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三關告破,村落中央一個木屋房門大開,一個頭頂紅蓋頭,身穿吉福,身段妖嬈的女子,出現在眾人眼中,女子被渾身捆綁,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椅子旁邊侍立著一個英氣勃發的妙齡女子。看見這一幕的司儀,趕緊招呼眾人,將酒和豬、牛、羊放下,又將女子抬上準備好的藤椅,轉身下山。
眾人抬著新人轉過山坳,卻聽得身後敲鑼打鼓,一幫年輕後生衝出木屋,吆喝著追趕過來。付軍大惑不解,眼見得眾人驚慌,司儀趕忙出來安撫:“這次搶親已經成了,後面追趕的是新娘的家人,大家不需驚慌。”
陳弘毅手扶藤椅,走在隊伍中間,付軍緊隨其後。追來的眾人速度明顯快的多,卻不近前來,只在眾人身後不停的潑水。這是一種儀式,寓意是嫁出去的女孩,潑出去的水,看來這次搶親儀式是順利完成了。
迎親的隊伍很快見到了接應的人,一行人上車之後,直奔靜雅大酒店。付軍坐在頭車上,好奇的打量起身邊小姑娘來,紅衣紅褲,拉著斜襟,淺淺的劉海,頭上扎著兩個朝天髻,不見嫵媚,卻顯得英氣勃發,看來這就是伴娘了,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打扮可真夠老土的。付軍對這些人很是好奇,正想從這個小姑娘口裡套些話,不料對方卻先開口了:
“前輩,你是姐夫的伴郎嗎?”
前輩?付軍一陣親切,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穿越到地球來,第一次聽到有人叫自己前輩,親切之余,怎麽有點怪怪的:
“我就是今天的伴郎,前輩就免了,新郎也是我哥。”
“啊,你是通脈的高手嗎?”
“通脈?我不知道什麽是通脈,不過修為肯定比你高就是了,你們那裡,也有我這樣的人嗎?”
“有啊,通脈的高手雖然不多,卻也不少,只不過他們都耽於修行,不會在凡俗時間走動。像你這樣的高手,我姐夫是怎麽請到你的?”
付軍暗暗心驚,這次可能惹上麻煩了,看來這裡的修行者,修為比自己高的多的是啊。也對,自身修為才練氣二層,基礎中的基礎,看來要抓緊時間提高修為了。
“你姐夫隨便招招手,我就來了,你姐夫和我,亦師亦友,過命的交情!”
“亦師亦友?姐夫是你的徒弟嗎?過命的交情,那可太好了!”
“你想錯了,嚴格說起來,我是你姐夫的弟子,是他帶我學習了這個世界的一切。”
“啊,姐夫在哪學的修行法門?你能不能和姐夫說說,把我也搶過來,這樣我就不用回山了。”
“............”
比起頭車,陳弘毅的車上氣氛就古怪多了,他拿出準備好解手刀,將身邊人的綁繩割開之後,卻沒有掀開新娘的蓋頭,只是愣愣的看著她發呆。余倩雯等了好一會,覺察出對方沒有掀開蓋頭的意思,自己悄悄的將蓋頭拉開一個角,卻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滿臉嬌羞,趕緊又將蓋頭放下了。陳弘毅發覺了新娘的舉動,不由得想起來自己的母親,當年母親也是這般吧。一切的一切都是命啊,實在怨不得身邊的這個人,恰恰相反,身邊的人和自己同病相憐。歎了口氣,將新娘的蓋頭扯了下來:
“認識一下吧,我叫陳弘毅。”
“夫君萬安,我叫余倩雯。”
“倩雯,這裡的人不興叫夫君,以後你就叫我弘毅吧。”
“是,夫君,今日闖關的前輩,是從哪裡請來的?”
“闖關的前輩?你是說小付?那是我朋友。
” “可不能冷落了人家。”
陳弘毅不置可否,沒來由的一陣心煩,自己置身於這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可不能將付軍也牽扯進來,本家那邊的勢力,不是武力能對抗的。仔細回想起來,付軍的來歷很神秘,展現出的實力也很強,但是陳弘毅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將付軍也拉進這個危險重重的漩渦:
“倩雯,我們的事,不要牽扯小付,我們有我們的底氣。”
“弘毅,我聽你的。”
“嗯,我們的武器是天元集團,本家需要我們提供的錢財,這是我們的負擔,也是我們最大的依仗!離開了我們,他們一分錢也休想得到。”
車隊駛進了靜雅大酒店停車場,眼前鑼鼓喧天的場面,調整了人的心緒,陳弘毅拉著余倩雯的手,在一片閃光燈中,一片議論聲中,信步而行,付軍和余小梅緊隨其後。
“來了來了,新娘好面生,你認識嗎?”
“不認識,也沒聽說過。”
“除了新郎,這新娘,伴郎伴娘一個也不認識啊。”
“新娘伴娘這打扮,是不是有點土?”
“那是複古吧,有錢人的世界,看不懂。”
“伴郎的顏值還可以。”
二十多層靜雅大酒店,每層大廳都直播婚禮儀式過程。陳霞和林小紅都沒想到,她們這些人,居然被安排在主會場大廳。她的老總更是樂的合不攏嘴,這兩萬塊錢,花的太值了,這就是直播現場了。這都不用刻意走動,直播畫面就會把他的臉,傳送到其他層,傳送到參加婚禮的其他賓客眼裡。
陳霞、林小紅、李達康、王成浩他們像個好奇寶寶,對這些有錢人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只有陳二哥還和之前一樣,相比於眾人的心境變化,對他來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吃飯而已。參加婚禮儀式的賓客們, 大部分都在串聯走動,對他們來說,這是一次難得的宣傳機會。新郎新娘步入主會場時,全場矚目。林小紅拉了一下陳霞:
“霞霞,你看你的小軍軍,看把他嘚瑟的,要看好你的菜!”
陳霞有些不確定起來,有錢人的世界,真是難理解:
“說起來,他就是用我的名字買了一套房,我都不確定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了,紅紅,我該怎辦?”
“涼拌,近身纏鬥,貼上去,走到哪跟到哪!”
劉梅在主廳的直播畫面上看到了陳二哥,這是那個給她送過快遞的大個子,讓她在學校門口尷尬了半天,劉梅揉了揉眼睛,沒錯啊,這不是個送快遞的嗎?怎麽到了婚禮現場,位置還是在主廳?趕緊拉了拉李效先:
“效先,你看那個大個子,不是那個送快遞的嗎?”
李效先一看,可不是嘛,陳二哥的個頭給人的印象很深,尤其還是讓自己尷尬的人,印象更深:“是他,看來這人不簡單啊,能坐在主廳,位置還這麽靠前!咱那不爭氣的兒子這都是惹了些什麽人啊。”
婚禮現場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新郎新娘只是走了個過場,就消失不見,把主場留給了司儀,甚至連伴郎伴娘也不見了。
外面的婚禮儀式一片歡騰,婚禮的主角卻早已離場,眾人卻沒有注意到,可見參加婚禮祝福新人只是個順帶,結識人脈或者還掉人情,才是大家來這的主要目的。
頂層的家人相見,如此冷淡,任誰也想不到,新娘子在婚禮之前,從沒有見過新郎和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