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所見和所經歷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今晚,整個小鎮經歷了末日一般的慘況。僵屍、鬼物和退化人竟然有預謀有組織的侵入這裡,展開無差別的殺戮,整個小鎮到處都在死人。
政府軍隊和白王殿勢力被重點牽製,無力救援。
而就在各處的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時,鎮裡的十個秘密寶庫同時遭到了進攻,說是十個,其實真正的寶庫只有一個,其余的都是故布疑陣幌子,為的就是迷惑人視線。
密庫是白王殿的高級機密,要獲得其位置信息本就千難萬難,就算被獲知了位置信息,對方也不清楚那地方分布著幾個密庫,更不知道寶物被主人放在了其中的哪個寶庫裡。
所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弄清楚所有密庫的詳細位置後,派出足夠的人手同時進攻所有密庫。這樣就不存在萬一攻入的是假密庫後,打草驚蛇,使白王殿提高警惕,轉移寶物或增派守衛力量的情況了。
而且,考慮到每個密庫的守衛力量都很強,外圍警戒也十分嚴格,那麽多人無法悄無聲息的接近,進攻也無法很快完成,一旦拖得久了,白王殿的增援就會趕過來,計劃很可能失敗。
所以,盜取寶物的人就讓在外的白王殿之人自顧不暇,很乾脆的讓整個鎮子陷入大亂之中,然後堂而皇之的進攻所有密庫。
……
整條巷子徹底化成了火海,黃天將巷子裡的退化人都殺了的同時,身上燃燒的太陽精火也點燃了巷子左右的樓房。
還在樓房裡獵食的退化人大叫著從裡面衝了出來,四散奔逃。
黃天此時身體狀況十分糟糕,但他已經殺紅了眼,強撐著身體追殺了下去。
他雖然覺醒過程中被打斷了,但被強化了的身體卻依然強悍,在瘋狂的戰鬥中他逐漸適應了如今的身體。
只見他在追殺的過程中時而輕靈若鴻毛飄飛,急速追擊;時而重若千鈞,將退化人踏斷筋骨;時而如幽靈般直接穿透障礙物。最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一次心急追擊目標的時候,他竟然短距離的實現了瞬移。
他發現,他現在的身體介於血肉之軀和魂體之間,或者說,是二者的融合。他現在既能像血肉之軀那樣和人打得拳拳到肉、爆發太陽精火,也能像魂體那樣飄飛、穿牆、意念控物和瞬移。
這種感覺太妙了,他太喜歡了,但很可惜,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
或許現在就此收手的話,黃天還能多活一會兒,但他不想平平凡凡的等死,他寧願像煙花那樣刹那璀璨,在最後關頭盡情的釋放自己。
於是他先是追殺那些退化人,接著碰到鬼魂殺鬼魂,碰到僵屍殺僵屍,一路盡情的殺了過去。
除了退化人會比較不好對付,鬼魂和僵屍都最受太陽精火的克制,他殺起來不要太輕松。特別是那些鬼物,一看到他腿就“軟了”三分,再被他釋放的威壓一鎮,普通小鬼直接趴在地上任其宰割。所以它們幾乎是遠遠的感覺到黃天的氣息,就一哄而散了,只有比較遲鈍的,或者自恃強大的,才會留下來送死。
一路殺下來,黃天越來越虛弱,他控制不了身上燃燒的太陽精火,只能任由其燃燒自己的潛力、生命力,他看起來越來越枯槁,身形漸漸佝僂,皮膚也變得乾枯、開裂。
終於,他追不動了,輕盈的身體落在了一處公園的假山上,無奈的看著一隻紅衣厲鬼尖叫著跑遠了。
“爸媽,
小天要對不起你們了!”黃天苦笑一聲緩緩往身後坐去,結果腳下不穩,就重重跌坐在上面,濺起一層薄薄的岩漿。 雖然要死了,但他並沒有頹喪,因為過往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沒有今晚這不到一小時來的爽快、刺激。
“此生無虛度啊!”殺了那麽多妖鬼邪祟,黃天心裡何其快哉,忍不住的發出一聲感慨。
然後他就再也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看著旁邊的那片湖泊,靜靜地等死。
湖面上靜悄悄的,只有微風輕輕拂過時,泛起陣陣漣漪,讓黃天的心緒也漸漸跟著平靜下來。
“死在這裡,似乎也不錯!”黃天心裡忽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此時他真的感覺自己油盡燈枯了,連身上的太陽精火已經變得十分弱小,只在他身旁薄薄的浮現,他的身體也已經裂開了好幾條又長又大的裂縫,四肢和身體也變得乾枯僵硬。
看了眼身下沒到肚臍眼位置的岩漿,黃天又忍不住心想,死後他會不會就和這塊大石頭合為一體,成為一個有趣的雕塑?
一想到那情景,黃天竟然還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突然,他眼前的大湖猛地一震,就如桌子被撞了一下,桌上的水杯濺起一滴滴水珠那般,無數水浪衝天而起,劈頭蓋臉的澆了黃天一臉。
黃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有些懵逼,這是什麽情況,地震嗎?
身上的火焰和底下的岩漿將湖水蒸騰起大片霧氣,黃天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朦朧中他好像看到大湖水位在下降,湖中心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旋渦。
突然,好像有兩個身影從那旋渦中衝了出來。
“轟!”
那兩個人影中間猛地炸開,火焰劇烈翻騰,其中一個人影直接被炸飛了出去。
另一個人影則趁此機會轉身就向反方向飛去,但那人才飛出一段距離就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墜落了下來,掉在了離黃天十米外的岸邊。
黃天身邊的霧氣消散得差不多了,他有些懵逼的看著遠處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女人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並警覺的看向坐在岩漿池裡的黃天。
“二次覺醒失敗了嗎?可惜了!”女人一眼就判斷出了黃天的大致情況,然後突然將口袋裡的一團白色東西扔了過去,“帶著它躲起來,它能暫時保住你的命,等這些汙穢雜碎們被清除乾淨了,再帶著它去找王殿軍的李燕君!”
黃天手腳僵硬,接不住那團東西,但那女人使得是巧勁,那東西就正好落在了他的胳膊肘裡,夾在了那裡。
這讓他更懵逼了,什麽情況?王店君是誰?李燕君是誰?我都要掛了,憑什麽聽你的?
但女人已經沒工夫跟他廢話了,遠處的那個人影追了過來,女人衝天而起,殺向了那道人影,似乎是在為他爭取逃走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