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綿萬裡的天山將西北的地區分成了南北兩個區域,北方冬季寒冷最高的時候溫度可以達到零下四十多度,以前來這當兵的老兵晚上出門尿尿都會帶一根小木棍,怕在室外尿尿的時候會凍住,凍住的時候可以敲一敲。有很多晚上在朋友家喝酒的漢子喝多了的時候無法回家就在朋友家睡一晚,如果硬是要回家的話大多數第二天就會在路邊看到已經發硬的屍體。而南面卻不同,由於天山的阻隔這裡的天氣比較溫暖,一個冬天只是下過剛染白了地面的小雪花。
偏僻而又貧窮的小村子這裡百分之八十都是維族人,還有少量的漢人,這些漢人多數都是援疆紅軍的後代。周圍的房屋還是土胚房,每家每戶門口還堆放著過冬需要的柴火,有的人家院子裡時不時還能傳出牛的低吼聲。一群小孩由於總是你追我趕的原因小臉已經熱的漲紅。村子裡的主路已經被曬化了的積雪凍的發硬。一行五個人,每個人都被寬大的外套包裹住了全身看不出身材怎樣,為首一人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輕裝簡行一身灰色的寬大羽絨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雙手帶著黑色的薄皮手套,一臉的胡須好像幾個星期沒有刮過了,他的身後是一個女人,背著一個普通的登山包,圍巾捂住了她的半張臉只露出了一雙大大的眼睛,棕色的眼瞳眼神很犀利。身後三人清一色的登山鞋,和樣式一樣的登山包。走在最後的一人體型很高大,膚色很黑,鼻梁很寬,兩片嘴唇就像兩個香腸一樣掛在嘴邊。身後的登山包比其他人的明顯大了一倍,由於過重的原因兩邊的背帶線頭已經逐漸斷開。
走到一戶人家為首的人對身後的四人點了點頭,四人成扇形慢慢的潛入了院子裡。無聲無息的清除掉了躲在對面房頂的狙擊手以及暗處的伏兵,為首之人大步的走進了院子裡,前後不到三分鍾的時候,四人又跟在了為首之人的身後。推開房門,迎面吹來一股土腥味。裡面的人蜷縮在板凳上顯然對進來的充滿了恐懼。
“我的兄弟,我找了你很久了,你怎麽在這裡受苦呢?”為首之人說道。
板凳上的人表情惶恐,由於緊張嘴唇已經泯的有點泛白,棕色的頭髮有些雜亂聽到來人的聲音後神情慢慢的鎮定了下來歎了口氣。
“唉~希拉我早就知道就算我逃到了天涯海角你也會跟著我的氣味追趕過來。”
希拉笑了笑用手套撣了撣板凳上的灰隨意的坐在他的身邊“哦我親愛的兄弟克瑞你忘了嗎?我們曾經說過,我們彼此不會拋棄對方的,所以你就算下了地獄我也會找到你的。”
“地獄?你是說待在你的身邊嗎?”
“不不不,我的兄弟我們曾經在一起那麽的快樂怎麽會是地獄呢?你忘記了我們的夢想和曾經的友誼嗎?”
“曾經的友誼?伴隨著你屠殺乾淨的那個村寨我已經將他埋葬在了那裡!”克瑞憤怒的吼道。
“為了夢想總是有無法避免的犧牲嘛!”
“無法避免的犧牲?是為了你的軍火買的更好?還是給那些國家的元首展示你的病毒是怎麽樣的恐怖?你忘記了我們為什麽會加入同盟嘛?那個沒有戰亂、疾病、饑餓幸福的國度,你忘記了母親抱著孩子的屍體哀嚎,你忘記了那個破爛不堪的學校一群被活埋的孩子,你忘記了為了活下去母親將三個月大的孩子賣給他人時無助的請求孩子的原諒?一對新婚戀人在拍婚紗照時被一顆炮彈炸去下半身的新娘?希拉好了收起你的虛偽面具吧,你早已經拋棄了我們曾經的約定和信仰。”
“我們的國家就像已經快要死的老人,只有經過痛苦和死亡的洗禮人們才會獲得重生,我就是要讓這些生存在安逸和溫室中的人們重新回歸自然,我不光會重整我的國家,這個世界也都在同盟的陰影下。”
“炙熱的瘋子!”
“對對對我就是,我的理想你不會明白,但是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重生”你藏在了哪裡?讓我們彼此都簡單一點好嗎?”
“嘿嘿我在逃亡的時候已經將他丟棄在了大海中了。哈哈哈~~”
希拉仔細的看著他的眼睛,好像在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他緩緩的起身走到了房屋的門口,猛的轉身袖中的軍刀脫手而出,刀尖刺破皮膚插進了克瑞的脖子,身體的機能讓克瑞側了一下身體但沒能躲過,克瑞雙手捂著出血處由於血液倒灌讓他有點呼吸困難,再加上呼吸時脖子上的傷口有點漏風,讓他發出一點的聲響,克瑞癱軟的躺倒地上,用解脫的神情看著希拉。一行人中一身材瘦削的男子問“東西還沒找到,殺了他會不會有麻煩?”
“東西我已經知道他藏在了哪裡,送他走是我最後能為他做的事情了,要是回到同盟他會更加痛苦。手術刀,割開他的肚子,東西就在那裡。”說完希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克瑞走出了房間。
一行四人有站有蹲的在院子裡等著結果,手術刀推門走了出來,手裡有兩個藍色的小藥瓶,藥瓶上還帶有絲絲的血跡,希拉接過藥瓶猛地將手術刀推開,一顆子彈無聲無息的射進了旁邊的泥土裡濺起了一點灰塵,所有人一瞬間散開找到各自的掩體,在自己的登山包裡拿出輕便式突擊步槍。希拉用手語指了指艾達,艾達收到命令一個前滾翻撞破偏房的窗戶翻了進去。狙擊步槍子彈射穿了牆壁打進了希拉旁邊的泥土裡,手術刀和其余兩個人努力的找尋這狙擊手的方位。
艾達在房間解下自己的背包,在包裡拿出L42恩菲爾德的部件組裝好半跪在房屋的窗口處,透過高倍的狙擊鏡對面山頭的情況一覽無余,子彈在槍管中噴射出的火花讓艾達找到了他的方位,一個身穿偽裝服的身影趴在一片草叢中,槍身以及身上都被枯黃的野草包裹,艾達調整好呼吸,用指尖矯正好狙擊鏡的距離,右手食指之間輕觸扳機緩緩的向後用力,尖銳的火藥炸裂聲以及強大的後座力激起了地上的灰塵,艾達纖細的身體一動不動,好像沒有感覺一樣。子彈帶著破風的聲音在對面狙擊手的右側面頰擦過,空氣高壓的旋轉帶走了臉上的一片血肉。狙擊手快速的彈起跳進前側不遠處的坑洞內。
“中方軍人,警惕性很高沒有打中要害。”艾達已經收起槍支來到了希拉身邊。
“看來我的兄弟請求了避難保護。”
希拉對手術刀遞了一個眼神,手術刀將手中的兩個藥瓶拋給希拉。希拉手勢三人向東,兩人向西,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Z”眾人心領神會,收起槍支向各自不同的方向跑去。巨大的槍聲打破了村子裡的寧靜,村民們急忙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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