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李效先一臉鐵青,將寫著“爸爸”快遞包裹,一把甩在李友明的臉上。
這個兒子真是無可救藥,成績不好也就罷了,捐款給他弄個好大學,可以彌補。關鍵是這格局!看著自己兒子,畏畏縮縮的樣子,他心頭的火更大了:
“我說過,不反對你胡鬧騰,願意欺負人也隨便你。可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仔細看看,你欺負的,都是些什麽人!快遞員,辛苦賣力的社會底層!你就這點格局?他家有沒有錢?有沒有權?有沒有資格被你欺負!還讓人家把寫著爸爸的快遞,送到我公司前台。”
“..............”
“再看看你這下三濫的手段,人家叫你爸爸,你就有成就感了?我現在就當你爸爸了,怎就沒一丁點呢!”
劉梅趕緊上來打圓場:
“孩子好不容易放個暑假,沒兩天你就這麽吼他。做父母的擔待點自己的孩子,又能怎樣?”
李效先斷喝一聲:
“都是你慣得,好好看看你的好兒子。早知道不上這勞什子大學,還不如個送快遞的。”
“要說這個送快遞也是太過分了,放學的時候,當著那麽多老師家長的面,讓我下不來台。你也不管管,光知道衝自己兒子發火。”
李效先一下子被老婆氣樂了:
“你還好意思,讓我去管管那個送快遞的?我沒那麽大的閑工夫,更沒有你兒子那麽大的出息,跟一個送快遞的較真,我得有多大格局,能乾出這種事!”氣衝衝的摔門而出。
被老子這麽一吼,李友明大氣不敢出一口,直接風中凌亂,好不容易熬到他老子摔門出去,才長出一口氣,這個快遞員夠狠,此仇不報非君子啊。
返回快遞站點交接的付軍,很奇怪的問陳霞:
“今天怎沒有投訴了?”
陳霞白了他一眼:
“怎麽了?沒人投訴皮癢了?”
“不是不是,隨便問問。”
“沒有!”
“嗯,不錯,看來這小子還講點武德,我錯怪他了。”
付軍哪知道,在李友明心裡,那一丁點罰款,根本補償不了他受傷的小心靈。李友明眼下直接暴走,投訴這種小手段,都懶得用了。
回到家裡,和陳二哥一起吃了飯,倆人一起修煉起來。付軍看著修煉的津津有味的陳二哥,仔細瞄了瞄,看來陳二哥離練氣二層了不遠了,自己的修煉卻一點進境也沒有,即使用了兩顆上清丹,也依然是練氣一層。堅持著修煉了2個周天就沒了勁,倒頭睡去。
天上的太陽顯得特別的大,火辣辣的炙烤著大地,輕車熟路熟路的派完件後,付軍正打算回站點,三個留著奇怪髮型的青年人,抱著膀子擋住,自己的三輪座駕。
正驚訝於對面幾個哥們的髮型呢,中間那個雞冠髮型的“殺馬特”,衝著付軍開了腔:
“兄弟,哥哥看你天資聰慧,真是習武良才,我這裡有一本降龍十九掌,想要傳與你。”
“嗯?那就謝謝幾位了。”
“不過按照江湖規矩,法不輕傳,哥幾個得受你點東西才行。”
“.............”
“哥也不難為你,三萬兩萬不嫌多,三頭二百不嫌少。”
“列位打劫也得挑個有錢的主不是?”
“哥幾個今兒個看你有緣,先傳你功夫,彩頭哥哥自己來拿。”
“殺馬特”說完一努嘴,
身旁兩個青年圍了上來,只聽“啪啪”兩聲,兩個混混抱著被摑的臉,歪倒在地,“殺馬特”一看,靠,這劇本不對呀,打人的趴地上抽搐,被打的反倒氣定神閑。 點子出手太快,自己都沒看清楚,倆兄弟就趴地上了,這次怕是要栽。知道這次踢到了鐵板,“殺馬特”轉身撒丫子就跑。
沒成想一頭撞在一個人身上,抬頭一看,哇靠,點子太快了,自己居然撞點子身上了。這下玩完了,跑也跑不過,雙手抱頭蹲下:
“哥,能輕點不?”
付軍被這活寶逗樂了:
“誰讓你們來的?”
“九哥,我們是九哥的人。”
“哪個九哥?”
