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看守所。
陳曦蘇蕾一行見到了嫌疑犯劉某。
二十八九的年紀,斯斯文文,還帶著眼鏡,絲毫看不出任何暴力的傾向。
此刻的他十分的平靜,沒有任何的驚慌。
陳曦點了根煙,遞給了劉某。
劉某擺了擺手。
他不抽煙。
陳曦把煙放進了嘴角,一雙眼睛仔細的打量了劉某。
靈一般不會顯現,即便是驅魔人也看不出來,只有當本人第二人格顯現的時候,靈才會出現。
所以一時半會,陳曦也看不出來什麽。
“你叫劉xx?”
蘇蕾開口問道。
她一直都有個誤區。
殺豬賣肉的都肥壯膘滿。
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吸收了前兩期節目的經驗,開拍前,主持人和導演都要跟采訪者簡單的溝通一下。
這樣對接下來的劇情展開很有益處。
“是!”
劉某的回答很簡潔,也很有力。
“是這樣的,我們要錄製一期普法欄目,希望您能夠配合。”
呵呵!
劉某笑了笑,舉起了雙手:“我這樣子,不配合又能怎樣?不用那麽客氣,我現在就是個殺人犯,你們想問什麽都行。”
他雙手帶了手銬,腳上還有腳鏈。
看到劉某很配合,蘇蕾心中松了口氣。
這年輕人笑起了很陽光,頗有些韓國影星元x的樣子。
“您是什麽時候認識李某青的?”
蘇蕾問道。
“三年也可能是兩年多,我在攤位上做生意。一個年輕的女孩拿著一捆青菜扔到了我的肉案上。說:‘劉哥,這是你要青菜,我爸讓我給你送來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她是隔壁青菜攤老李家的女兒,叫李某青。”
劉某回道
“您和李某國夫婦的關系怎麽樣?”
“老李是外來戶,到這裡賣菜才不到一年,經常受周邊攤販的欺負。有時候我看不過去了,就幫他說兩句話。我是本地人,本家在街道還有些名氣,這些人不敢招惹我,老李一家也少了一些麻煩。一二來去的就熟悉了。”
“這麽說,你們兩家關系還挺好?”
“沒有我幫他說話,他肯定會被周邊的人欺負的。”
“他們家對你和李某青的事情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肯定是支持的。我家是本地人,條件也不錯。李家想要在這裡站穩腳,必須要找一個當地人撐腰。我懷疑一開始李某國就是這麽打算的,所以他才讓女兒來接近我。李某青長得水靈,嘴巴也會說,我也很喜歡。很快就發展成了男女朋友關系。”
“這是一件好事啊,怎麽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蘇蕾有些不解。
一個賣肉的,一個賣菜的。
門當戶對,沒毛病。
劉某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我跟李某青談戀愛之後,對她是百依百順。給她買高檔的衣服,帶她去最好的飯店。她母親得病住院,需要做手術,也是我幫她們墊付的。去年他們家買房子,是我借了朋友的錢,幫她們買了房子。我喜歡她,所以就全心全意的對她好。這些年我賺的錢全都花在了她的身上,甚至還欠了一些外債。”
蘇蕾皺了皺眉。
按照劉某所說,他對女朋友一家真的沒得說。
那究竟是什麽情況,讓這對戀人分道揚鑣的呢?
“看起來,
你對他們家很好,可為什麽分手了呢?” 蘇蕾問道。
這次了解情況,她是主力。
陳曦就是來打打輔助的。
“是他,姓倪的。姓倪的長得帥,嘴巴也會說。自打青青遇到他之後,就不怎麽理我了。姓倪的就是個小白臉,專騙女孩子。青青就是被他騙了,所以才不理我了。”
說到這裡,劉某有些激動,雙手抽搐不停。
果然如此!
蘇蕾無奈的搖了搖頭。
情殺的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男劈腿,另一個是女出軌。
看起來應該是這個叫李某青的女孩子看上了年輕帥氣的倪某,一腳踹了對自己好的豬肉佬。
豬肉佬一怒之下,連殺四人,這才造成了慘案。
都是三角戀惹得禍啊!
“那你恨倪某嗎?”
蘇蕾試探著問道。
這次來了解情況,她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根據劉某的證詞,他是先殺了倪某,這才上門殺了李某國一家。可當地警方始終沒有找到倪某的屍體和相應的組織標本。
所以她要旁敲側擊,打開劉某的嘴巴。
劉某想站了起來,但鐵質座椅限制了他的活動。
“他該死。”
“他就是個混蛋。要不是他的花言巧語,青青也不會不理我。”
“我殺了他,把他像豬一樣肢解了,肉掛在案子上,當野豬肉賣了。骨頭也用粉碎機打碎了,賣給了飼料廠。哈哈,這該死的混蛋、畜生,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劉某雙目通紅,不停的咆哮,鐵質座椅和鎖鏈被震得嘩嘩響。
你不要激動……
你不要激動……
蘇蕾沒想到提到倪某,劉某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登時有些害怕。
不過座椅的質量很好,無論劉某怎麽掙扎,都擺脫不了束縛。
這讓蘇蕾稍微的松了口氣。
“出來了!”
