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聶言警官驅車帶著陳曦和蘇蕾來到了鄉中心街，去了一老舊小區，拜訪劉某高中時的班主任黃老師。

　　黃老師於十二年前擔任劉某的班主任，如今已經退休了。

　　接到聶言的電話後，黃老師也痛快的接受了三人的到訪。

　　黃老師六十多歲，白發蒼蒼，帶著一副老花鏡。

　　“黃老師您好，我就是之前跟你聯系的聶言。這兩位是臨市電視台的記者，想跟您了解一下以前的事情。”

　　聶言給黃老師介紹了陳曦二人。

　　“你們好，快請坐！”

　　黃老師邀請三人坐下了。

　　“抽煙！”

　　黃老師拿出了一盒好煙。

　　陳曦擺了擺手。

　　黃老師又讓了讓兩女，聶言和蘇蕾自然也不抽。

　　“黃老師，今天來呢，是想跟你打聽一下劉某的事情。他以前也是您的學生，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聶言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黃老師。

　　黃老師推了推老花鏡，仔細打量了幾眼，道:“是劉x，我記得這個孩子。當時他是中考狀元，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了鄉立一中。只是……可惜了。”

　　黃老師歎了口氣，放下了照片。

　　劉某殺人的事情，他也聽說了。

　　在他看來，劉某進入一中時成績也名列前茅，完全可以考上名牌大學，開始另一種人生。

　　“黃老師，你對當時的劉某有什麽看法?”

　　陳曦問道。

　　黃老師想了想，道:“劉某這孩子聰明好學，但有些內向。平素裡也不太愛說話，看到女同學還會臉紅。可能是出身農村的緣故吧，有些自卑。不過為人熱心，有人需要幫助，他第一個就會站出來。這孩子的人品絕沒有什麽問題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我也很遺憾。這不應該啊！”

　　他有些為這個孩子叫屈。

　　“黃老師，劉某成績優秀，人品也沒什麽問題。但為什麽到了高二就退學了呢?”

　　聶言問了一句。

　　這個啊！

　　黃老師眯起了眼睛，良久才道:“當時他是突然提出來要退學的。這麽一個潛力十足的孩子退學?實在是極大的損失。大家輪番上陣勸說他繼續上學。校長甚至親自出馬，給他分析利害。可即便是如此，劉某還是執意退學了。如果他不退學的話，肯定能考上一個不錯的學校的。現在肯定不會是這個結局。哎，一步錯，步步錯啊！”

　　“那您就沒想過他退學的原因?”

　　蘇蕾問起了這個問題。

　　頭兒說過了，這個問題很重要，小姐姐也很上心。

　　怎麽沒想過?

　　黃老師苦笑道:“為了這件事，我忙活了很長時間。我還親自去了他家一趟，見了他的父母，說通他們給劉某做工作。可他鐵了心的要退學，誰也挽留不住啊。到現在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為了什麽。”

　　是這樣啊！

　　陳曦點了點頭。

　　這劉某退學的確是一大疑點。

　　“黃老師，劉某當初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或者是有什麽心理方面的問題。”

　　蘇蕾問起。

　　附靈之人大都有第二人格，也就是俗稱的精神分裂。

　　之前頭兒已經分析過了，以劉某現在的附靈程度，這病肯定不是近幾年出現的。

　　黃老師皺了皺眉，想了想，道:“你們要是不說，我還真就給忘了。有一段時間，這個劉某的確表現的有些不正常。

上課精神不振，嘴裡還念念叨叨，說些奇怪的話。有時候半夜還會從夢裡驚醒，學習也有所下降。”　　這就對了！

　　陳曦心中松了口氣。

　　睡不著覺，精神恍惚，幻視幻聽，這是抑鬱症的征兆。

　　也就說，當時劉某就已經患上了抑鬱症。

　　而抑鬱症發展下去就變成精神分裂。

　　但抑鬱症不可能突發其來，一定有什麽事情刺激到了他，又或者是他經歷了什麽重大的變故。

　　“黃老師，劉某出現這種症狀的時間裡，你們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陳曦問道。

　　這個啊……

　　黃老師撓了撓頭。

　　畢竟過去十幾年了，他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了。

　　陳曦也不著急，就在那裡默默的等著。

　　哎，對了！

　　黃老師忽然想起了什麽，道:“的確發生了一件事情，但我不知道這跟劉某的退學有沒有關系。”