“............盛和投資的翟九合。”
看對方有恃無恐,不像騙自己,付軍扔下一臉懵逼的“殺馬特”回了站點。
交接工作的時候,李達康恰好在場,聽付軍說遇到了九哥的人,嚇得打了個哆嗦。趕緊讓付軍下班回家,囑咐他在家休息一個星期,這幾天先別來上班了。付軍一臉懵逼,看來這個九哥不是一般人。回家還沒和陳二哥打招呼,陳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和那個混混扯上關系了?”
“那個什麽九哥?這人很有名嗎?”
“他就是混混頭子,這幾天你別來上班了,生活有困難告訴我,缺錢我可以先借你。”
“謝謝霞姐。”
“別叫姐,我沒你大。”
“...............”
摸不著頭腦的付軍,約了陳立新吃飯。陳立新看著悶頭大吃的陳二哥,搖了搖頭:
“小付,生活上有沒有困難?”
“陳哥,你知道翟九合嗎?”
“知道,提他幹嘛?”
“今天他的手下想要打我,站裡怕惹事,放了我的假。”
陳立新看了看付軍,和付軍說了兩年前的一件事。
報社接到一個求助電話,是個年輕的女生,那個女生說,有人想霸佔她。這個求助太奇葩了,這可是在華夏,妥妥的法治社會,還有這麽奇葩的事?陳立新立即請纓,想去采訪當事人,卻被社長找了個借口,攔了下來,因為那個女生說,想霸佔她的人是翟九合。
報社也是有門牌號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社長怕惹禍上身,建議女生報警。這事沒法管,一旦接下求助,翟九合手下的混混,分分鍾就會鬧上門來。
“然後呢?那女生報警了嗎?”
“不知道,我見當事人的時候,她已經是翟九合的女朋友了。”
“............還有這等騷操作?”
“沒辦法,沒有證據表明他觸犯法律,當事人也不配合。”
“我倒想去見識見識。”
“好漢架不住人多,兵來將擋就好,去找他就不必了吧。”
“現在是他找上了我啊。”
陳立新了解付軍,知道他身手不錯,不過雙拳不敵四手,但是又看付軍一臉的雲淡風輕,知道自己勸不住,隻好囑咐付軍,去找翟九合的時候,通知自己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放了假,沒事可做,付軍第二天就行動起來。當付軍向街上的人打聽盛和投資的時候,被問的人全都異樣看著他,匆匆指了一下方向就走開,都離他遠遠的。看來這個什麽九哥臭大街了,人人避若蛇蠍。
好在知名度高,路也好打聽,一會的功夫,付軍就來到盛和投資的門前。和別的門面不同的是,這個門面的是個獨棟的4層小樓,在繁華的商業街上,能有獨棟的門面,一看就不一般,門口擺著兩個石獅子,張牙舞爪。 雖然處於鬧市,但是付軍觀察了老大一會,卻發現門面冷冷清清,無人出入。
付軍走進大廳,前台的接待的幾個女孩正在探討塗指甲。一聽這小帥哥自報家門來找翟九合,猛地抬起頭來,已經很久沒聽說過翟九合這三個字了,來找人的都是稱呼九哥:
“對不起,翟總不在,請問您預約了嗎?”
“我每天找的人上百個,從不預約,不在就讓他趕緊回來!”
前台接待瞪大了眼,不敢怠慢,誰知道這帥哥是哪路神仙?是不是哪個大佬的親信,耽誤了事,誰也擔待不起。於是馬上打了電話,一會的功夫,電梯上下來一人:
“哪位朋友找九哥呀?”
付軍一聽,這還不是本尊,往大廳的沙發上一坐,翹起了腿,自顧自地閉目養神,並沒有搭理他。
前台接待趕緊上前,指了指付軍:“翟主任,就是這位先生,沒有預約,要找翟總。”那個翟主任,看著閉目養神的付軍,心裡騰起一股無名火,不得不走近幾步:
“這位朋友很面生,找翟總有事嗎?”
“你是翟九合?”
“........翟總不在,有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說,我是翟總辦公室主任,翟樹升。”
“跟你說不著,我找翟九合。”
“翟總很忙,朋友有預約嗎?”
“我找人從不預約。”
“那朋友留下聯系方式,先請回吧,我會向翟總匯報的。”
“耽誤了翟九合的事,我怕你擔待不起。”
說罷,付軍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