒服到是舒服，但不習慣，也沒人聊天什麽的。回去左右鄰居的還能串串門，這裡我們一個人也不認識，住的太舒服也不習慣。”

　　住的太舒服不習慣，這是什麽道理。但老人要回去，吳山自然不能攔著。

　　“你看這樣吧，多留兩天，我處理處理這邊的事，一起回。”

　　“你不用管我們，我跟你媽坐車走就行，你自己安排自己時間。”

　　吳山聽到這裡，打算耍個賴。用來霏霏綁住父母。就說自己跟燕子去處理京城的事情，來霏霏沒人照顧。

　　“媽，我跟燕子處理京城的事，霏霏在家沒人照顧，你就多留幾天唄。”

　　霏霏和燕子也跟著幫腔，“媽，多留幾天唄。”

　　吳媽媽也為難，回去確實沒什麽事，但在這裡住著確實不習慣。特別是看他們大冬天的吃一堆沒見過的水果，後來知道是進口過來的，沒問價也知道不便宜。

　　她跟吳爸爸勤儉了一輩子，像這種生活方式跟本適應不了。但兒媳婦懷著孩子，兒子沒空，當婆婆的照顧幾天也是應該。

　　吳媽媽想了想，“兩天，就兩天。再不能多一天了。”

　　“行。”吳山看媽媽答應下來，他過年確實也想回家的，畢意不能在京城長待，免的跟霏霏爺爺杠起來。

　　司機已經開車回去了，吳山只能打車走。

　　回到俱樂部家裡，“燕子，霏霏，咱們抓緊時間商量一下過年送禮的事。

　　王老師那裡，再就是來老師那裡，俱樂部今年我讓他們自己計劃過年福利了，最後簽字就行。

　　國際莊楊老板和西教授那裡，燕子家和崔老師家裡。

　　幫我想想還有別地兒嗎?”

　　燕子說道，“補習班那邊讓表哥研究一下福利的問題，現在人員慢慢多起來了，該有的都給他們。”

　　“好。”

　　來霏霏也想到一個人，“趙倫那邊呢?”

　　“合作夥伴，一般性的禮節就可以了吧，商務禮品，不用專門準備吧。”吳山認為。

　　燕子也認可吳山的說法，“咱們跟他交情確實不深，按一般禮品準備可以。”

　　吳山爸媽看他們在算計送禮的事，也沒興趣聽，轉身去了廚房，打算泡些茶喝。

　　保送吳山研究生的王老師，國際莊楊老板，吳山在博物館學習工作的西老師是相對重要的三個人，都需要好好想想送什麽東西合適。

　　特別是兩位教授即不能太貴，又不能太俗。

　　最後就是更重要的崔老師，這個更是不能送的太貴，還要有價值，不能太俗。

　　對於他來說，第一次送禮，又沒有經驗。提前一個月準備已經有些晚了，但沒辦法，以前實在是沒什麽經驗。

　　燕子算是普通商人之家，見過的就是送錢，送煙酒之類。這類東西送給楊老板人家肯定不稀罕，送給教授說不好還會被嫌棄，到時候還不如不送。

　　來霏霏見識就比較多，她們家族裡邊過年之前一段時間，送禮的人不說人山人海，也能說絡繹不絕。

　　“山哥，送禮應該是送所需，所好、所不及。”

　　“比如，楊老板文化方面有些欠缺，你就送他一些書畫，不管是掛牆上還是收藏，

都能拿的出手。還能增值。　　王老師和西教授不缺文化，更不缺錢，但我想他們應該好名，好為師。所以你同樣可以送書畫，就說上門求教，這個我建議你自己寫。崔老師那裡也是同樣的方式。”

　　“我不會畫畫，字也太醜，拿不出手。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送咱們衡市候店的精品狼毫毛筆和內畫。

　　這類東西好的也不便宜，幾百幾千幾萬的都有。而且是文化用品。楊老板那裡我送一個大的內畫瓶。擺出來也大氣，裡邊帶詩帶畫的，放他辦公室顯的也有文化。

　　毛筆和內畫上邊再加上題名，做成私人定製款。”

　　燕子和來霏霏對視一眼，吳山開竅了。

　　“思路不錯，繼續。”

　　“繼續什麽?”

