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傑掃視了眼前的十余人,深吸一口氣,像是宣布什麽了不起的事情,
“朋友給…咳咳!呼~”
真是新手啊,一不小心又把千裡傳音給打開了,聲音一出來,整個大廳裡嗡嗡的全是他的聲音,王志傑忙關了大聲嘶喊道:
“江湖人稱三眨眼,便是我啦!!”
“呃,噗——”
“咯咯咯。”
“哈哈…”
“三眨眼?你還不如叫鬥雞眼!丹鳳眼也不錯。”
錢飛還以為王志傑能說出什麽了不起的名號,就這。
“我覺得這個外號不錯,有點天兵天將的意思,三隻眼挺好的。”
周海倒是大為讚賞,不過他好像聽到哪個拐角去了?
“不是三隻眼,是三眨眼。”王志傑給周海強調了一下,還向他眨了三次眼,視線驀地穿透了周海身體,看到了遠處孤零零的孫舞。
“咯咯咯。那三隻…三眨眼先生。我們三天后,杭市金晶山山腳下見。”
朱冬兒一聽這名號,人也聽樂了。
“不是山腳,而是山頂。你們如果先到的話,去副山找到一戶叫晶上之家,那是我家,在那裡我們可以先喝喝茶,再比賽。”
“好!!”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四人離開了汽車展銷中心。
一下午間,在這裡有了一連串的好事,王志傑也沒心思去大姑媽王德芬家盯梢了。
事情已經發生在那裡,他們是逃不了的。而錢靈宇的回歸,讓王志傑成為一個甜蜜的小男人,他需要抓住幸福的時刻。
他拉著錢靈宇的手,一直拉到忘羨,拉到餐桌上。若不是孫麗瑤讓他倆去洗手,估計他吃飯也不想放手,說不定還連著錢靈宇的手也給吃了。
孫舞見此,眼神是一暗再黯,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的反應全被孫麗瑤看在眼裡。
女人的感覺總是很準。錢靈宇對王志傑的無感到喜歡,繼而是愛,第一個發現的人就是孫麗瑤。
沒想到孫舞成了後來人。兒子身邊又出現一個愛上他的女人。
孫麗瑤既為兒子有這樣的魅力而高興,也為他以後該怎麽處理他的情感而感到煩憂。
“媽!我要小宇搬到這邊住,你可得同意。”
“行。你們住一塊吧,也該給小宇派助理了,這來來回回上班很不方便。小宇,讓絲絲做你的助理,行麽?”
“不行!”錢靈宇還沒說什麽,王志傑搶聲反對道。
“兒子,怎麽不行?”
“可別讓她把我妻子帶壞了,再說代絲絲手無縛雞之力,要是小宇碰到個險情,她能幹什麽?”
“呵呵…”錢靈宇用手背擋了擋嘴,笑出聲來。她知道王志傑對代絲絲去舞廳跳豔舞一事,還在耿耿於懷。
“喲呵,你這就心疼上媳婦了。要知根知底的,又懂些拳腳的生活助理可不大好找。”
“媽,要不讓舞姐給小宇做助理吧?我這邊事情又不多。”
孫麗瑤看了一眼孫舞,搖頭說道:“那可不行。小舞可不單是你的保鏢,還是你的生活助理。”
說得明白一點,孫舞可是王志傑的保姆,她在家能作賢內助,在外是個無敵手。
孫舞聽王志傑讓她給錢靈宇做助理,臉色變了變,驚慌之色一閃而過。這一幕也沒有逃過孫麗瑤的眼睛。
“媽,那就找找吧,實在不行就公開征聘一個。好好給小宇挑一個好的助理。兩點要求,
必須是女的,必須會功夫。工作上能不能幫到小宇無所謂。” “哼,媽媽可是吃醋了哦。”看著孫舞的臉色越來越差,孫麗瑤打岔說道。
“孫姨,我向你請幾天假,我母親讓我回家一趟。”
前一段時間,孫母一直給女兒打電話,讓女兒回去相親。
孫舞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病情有了根本性的轉變,孫母的主意也就變了。
之前女兒是一個非正常人,能夠給女兒找個依靠,標準是一低再低。只要能夠讓女兒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就行。
可現在情況變了,女兒心病一走,身價就起來了。
孫舞又不差什麽,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會武術會槍械,上得了房下得了廚,一身都是寶。若是給人做二奶,卻不白瞎了一身好皮囊,一身好本事。
“兒子,你的意見呢?小舞啊,以後你要請假直接給志傑說就行了。”
“當然可以,舞姐你也該回去看看父母了。自你出來後便沒回去過?說不定孫母已經在張羅給你相親呢,呵呵。”
孫舞聽了這話,眼神更是往下暗,憂鬱的眼神,慢慢放出灰淡淡的光澤。勉強笑道:
“呵呵,是啊,我媽一直想讓我有個孩子。她一直在為我擔心,怕我一個人活不下去。”
“叮當——”王志傑手裡的一支筷子脫落到桌上,倒下時敲到了碟子邊沿。
孫舞這句話提醒他的東西可不少,王志傑像被一個重磅消息砸得呆若木雞。
不說他當初答應給孫母弄一窩外孫,權當那是玩笑話,或說是寬孫母的心。可孩子不是個玩笑,王志傑也不敢拿錢靈宇的一生來開玩笑。
愛的結晶是孩子。他是個死精患者,如果錢靈宇伴他一生一世,錢靈宇或將失去做母親的資格,這個概率是很大的,這可賭不起。
做人不能太自私!
