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女聽到吳山說小島，特別是燕子，上次只有他們兩個也沒說上小島呀。

　　“小島上有什麽?”

　　“樹和草，還有蚊子。”

　　聽說有蚊子，都表示還是算了吧，就在湖面上就行。

　　“去看打漁的。”

　　“那你們坐好，走了。”

　　船不快，往撒網的那兩條船靠過去。

　　慢慢的越來越近，對方船上看有人靠過來。知道就是附近的村民。

　　“呦，這不吳山嘛，領著媳婦出來玩呀。”一個不再年輕的嫂子逗他。

　　吳山笑笑，“嫂子，你們撒你們的網，我們不搗亂就在邊上看看熱鬧。”

　　待的時間長了，倆女現在被人當面說也不再臉紅的不好意思。村裡人並沒有什麽惡意，就是單純的打趣她們。

　　撒網捕魚這事兒有時候會抓到很多，有時候就很少，外行的話完全看運氣，內行的話有懂水紋的，看水面上的波紋就能知道哪裡有魚群，一網撒下去就會爆網，能網到幾十甚至上百斤。

　　當然內行運氣不好的時候網出手的瞬間來了陣風，把船吹歪了，結果魚群跑了也是正常操作。

　　運氣也佔一部分。

　　常年混在湖邊的打漁人，差不多的都懂一點點。不太深的魚群都能看出來。

　　嫂子搖船，大哥撒網，剛才他們三個過來的時候網拉回裡邊並沒有多少魚。不大在小的六七條。

　　嫂子繼續沿著小島劃船，大哥一邊把魚摘下來扔到船倉裡。一邊觀察著水面，指著方向。

　　他們三個在這邊船上只是看熱鬧。

　　“山哥，這網重嗎，你會不會甩。”

　　“我，我會甩呀，但不會看魚群，所以基本上扔出去拉回來都是空網。”

　　燕子點點頭。

　　霏霏到是沒問任何問題，只是好奇的看著大哥收拾漁網。

　　想再撒下一網，拾網也是很講究的。不是把魚都摘下來就得。

　　跟魚一起掛在網上的爛草根，破蘆葦都需要摘下來，水地藜是最多的，手法好的抖一下都能甩掉，手法不行的就要一根一根往下拽。

　　把網片收拾乾淨，就要拾網。

　　撒網出去需要讓它形成一個圓形，直接扔是不會出來圓的，這就要先把靠進懷裡的半邊多拾一些，不靠近的前邊少拾一些，撒的時候看準魚群，然後朝那個方位扔出去。等網沉底，再慢慢拉回船上。這樣就能蓋住魚了。

　　嫂子和大哥這會兒運氣不怎麽好，連續的撒了四五次也沒遇到什麽大的魚群。

　　剛才吳山他們到來的時候那一網都算不錯的。後邊的一網不如一網。其中有一次居然是空的。

　　人生有三苦，撐船、打鐵、賣豆腐。

　　說的撐船就是撐船打漁，因為不知道收獲多少，也可能沒有。

　　吳山他們是玩兒，所以不感覺苦，特別是兩個坐船的，即滿足了好奇心，又能看看風景。吳山這個劃船的當然也沒什麽感覺。

　　一個多小時，撒網的大哥和劃船的嫂子都累了，在船上休息半小時，跟他們閑聊一會兒，就到了粘網起網的時候。

　　衡湖打漁人不全靠撒網打魚的，不然估計連飯都吃不上。

　　天剛亮就把粘網下到湖裡，然後從外遠用撒網的方法把魚群趕過來，讓它們進到粘網組成的圈套裡才是正常操作。

　　隨著嫂子和大哥往回劃船。吳山他們自然也跟上來。

　　“我們往回走嗎?”

　　“你們還想看咱們就繼續看，

一會兒該起粘網了。”　　“粘網，不是這種撒的了嗎?”