　　“送禮不是禮輕情意重哦山哥，送禮是把錢花在刀把上，送貴的華而不實的東西，這才是送禮的意義。”

　　吳山沒反應過來，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燕子和霏霏也沒打算讓他一年就反應過來，以後慢慢教就行了。

　　“山哥，你說他們送禮為什麽送茅台，是真好喝嗎?”

　　這個問題吳山真沒想過，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燕子繼續說道，“貴，還沒什麽用，喝一口幾十上百，華而不實。

　　比如你送員工，可以送20塊錢的早餐，每天讓人幫他們買好放到隔間裡，對公司所有人宣布這是優秀員工福利。這個早餐真的值多少錢嗎?還真不是，是讓這些人在其它人眼裡有面兒。

　　再比如，你送客戶1000塊錢一雙的皮鞋客戶一點感覺也沒有，但你送1000塊錢一雙的襪子，這就有點意思了。

　　當然，我們不用，因為我們沒客戶。

　　崔老師愛寫字畫畫，你就送定製款的毛筆。

　　王老師喜歡文物你就拍幾件明清的好東西給他。要正規渠道的，有款有型的。西老師同樣喜歡文物，你平時跟他一起工作的時候看他喜歡什麽就送什麽。

　　總結起來八個字，

　　華而不實，投其所好。”

　　吳山聽她說完，撓撓腦袋，“哎，真難。”

　　“呵呵。行了慢慢學，不著急，其實我跟霏霏姐都幫你準備好了，只是還沒買。給，你按這個紙條去買就行了。”

　　燕子說著，從桌子下層拿出一張紙條。

　　吳山看一眼，上邊詳細的記錄著買什麽東西，買多少，送給誰的。

　　“燕姐姐跟你說這一大堆，就是為了讓你多練練。實際我們都幫你想好了。”

　　吳山也不顧爸媽在身旁，一左一右抱住她們兩個一人香了一口。

　　“真是賢內助。”

　　“行了，別貧了，明天按這個到京城買好，然後送過去就行。”

　　吳山點頭答應。

　　下午幾個人也是閑著沒事，爸媽答應下他在待兩天，吳山就利用這兩天把事情都辦好。

　　俱樂部是在涿縣，離京城近，買好東西先送京城的。

　　霏霏不方便出門，隻燕子陪他。王老師家坐一小時，來霏霏家坐幾分鍾。

　　沒用兩天，隻一天不到，京城該辦的事都辦完了。

　　“走，回家。”

　　吳山把車調頭回來，家裡設備之類都關掉，總閘拉下來。

　　幾個上車往家走。

　　年前他還需要到國際莊再轉一圈，最後是崔老師家。

　　兩位太太的眼光就是毒，崔老師這麽不愛收學生東西的人居然收下了吳山送來的禮物。

　　好些年了，吳山終於算是盡了自己一點心意。

　　以往也想，只是崔老師不給機會，他也沒辦法。

　　娶妻娶賢，果然沒錯。

　　他們從崔老師家出來，“燕子，年前到舅舅家轉一圈吧。跟馮述這麽多年了，而且當年也是舅舅幫咱們。這個情意可不能忘了。”

　　“走。”

　　兩人超市買些禮物煙酒之類，自己親戚不用費勁巴力的算計送什麽。就平常東西更好。

　　果然馮述爸爸馮明坤沒在家，還是馮述媽媽迎接的他們。

　　“燕子，怎麽你們兩個來的，吳山跟那個女的分手了?”

　　“舅媽，人家沒分手，還結婚了呢。都有孩子了。”

　　馮述媽媽一驚，“那你怎麽辦?”

　　“我有了孩子也結婚呀。”

　　馮述媽媽沒聽他們提起過。不理解他們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