如果錢靈宇願意做丁克,倒也可以。可就錢靈宇的性格,她絕不會做丁客的,她不是個絕情的人。
三個女人都察覺到王志傑的情緒變了。
孫麗瑤明白兒子心裡想到了什麽,把公筷遞給他,說道:“兒子,吃飯吧。吃過飯後,我們談談。”
“談?嗯。”王志傑點頭回應道。
“小宇,小舞,你們也不要走開。一會我跟志傑談了,和你們也談一談,有些事情要說一下。”
之後餐桌上便沒了說話聲,四人默默吃完飯。
周海不習慣在這裡吃飯,他就喜歡去找王志傑那幾個表叔,一起神侃,一起吃喝。
飯後,錢靈宇和孫舞收了碗筷,兩人出去後。母子二人在廚房便談起話來。
“兒子,你剛剛是不是想到你的病情?”
王志傑點了點頭,心裡鬱悶得要死。
麻蛋,之前懷疑錢靈宇有外遇,才解除誤會,想著以後夫妻倆可以沒臉沒皮的在一起。
卻不想,自己是個沒辦法讓妻子懷孕的空炮彈。
“你有什麽想法?”
“媽,我還沒有具體的想法。”
“依照法律來說,你們現在已是夫妻,即便你有不育症,也是需要你們夫妻倆共同承擔的。”
“話是這麽說,可畢竟沒到那份上。小宇還有選擇,我不想讓她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王志傑的心是失落的,幸福小男人的生活才剛剛冒出頭,當即被一盆冷水潑個透心涼。
“那你是想離婚了?”
“她那麽好!媽,你讓我再想想吧,我需要點時間。”
再放手,可就沒了回頭的機會了。王志傑可舍不得,盡管心裡很矛盾,卻也沒有離婚的念頭。
“兒子,你誤會小宇出軌,從這件事情中你就沒有要反省的嗎?”
“呃~,媽,你怎麽提這事?我有點…大男子主義了。”
“不單單如此!夫妻之間需要溝通。你們的感情還需要長時間的磨合。現在的你們只是在談戀愛。其實你們兩人都沒明白婚姻是怎麽回事?不知道在婚姻中應該承擔什麽樣的責任和義務?”
“這些都需要時間啊!”王志傑怎會不明白婚姻的責任和義務?
相濡以沫,知冷暖,懂分擔。愛人變親人,彼此一個眼神就懂對方,而這一切是需要心與心的交流,靈魂及身體間的碰撞的。
“沒錯,需要時間,重在相處。你要小宇跟你住一塊就挺不錯。”
“媽,不是住一塊,只要她住進忘羨我就滿足了。”
“哼,沒出息!你去換小宇來,我跟她說。”
“我怎麽感覺像是班主任找兩個早戀的學生談話。”
“就是如此,呵呵呵,你沒上過學竟然也知道,是絲絲告訴你的吧。”
王志傑點著頭往正廳走去,心說代絲絲哪敢說這些,她父母就是老師,這話題在她那裡可是惡夢。
才轉進廳裡,錢靈宇便起身說道:“志傑,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要有事一定要說出來,我不想再發生誤會。”
王志傑一拍額頭,到底誰是誰親生的?
母親才說了誤會出軌的事,轉頭又被妻子奚落一頓。
“小宇,你先跟媽談。完後,咱夫妻再談,可以嗎?”
“好。”
傍晚時,錢靈宇和孫舞都離開了忘羨別墅。
王志傑不知道兩人跟母親孫麗瑤談得怎麽樣?兩個女人怎麽都走了,身邊一下子就空了, 心好像也跟著空了。
他真要想知道三人間談了什麽?其實是挺容易的,只要打開順風耳就行。
王志傑上一世是個屌絲,可不代表他一點人生感悟都沒有。
他知道一個人想把世間的事全弄明白,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能弄明白,也不要全部弄明白,否則就失去了生活的意義和精彩。
當王志傑發現自己擁有了異能,他可從未在親人和朋友身上用過異能。
拿透視來說,當時把代絲絲看光是無意之失。而他並沒有用透視來看錢靈宇,並不是錢靈宇的身體沒看頭,相反,在王志傑身邊的幾個同齡女人,她們的身體絕對有看頭。
而如果用透視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還有什麽可期待的?用順風耳把一切都聽得明明白白,還需要什麽情感互動嗎?
什麽都明白得透透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那樣的人生有什麽意義?
誰能是個純粹的人?光看和聽就能了解一個人嗎?
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嗎?有了透視,不也照樣誤會錢靈宇嗎?
聽到的就一定有用嗎?那大姑媽王德芬和她的同夥,現在不也照樣逍遙法外嗎?
王志傑更願意聽錢靈宇親口告訴他,對不育這事的想法。
黃昏時分,王志傑在花壇附近碰上周海,邀他說會話。
王志傑現在是心思煩亂,不知接下來應該去幹什麽?
“周大哥,假如啊…我說是假如,假如你聽到一個人說了他的犯法過程,卻找不到他犯罪的證據,該怎麽辦?”