　　“不是，一會兒看就知道了，你看湖面上飄著的那些木頭塊和泡沫那些都是。”

　　燕子和霏霏相互看一眼，“吳船長，去看看，開船。”

　　“得令。”

　　吳山本來感覺她們玩了一會兒會沒意思，打算往岸邊劃過去的。結果兩人要去看起粘網，稍微調整下方向，跟著前邊大哥和大嫂和船去起網。

　　粘網起網的時候是從遠到近，越到最後越靠近岸邊。

　　“嫂子，你們一個多小時就起一輪呀。”吳山喊道。

　　“是你來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大早上天剛亮就下去網了。到現在差不多得有四個多小時啦。”

　　“下了多少片?”衡湖這邊粘網是按片算的，一片有的20米，也有些25米、30米。

　　“20片。”

　　“山哥，20片是多長?”霏霏問道。

　　“25米一片大概500米。”吳山知道村裡人都用的25米網。

　　燕子雖然是本地人，但打漁人起網她真沒見過。也是新鮮。兩人湊到船頭上看熱鬧。

　　“坐下，不要這樣蹲著，一會兒站起來會眼黑。要不就暈船掉河裡。”吳山不讓她倆這樣蹲著。

　　兩人乖乖坐下，燕子小聲嘀咕，“這網也沒25米吧，看樣子也就十多米。”

　　“可能人家現在換網了，山哥不知道。”

　　正好順風漂，吳山也不再控制船槳。正好湊到她們兩個身邊。

　　“25米沒錯，下粘網的時候不是一條直線的，直線拉的很緊跟本粘不到魚，下粘網都比較松，25米網下到水裡也就15米左右。”

　　船在順風漂，大哥和嫂子兩人一起把粘網從水裡撈出來，一個撈網片，一個把網片整理下碼到一起。

　　粘網的效率也不太高，但是省力氣。今天可能真的運氣不好。20片粘網撈到10多片的時候魚也不太多。

　　看著都沒什麽勁兒。

　　“看累了我們回?”

　　燕子和霏霏還沒說好，另一條船邊劈劈啪啪濺起水花，聲音還不小。

　　“有大魚。”三個人同時反應過來。

　　“嫂子，多大的魚。”

　　大哥和大嫂也怕被它跑了。飛快的拿起抄網，先把它網住。

　　“20多斤吧。”大哥笑的很高興。

　　雖然衡湖這種魚一般也就3塊來錢一斤，但這麽大的魚就不是按3塊算了，趕上對的人，5塊、10塊都有可能。

　　燕子和霏霏都不說要走了。就在船頭看著那邊的大魚。海裡這麽大的很常見，甚至算是小的。

　　淡水魚，特別是衡湖的淡水魚這個體量就很大了。

　　燕子一邊看一邊吸溜口水。

　　“怎麽想吃?”吳山問她。

　　“我就看看。”

　　“屁，你個小吃貨，我還不了解你嘛。”吳山親昵的抓住她的下巴左右晃晃。

　　這邊三人說著話，對面船邊又一串水花。

　　“又一條?”

　　“又一條。”嫂子笑的見眉不見眼。

　　大哥到是淡定，“下抄網。”

　　20片網起完了，換大哥劃船往岸邊走。收獲兩條20多斤的大魚，其它都是三五斤左右的。有十多條。

　　既然燕子想吃，吳山自然不能讓她失望。

　　吳山在湖裡一邊劃著船一邊商量道，“大哥，商量下，你這兩條大的賣給我唄。”

　　按道理來說，這麽大的魚都是要到了岸上大家講講價，誰出價高給誰。

　　不過吳山張嘴要了，一個村的自然不好反駁。更不好說錢。

　　大哥和嫂子都有些為難。

　　“嫂子，我們不讓你們為難，你說個價，我們不還。”這是燕子，小妮子就是個機靈鬼。

　　賣5塊有點虧，賣10塊要趕上好時候還行。又是一個村的，大哥和嫂子都不好開價。但吳山知道行情。

　　“咱們也別管多少斤了。兩條500，怎麽樣大哥。”

　　兩條加起來也到不了60斤，就算賣10塊錢一斤最多也就賣500四五，還不一定就有人出價到這麽高。

　　“行。”大哥和嫂子沒多猶豫就答應了。

　　“那您裝個網兜直接甩過來吧。”吳山怕到了岸上再有什麽變化，比如大哥的親戚朋友什麽在等著，到時候哪怕對方出450塊錢。也輪不到他500的拿魚。所以先下手為強。在自己船上的東西，別人總不能再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