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人注意到,黑暗中的荒野,那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正提著一顆閉著眼睛的腐爛人頭,朝著汽車方向走來。
踏踏……
一步……一步……
離夏流等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黑暗的世界中,那顆死人頭並沒有發出任何光亮,就好像只是一顆普通的人頭。
而那隻鬼則借著黑夜,隱藏在黑暗之中,普通人很難發現。
危險逐漸蔓延至汽車周圍,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
周圍的陰冷氣息被車上的鮮血所隔絕了,但是……
……
眼鏡男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活了下來,然後憑借著這筆買命錢,翻了身,從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再然後,他娶了一個十分漂亮的老婆,而今晚就是他的洞房花燭之夜。
嘎吱……推開門。
眼鏡男滿臉紅光,一身酒氣的回到了新房,看著坐在床頭的新娘,不自主的露出一絲笑容。
自己真的血賺,因為新娘真的很漂亮。
不過這香味……好熟悉的感覺。
他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去,今晚有點喝多了,頭很暈,他也沒心思乾一些其他事,隻想睡覺。
可能是酒喝多了的原因,他的頭有些昏沉沉,無力的躺在床上,本以為很快就會睡著。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暈乎乎的他居然怎麽都睡不著。
睜開微醺的眼睛,眼神有些朦朧,眼睛男捂著自己胸口,內心居然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就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似的。
有些困難的起身後……
再次看向坐在床邊的新娘,眼鏡男有些吃力的露出一絲笑容,對於自己媳婦,他很滿意。
長的很漂亮,非常漂亮……
漂亮到……怎麽完全想不起自己老婆長什麽樣子了?
腦袋怎麽這麽昏沉,這是假酒吧?
自己有喝酒麽?跟誰喝的?
眼鏡男搖了搖頭,他這才發現,自己不光對自己老婆沒有什麽記憶,就連之前的事也都不記得了。
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腦海中有個聲音在提醒著他。
眼鏡男隨即拍了拍新娘的屁股,示意她可以睡覺了。
啪……
好涼!
冰冷的感覺傳來,他媳婦……屁股怎麽這麽冷。
完全就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體溫,就像一個裝滿冰塊的矽膠一樣。
自己的頭……怎麽這麽暈。
眼鏡男拍了拍自己越發昏沉的腦袋,很努力的睜開眼睛,那個蓋著蓋頭的女子確實是自己老婆。
他勉強站了起來,準備掀開蓋頭,看一看自己老婆長什麽樣子。
看完就休息,明明什麽事也沒做,自己居然這麽累了。
眼睛男有些蒼白的手顫抖著靠近蓋頭,然後慢慢抓緊蓋頭,晃晃悠悠的掀開了它。
頓時,眼鏡男懵住了,昏沉的腦袋如同五雷轟頂一般,瞬間清醒了不少,他睜大了眼睛,臉上毫無血色。
這哪裡是他老婆,這是一顆腐爛到極致的死人頭。
自己的老婆怎麽變成死人頭了?
眼睛男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該怎麽辦。
就在此刻,那個死人頭睜開了眼睛,空洞的眼珠裡迸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直接鎖定住了眼鏡男。
……
“臥槽”
夏流猛的驚醒,突然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他剛剛居然睡著了,在這麽危險的地方。
自己明明只是假寐,怎麽會睡著?
驚醒過後的夏流清醒了不少。
不知道為什麽,夏流總感覺內心有些不安,似乎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因為……車內的其他三人好像也睡著了,自己反而是最先醒來的。
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既然這些人有能力以及膽量來到這裡,那麽對於荒野的認知就必不可少。
在這種地方睡死,真的是天真!
序列者的血是可以對鬼物產生影響,但僅僅是影響。
在不談劑量的情況下,所謂的克制都是耍流氓!
靠著塗滿血的車子就想完全阻絕鬼物的影響,安全的在荒野中行走,這想法有點太天真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官方早就找個運血車探索荒野了。
更不用說,這些序列者的血並沒有塗滿整個車子。
也就是說這輛車其實是有漏洞的。
如果自己是鬼的話,只需要通過車底,就完全可以影響到車內的人。
等等……車底……睡覺……
夏流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自己的睡著並不是偶然。
也許剛剛鬼物的影響已經入侵了車內,只是他們都沒有發覺。
而就在夏流思考的這段時間裡,身旁那個男子也睜開了眼睛。
他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手伸到自己的胯下,看那把與自己肉體接觸而產生溫度的手槍是否存在。
還好,槍還在!
周文松了口氣。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睡著,自己之前明明計劃的是趁旁邊這家夥睡著給他來一槍。
人被殺就會死,墓碑宿主又如何!
而這個計劃的成功率是多少,他之前也一直在考慮的。
他不清楚夏流的能力,所以一直在猶豫。
如果女人知道周文在想這件事,一定會阻止他的膽大妄為。
確實,以周家的錢財,在他所在的城市裡可以欺負一些普通人,但真要是惹上墓碑宿主,那後果將會非常嚴重。
特別是沒有一擊必殺實力的話。
所以女子並不願看見這種事情發生,因為墓碑宿主實施報復的同時,也有可能牽連到自己。
……
又過了幾分鍾
女子剛好也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有些心緒不寧的看著被鮮血覆蓋的窗外,什麽也看不見。
那種心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什麽事將要發生。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睡著,心悸的感覺逐漸在增強,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越來越重。
女子有些不安的看向後面……
……
醒來的眾人都沒有開口,一時間車內安靜到只有他們的呼吸聲。
夜很平靜……
等等,呼吸聲……不對勁!
夏流察覺到一件事,人數不對!
車內有四個人,為什麽只有三人的呼吸聲?
他的視線逐漸看向坐在副駕駛的眼鏡男,而他也是背對著夏流的。
唯一的異常就是出現在他的身上,他沒有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