陳曦忽然說了一句。
蘇蕾也愣了一下,接著看到劉某背後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張牙舞爪的虛影。
惡靈嗎?
蘇蕾下意識的躲到了陳曦的背後。
雖然已經成為了驅魔師,但真正面對惡靈,她還是有些害怕。
門開了,看守衝了進來,製住了劉某,將他帶進了監牢。
劉某情緒失控,溝通自然結束了。
二人離開了探視間。
頭?
蘇蕾下意識的問:“剛才那個是惡靈吧?”
是嫉妒!
陳曦回道。
蘇蕾點了點頭。
惡靈一般都對應著心底的黑暗。
嫉妒也是七種常見的惡靈之一。
“那我們把它淨化了,任務就完成了吧。”
蘇蕾又問道。
陳曦眉頭卻皺了起來。
只是一個嫉妒而已。
這些年他淨化過的惡靈也有不少了,身附惡靈的人會殺人,但很少有這種滅門慘案。
更何況是殺人碎屍?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蹊蹺。
陳導,蘇小姐!
聶言走了過來,道:“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
“沒事,沒事!”
陳曦擺了擺手。
“我們審訊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時而暴怒,時而安靜。縣裡的專家也說,他有精神有問題。所以,審訊也是時斷時續。陳導見多識廣,希望這次能夠幫到我們。”
聶言誠懇的說道。
從案發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可無論他們怎麽努力,也沒發現第四具屍體。
所以劉某也遲遲難以定罪。
“這個倪某究竟是什麽人,可有詳細的資料?”
陳曦忽然問道。
這個……
聶言欲言又止。
“當然,不方便的話,我就不問了。”
陳曦知道警方是有紀律的,有些能說,有些不能說。
不是……不是……
聶言急忙搖頭,道:“陳導您別誤會,我不是不能說,而是不知道怎麽說。”
這……什麽意思?
陳曦有些迷惑。
聶言想了想,道:“自案發後,我們一直在調查。可是並沒有發現關於倪某的任何信息,通過周邊的群眾摸排,也沒有人見過這個倪某。至於屍首……也沒發現。飼料廠也查了,沒有什麽線索。我們在街頭走訪了很多人,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可能……可能……可能……”
她接二連三的說了三個可能,不說話了。
陳曦也不說話了。
他明白女警的意思。
嫌犯肢解了倪某之後,假裝野豬肉對外兜售,極有可能被周邊的人買走烹食掉了。
但案發後,大家都知道了,雖然惡心,誰也不肯承認自己吃了。
相反,他們還會百般銷毀證據。
所以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找不到倪某的屍體,就遲遲不能定案,所以才擱置了下來。
“那有沒有倪某家人來找過?”
陳曦又問起了這個。
聶言搖了搖頭。
案發後,警方發布的懸賞,也安排警力進行排查,都沒有發現倪某的任何信息。
倪某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接著又憑空消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樣啊!
陳曦捏了捏鼻中,道:“也就是說,除了劉某的口供,並沒有其他證據證明倪某是存在的?”
聶言點了點頭。
“那你們警方有沒有懷疑,根本就沒有倪某這個人?”
蘇蕾反問道。
她似乎也聽出了點什麽。
目前能證明倪某存在的只有四個人,劉某和李某一家三口,但李某一家三口已經死了。
鑒於劉某是附魔之人,附魔之人多半都有執念。
比如公交車的司機,他一直認為女兒還活著,就在他的身邊。
“有過懷疑,但很快又打消了。因為有人曾經在案發前看到過一個男人進了劉謀的家。我們初步懷疑,那個人就是倪某。”
聶言老實的回道。
哦!
陳曦來了興趣,問:“那個男人有什麽特征?”
聶言搖了搖頭,道:“據目擊者稱,當時天色昏暗,他只看到了一個大體的輪轂。大概二十多歲,高高瘦瘦的,穿著白襯衣,黑色褲子。後來我們查過監控,的確有這麽一個人。後來也從劉某家裡發現了這兩件衣服,明顯不是劉某的型號。但他是不是倪某,就不得而知了。”
陳曦聽到直皺眉。
看起來這個案子還真有些古怪。
單純的執念可不能解釋目擊者和監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