　　三人精神一震，齊齊的看向了黃老師。

　　“大概在高二的某個周末，幾個學生組織了一場春遊。說是春遊，其實就是去水庫邊遊玩。去了有十幾個人，其中就有劉某。後來他們出事了，淹死了一個學生。劉某可能也是因此受到了刺激。”

　　黃老師回憶道。

　　淹死了一名學生?

　　陳曦想了想，道:“黃老師還記得這一個淹死的學生嗎?”

　　劉某的問題可能真的就出現在這個學生身上。

　　“記得啊，他叫倪x，是當時的班長。劉某當時跟他的關系非常好。”

　　黃老師答道。

　　什麽?

　　聽到這個名字，三人齊齊的站了起來。

　　聶言更是張大了嘴巴，

　　倪x不就劉某口中殺死的那個人嗎?

　　是重名還是巧合。

　　聶言激動道:“黃老師，你對倪某還有印象嗎?他究竟長的什麽樣?”

　　黃老師起身拿出來一張照片，道:“這是當時班委的一張照片，我一直留著呢。倪某和劉某，都在這張照片上。當時倪某是班長，劉某是學習委員，二人還是好朋友。”

　　說著指著相片上的人給他們看。

　　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照片上。

　　學生時代的劉某十分的青澀，臉色還有些靦腆。

　　很快他們的目光登時被中間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吸引了。

　　聶言身子一顫，冷汗瞬間出來了。

　　高高瘦瘦，穿著白襯衣，黑褲子。

　　這……

　　不就是目擊者看到和監控裡出現的那個人的特征嗎?

　　他不在十多年前死了嗎?

　　那劉某口中的人和監控下的影像究竟是誰?

　　聶言隻覺得毛骨悚然。

　　黃老師沒有察覺異狀，繼續介紹道:“倪某是個好學生。出身幹部家庭，條件不錯，學習也好，能力也很出眾。進入一中後很快就當上了班長，還是當時的學生會主席。只是……可惜了。”

　　黃老師搖了搖頭。

　　當時的倪某和劉某都是他看好的苗子，但這二人的結局都十分的淒慘。

　　一個英年早逝，一個鋃鐺入獄。

　　老教師唏噓不已。

　　陳曦忽然指著照片上唯一的女孩，問:“這個女孩是誰?”

　　“哦， 她叫林夏，是班裡的文藝委員。”

　　黃老師解釋道。

　　“我明白了！”

　　陳曦點了點頭:“黃老師，這張照片能借我用一下嗎?”

　　可以！

　　黃老師應允了。

　　既然是警察帶來的，多半有什麽作用。

　　退休老教師還是很有覺悟的。

　　告別了黃老師，三人走出了小區。

　　頭兒，頭兒！

　　蘇蕾扯了扯他的衣袖，道:“你明白什麽了?我怎麽什麽也沒聽明白啊！那個倪某……嗯，應該是假的吧。”

　　有聶言在，小姑娘不能暴露驅魔師的秘密。

　　“是假的，真正的倪某已經死了。”

　　陳曦肯定的答道。

　　可是……

　　聶言遲疑了一下，道:“那目擊者和監控又是怎麽回事?我們在監控裡，可不止一次的發現這個人。”

　　呵呵！

　　陳曦笑了笑，道:“那不是倪某，或者說不是真的倪某。”

　　他的話把二人弄糊塗了。

　　什麽叫不是真的倪某?

　　蘇蕾不懂裝懂的點了點頭。

　　她懂與不懂都沒關系，反正時候陳曦都會跟她解釋的。

　　但聶言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這可關乎案子的進展。

　　如果倪某是假的，現在就可以結案了。警方也不用費大力氣去找一個子虛烏有的碎屍。

　　但如果倪某是真的，那又是怎麽回事?

　　“答案就在這個林夏身上。”

　　陳曦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